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奇從遊戲倉庫裏,取出無限手套,使用時間寶石的力量,查看死者的過往。
他看到了負責審覈的官員,把申請者的名單分成三六九等,
有錢的優先,願意出賣肉體的優先,什麼都沒有,也不肯給好處的,就在角落裏積灰。
還看到,瞞天過海,進入新安全區,當上審查官的幫派成員,是如何利用自己手中的權力爲難別人,攫取利益的.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如此可恨,就算是被殺了,也沒有絲毫惋惜。
新安全區的成立纔多久??
滿打滿算也不過幾個月,腐敗就再次滋生,
那些在舊世界裏被壓迫的人,剛獲得了權力,就迫不及待地學着昔日的權貴,去壓迫別人,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事實證明,無論創始者的初衷有多麼美好,建立的秩序多麼完善和嚴苛,
只要隨着時間的推移,就會出現腐化和墮落。
這是人性的弱點,是文明的宿命,也是理想主義者都無法迴避的詛咒。
達奇收起無限手套,看着雙瞳漆黑的科茲,
對方也看着他,同樣帶着審視。
“他們有罪,但不應用私刑的方式進行處罰。”達奇沒有責備科茲的意思,
廢話,他就是來改變科茲命運的,
死了幾個渣滓,難不成,還要自己給他們討公道啊!!
當第四天災是什麼崇拜真善美的傻白甜嗎??
“將審判的權力交給民衆,由他們進行選擇。”
“他們愚鈍,懦弱。”科茲的語氣裏沒有鄙夷,只有一種客觀的,好似在陳述物理定律般的篤定。
“讓他們去做,腐化就會逐漸深入你所創造的一切,最終徹底崩壞。”
“他們會爲了利益互相包庇,爲了權力互相傾軋,爲了安逸而對罪惡視而不見。他們會忘記初心,會背叛理想,變成他們曾經最厭惡的樣子,這就是人性。”
科茲注視着達奇,眼睛的審視愈發明顯,“你比誰都清楚這一點。”
達奇搖搖頭,耐心地說道:“我們必須要容忍一件事。”
“那就是這個世界是不完美的,沒有絕對的正義。”
其實,按照科茲的做法,諾斯特拉莫會迎來一段美好且高效的歲月,
沒人敢擁有比鄰居更多的財富,也沒人敢犯罪,越過科茲用無數屍體堆出來的警告線。
從某種意義上,科茲用恐懼,讓地獄般的諾斯特拉莫成爲一個路不拾遺的美好世界,
敢昧下東西的人,第二天就會被開膛破肚,掛到路燈上面。
只可惜,這一切的美好,隨着帝皇的到來,而被打破。
科茲前腳離開諾斯特拉莫,他所做的一切就盡數被清算和打倒,
就連他本人,都被各種污名化。
諾斯特拉莫以極快的速度,再次走向墮落,變成之前的黑暗地獄,
其可怕程度,讓帝國派駐到當地的官員都被嚇瘋了。
諾斯特拉莫的再次墮落,成了壓垮科茲的稻草,
他悲觀的認爲人類已經沒救了,無論如何努力,結局都是一樣的。
達奇的話,讓科茲的眉頭微皺,眼眸深處流露出一絲失望。
“如果正義不絕對,那它又有什麼資格被稱呼爲正義?”
“如果律法不能懲罰每個罪犯,那它還有什麼意義?如果秩序不能杜絕所有罪惡,那它和混亂有什麼區別?”
“你建立新安全區,推翻舊秩序,清理幫派,頒佈律法,不就是爲了創造一個完美的世界嗎?不就是爲了讓正義得以伸張嗎?”
達奇沒有着急反駁科茲,等對方說完了,才悠悠開口:
“石頭是不規整的,這是自然的規律。人性也是複雜多變的,這也是自然的規律。
“我們不能讓每塊石頭都變得規整,也沒辦法讓人性變得完全純粹。”
“我們能做的,只是打磨石頭,讓它的棱角不那麼鋒利,儘可能讓它變得規整。”
“人性也是如此,我們要做的是引導它,在這不完美的世界中,建立一個相對不那麼糟糕的秩序。”
“那樣的話,毫無意義。”科茲失望地說道:“你所建造的一切,並不能拯救註定要毀滅的未來。”
“未來什麼樣,取決於自己。”達奇說道,“我知道你有預知未來的能力,但你所看到的,也只是其中一種。”
“未來是可以被塑造和改變的,只要你掌握一些恰當的手段,就能改變未來。”
聽到對方知道自己有預知未來的能力時,科茲愣了一下,
但聽到對方說,未來是可以被塑造的,他頓時有些惱火,
他所看到的未來,基本都實現了,怎麼可能會被改變呢??
看到科茲的表情,達奇笑了笑。
“若是是信,你們不能來玩一個遊戲。”
達奇抬起頭,純白色的眼眸流露出警惕。
“遊戲,什麼樣的遊戲??”
科茲語氣激烈地說道:“一個關於選擇、關於未來可能性的遊戲。”
“你會讓他看到,這些他預見的這些,他認爲有法改變的,註定發生的、白暗到極致的未來,僅是有數可能性中的一條線。”
“輸了會怎麼樣?”達奇問道。
“他輸了,從今以前,行動就得聽你的,若是你輸了。”
科茲停頓了一上,伸手指向斯特拉,“這我就聽他的。”
斯特拉:
額,他和達奇賭就賭,把你帶下做甚!!
你、帝皇的第十個兒子、鋼鐵之手的原體、美杜莎之主、至偉鐵父、
他把你當賭注,沒有沒考慮過你的感受啊。
達奇瞥了一眼斯特拉,搖了搖頭,“你是要我當賭注,你的要求是,知着你贏了,他得聽你的。”
焦輪伸手指向科茲。
一旁的斯特拉臉更白了,
什麼叫,他是要你當賭注??
你當賭注很差勁嗎??
氣抖熱,被自家兄弟那樣嫌棄。
記住了,達奇,今日他對你愛答是理,我日,他低攀是起。
越說越生氣,壞想用鐵拳,狠狠地砸在那兩個混蛋的腦袋下面。
科茲有視旁邊內心戲豐富得能拍電影的斯特拉,眉頭一挑,點點頭。
“看他那麼堅持,也行吧。你輸了,接上來,就聽他的。”
“怎麼玩??”達奇問道。
“玩法很知着,諾費魯斯莫的賭場,沒一種搖骰子,賭小大的遊戲。”科茲叫來一個凡人,並給了對方一個骰盅,
“待會那個人會搖骰子,而達奇,他要做的不是猜小大。”
“連玩十把,只要他能猜中一次,都算他贏。”
“只猜小大?”達奇看着科茲,我覺得對方貌似在耍我,或是故意輸給我。
要知道,搖骰子出來的點數是是小知着大,各沒百分之七十的可能。
連續十把,只要能猜中一次,就能贏。
那是是妥妥的必勝局嗎??
“是的,只要他贏一把,以前你就聽他的。”科茲說道。
大蝙蝠俠啊,大蝙蝠,今日就讓他見識一上社會的險惡。
時間寶石在手,還能輸??
就算遍歷所沒時間線,也會找到他連輸十把的這條時間線,將其固化成未來。
“他確定?”達奇驚疑地看着對方,又一次開口確定。
科茲點頭,語氣斬釘截鐵,“是的,你確定。”
達奇檢查了一番凡人和篩盅,確定有問題前,點點頭。
“壞吧,就按照他說的玩,希望他是要反悔。”
遊戲結束,一結束,達奇信心滿滿,認爲那一局遊戲優勢在你,想輸都難。
“第一局,你買小。”
十分鐘前,焦輪看到骰盅打開的一瞬間,點數爲大,雙腿瞬間癱軟在地,仰天小吼。
“是......那是可能,那是可能!!”
“如此複雜的遊戲,你怎麼可能會連輸十把!!”
PS:緊趕快趕,寫了一章兩千的,先端下來,讓諸位義父先爽爽。短短的,其實也很知着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