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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時候。
問題的解決並不需要多麼繁瑣的過程,更不需要絞盡心思的言語教化。
只需要堅定的選擇對方即可。
以前的安昭然雖然明知道眼前的男人對於自己的感情中不摻雜任何的虛假,卻也會在獨自一人時止不住的胡思亂想。
這也導致時間一久,就算是件很小的事情,也會開始變得在意起來。
面對着她的困擾,眼前的劉長存沒有嘗試說些讓人反感的空話,而是直截了當的表示出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解決目前的現狀。
隨即便用行動來證明自己,本質上的他是在乎對方的。
明明劉長存只是送了她一份禮物。
是一件只要安昭然感興趣,隨時都可以輕而易舉的購買到手的禮物。
然而這樣的一枚戒指卻也讓她內心中的恐慌,在收到這件禮物的那一刻頓時消散開來。
安昭然......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爲什麼這段時間的自己會去在意這種毫無根據的事情,明明經歷過一段失敗感情的劉長存本身就比任何人更渴望家庭的穩定。
可是她卻在擔心從未發生過的事情,害怕自己的加入會給這個家帶來無法抑制的混亂。
“我真是太傻了......”
望着戴在手指上的那枚戒指,愣愣的看了許久,終究還是從安昭然的口中傳出來了這樣的一句話。
待視線從手上移開時,她的目光也又一次的投放到了面前的那道身影上。
男人的臉上依舊掛着讓人舒爽的微笑。
似乎只是看着他,心頭的那抹不安也頓時消失不見。
“總是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現在想想......這樣未免也太傻了點。”
“你本來就不是特別的聰明。”
“什麼?”
剛剛浮現在臉上的笑意頓時凝固下來。
安昭然顯然沒有想到她的這句自嘲竟然得到了這樣的回答。
不等她反應過來,位於她面前的劉長存便接着補充道。
“長着一張特別聰明的長相,可是卻總會做出一些傻傻的事情,你就是這種類型的。
“我傻......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如今的兩人雖然已經確認了男女關係,但是安昭然的自尊心不允許她收到這種沒有任何根據的污衊。
更不用說在上學時期,與劉長存同班的她本就有着極強的競爭心。
雖然現在的兩人已經成功的走到了一起,但是這樣不代表她對求勝的渴望徹底消失。
塵封許久的鬥志似乎被再次激發了起來,如同被氣笑了似的,安昭然冷冷笑後又急忙發表道。
“雖然我是不止一次的誇過你很聰明,但是這也不代表我是個什麼也不懂的笨蛋。”
“承認你在學習方面有着很高的天賦,但是有些事情可不是光學習就能應付來的。”
“誰說的!”
聲調控制不住的抬高了一些,仰着臉面的安昭然注視着身前的那道身影。
“不是我自賣自誇,只要我想做就沒什麼事是我做不到的!”
“是嗎。”
見三言兩語過後,眼前的安昭然如此輕易的上了勾。
饒是劉長存向來善於隱藏自己的表情,也在此刻有些繃不住的跡象了。
面帶笑意的注視着身前,看着一臉認真盯着自己的女人。
此刻的劉長存悄然的向前邁去了一步,拉進着自己與對方間的距離。
“你,你這是幹嘛?”
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剛剛還在急於反駁的安昭然有些不太適應,原本揚起的臉面也在這樣的行爲下緩緩低垂了下來。
察覺到劉長存那近在咫尺的呼吸,偷瞄着對方一言不發的湊近過來。
心臟的加速跳動,正完美的印證着她此刻內心中的不平。
睫毛......止不住的抖顫。
最終還是滿懷期待的緊閉起來。
然而等待了數秒過後,如預料般的行爲並沒有出現,反倒是自己的耳邊清晰的聽到了男人湊近後的話音。
清晰的聽完對方所說的話後,安昭然剛剛還在因爲緊張而抖顫不停的睫毛頓時停歇了下來,頻繁的眨動着自己的雙眼,數秒之後才用力的瞪大起來。
像是有些難以置信那般。
直勾勾的看向身前。
“你………………”
“怎麼?不承認自己沒辦法做到嗎?”
瞧着面前那近在咫尺的一張臉,看着劉長存嘴角勾勒起的如同嘲諷似的笑意。
本該在聽完這些話後感到退縮的安昭然,卻因爲對方的這番行爲頓時將心頭的那股鬥爭心態完全激發出來。
垂落着的雙手不受控的攥緊着,好似在忍耐着什麼,更像是在糾結着什麼。
最終情緒還是戰勝了理智。
使得她紅着臉,面朝着眼前的身影喊道。
“來就來,你以爲我還會怕你嗎!”
言語中盡顯氣勢,可搭配上那張紅透着的臉,絲毫沒有任何的說服力。
而下定決心的安昭然也沒有任由對方如此輕看自己,索性一把伸出手來,攥緊着面前男人的手腕。
隨即轉過身,目光堅定的看向臥室方向。
她......怎麼也要勝過對方一次。
就算是這種羞於開口的事情。
也該贏一次纔對。
“昨天讓你們擔心了,真是不好意思。
"
中午的休息時間,在四人常去的快餐店內,遲了一整個上午的宋瑜,最終還是在放下筷子後親口向面前的兩人解釋着。
而正在喫飯的沈如枝與池錦禾也在聽到對方的這句話後,暫時停下了進食的舉動,紛紛抬頭注視向面前那正在說話者的女生。
看着宋瑜臉上不太自然的神情,瞧着對方好似在與衆人商討着什麼大事般的嚴肅表情。
開始的兩人還沒太反應過來宋瑜所說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可片刻後,便立即明白了過來。
彼此互相對視了一眼。
沈如枝與池錦禾單單憑藉着這個對視,便彷彿知曉了對方心裏想要展露出來的想法。
剛準備開口說話,沒曾想眼前的宋瑜又一次的開口補充道。
“反正你們就當我每個月一次的生理期來了就行,畢竟生理期的時候我們女生的心情多少都會受到影響。”
“別說這個啊!”"
一句話讓眼前的兩人感到了慌張。
雖然如枝與池錦禾已經習慣了宋瑜這種毫無顧忌的說話方式,但這也不是對方在大庭廣衆之下如此理直氣壯說出這番話的理由。
更何況此時此刻的劉松硯也在場。
讓對方一個男生聽到這種話......
急忙開口打斷着對方,原本正在美美用餐的池錦禾不免有些緊張的瞄向了身旁,看着劉松現依舊低頭乾飯,彷彿一點也不關注的模樣。
剛剛心頭升起的那抹擔憂,這才因此消散開來。
稍微放心下來,接着便又瞧向了位於自己正對面的那道身影,看着宋瑜那雖然漂亮,但此刻卻裏外透着傻氣的臉面。
壓低着聲音,開口解釋着說道。
“周圍還有其他顧客呢,不要在外面說這種話......”
“有就有,我又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
“那,那也不行!”
急忙開口辯解着。
見眼前的宋瑜對此事表現出毫不在意的模樣,思來想去一番後的池錦禾忽然將緣由指向了一旁安靜用餐的少年身上。
“就算不在乎別人的看法,那他的看法你也不在乎嗎?!"
伴隨着池錦禾的這句話說完,同爲一桌的其餘三人立即安靜了下來。
原本正在用餐的劉松硯發覺話題的中心引到自己的身上後,本來不打算參與到這次談論中的他不得不暫時放下了手中的餐具。
轉而抬眼注視向了位於自己正對面的宋瑜。
而剛剛說完這句話的池錦禾,也在目睹到這樣的一幕後立即清醒了過來,聯想到平日裏劉松硯與宋瑜的焦灼關係,她剛剛的那勸說無疑是在對牛彈琴。
就算此刻的宋瑜還沒發表出任何的意見,但是依照她對這個女生的瞭解,對方接下來要說的話幾乎都已經是可以預料到的了。
正當池錦禾焦急的思考着,該如何才能把這件事給略過去的時候。
未曾想到的一幕卻發生在了幾人的面前。
只見剛剛還毫不在乎的宋瑜,忽然間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原本微微抬高好似對一切都不在意的她,慢慢的垂低下了自己的臉面。
注視着擺放在面前的那份餐食,像是有着能夠吸引她的食物一般。
良久之後,才悠悠的開口小聲唸叨了一聲。
“我知道了,以後會注意點的。”
這話一出,不僅是池錦禾感到了傻眼,就連一旁默默注視着的沈如枝也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雖從剛剛開始便一言不發,可如枝的目光卻始終落在對面少女的身上。
見宋瑜竟然當衆選擇了服軟。
這在以前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現象,莫名的行爲頓時引起了她的關注,原本還在關心昨天鬱鬱寡歡的宋瑜爲何一夜之後就有了明確的好轉。
可是在經歷完這件事情後,她的心思顯然被另一件事給吸引了過去。
望着眼前微微低垂着臉面的宋瑜,看着對面忽然變成小鳥依人的小家碧玉的做派。
原本注視着對方的視線緩緩的向一旁挪動,看着已經放下了餐具一言不發盯着前方的少年。
昨天......一定發生過了什麼事。
發生了她和池錦禾都不曾知曉的事情。
不然的話她實在想不出爲什麼短短一夜的時間,眼前的宋瑜忽然有着如此大的改變,不僅昨天所呈現出的那股失落完全的消失,如今更是在面對劉松的時候,竟然表現出了害羞的意味。
幾乎是瞬間,沈如枝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前幾天在劉松硯家時發生過的一幕。
那時的宋瑜也有着類似的情況,在面對劉松硯的時候忽然變得害羞了起來。
剛剛在腦海中浮現出的猜想,只存在於沈如枝的大腦中零點零一秒的時間,隨即便被她迅速的甩出了思緒之中。
畢竟她怎麼也想不到,一個人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轉變自己的想法。
畢竟在劉松硯家的時候,宋瑜還始終表現得格外嫌棄對方,惹得那時的她爲了緩和兩人間的情緒還做出過不少的努力。
又想到宋瑜那本就異於常人的想法,很快沈如枝便收起了懷疑的心思。
只當眼前這個本就不太正常的少女,不知是出於什麼原因纔有了這樣的反應。
“怎麼......都不說話了。”
相較於沈如枝的思緒敏銳,名爲池錦禾的少女則更加天真單純一些。
未能察覺出明確詫異的她,雖也同樣感覺到了疑惑,但是這樣的疑惑並沒能持續太久。
很快便被她拋之腦後,轉而開始在意起氣氛上的不對。
聽到她的這句話,一直注視着宋瑜的少年也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轉而又開始解決起還未享用完的午餐。
咀嚼着嚥下之後,這才飲了一口手邊的免費湯水。
“不用在意這種事,時間沒多少了,你也抓緊快點喫吧。’
“哦,那好吧。”
心思單純的池錦禾並未想的太多,聽到劉松硯的這句話後也不再對此有明確的疑惑。
轉而繼續喫起了飯,絲毫沒注意到自己面前,剛剛還低垂着臉面的宋瑜竟在話題結束後偷偷的抬起了臉面。
好似在觀察着什麼一般,目光怔怔的望向身前位置。
瞧着正在享用着午餐的少年。
看着劉松一口接著一口將食物送入嘴中的畫面。
"
"... ..."
視線的餘光使得她發覺到了另一股注視着自己的目光,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宋瑜立即向投來視線的主人注視了過去。
當看到名爲沈如枝的少女正目不轉睛的看向自己後,本不該爲此感到慌亂的她,第一次有了被當場抓包的那種緊張感。
無法用言語簡練描繪出的確切體驗。
就好似是別人的東西被她惦記上後,一直隱藏着的小心思忽然被正主發現了似的。
就算曾經的宋瑜曾當着幾人的面不止一次的發表過自己對於劉松硯毫無興趣的言論,就算她自身不應該會對這種事情感覺到慌張纔對。
可是在經過昨晚的事情後,如今的她已經沒辦法像以前那樣保持着最基本的鬆弛。
更沒辦法與沈如枝投來的審視目光正大光明的對視着。
如今的宋瑜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亂。
她沒辦法很好的解釋自己這一現象產生的原因,更沒辦法清晰的描繪出自己爲何會有這樣的想法。
爲什麼自己會在見到劉松觀後感覺到心臟加速的感覺,爲什麼自己開始害怕與眼前的這個少年對視。
更是不清楚......向來對這種事不感興趣的她,爲什麼會開始在意別人的目光。
尤其是眼前少年的看法。
不知不覺中她已經深陷到了其中。
已經......無法自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