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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追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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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狼星連忙使用漂浮咒,讓雷古勒斯的屍體漂浮在自己身後。

隨着一切都塵埃落定,鄧布利多也不再顧忌,在這個地下溶洞之中,大規模的使用魔法會不會造成什麼不好的後果。

他直接使用火神開道,將整個...

凱恩剛從冥想盆裏直起身,額角還沾着一星半點銀藍色的記憶微光,像未乾的露水。他抬手抹了一把,指尖沁涼。校長室壁爐裏的火焰正噼啪跳動,映得鄧布利多半邊臉明、半邊臉暗,那雙湛藍眼睛卻比火光更灼人——不是憤怒,也不是焦灼,而是一種近乎悲憫的、沉甸甸的清醒。

“梅麗普帶走掛墜盒那天,是1925年12月3日。”鄧布利多沒看凱恩,只用魔杖輕輕一點,冥想盆中殘餘的銀絲緩緩旋轉、凝縮,最終在盆底聚成一枚細小的、泛着幽綠鏽斑的銅幣大小印記,“奧格登的記憶裏,她穿着一條洗得發灰的粗布裙,左腳鞋跟裂了,走路時會發出‘咔噠’一聲輕響。她沒帶箱子,只用一塊褪色的紅格子頭巾裹住了掛墜盒,塞進懷裏,貼着心口。”

凱恩沒接話,只是盯着那枚印記。它像一枚被遺忘多年的郵戳,壓在時間褶皺最深處。

“她去倫敦了。”鄧布利多忽然說,聲音很輕,卻像釘子楔進空氣裏,“不是去魔法部,也不是去對角巷。她去了麻瓜的倫敦,西區,一個叫‘克羅伊登街’的地方。那裏有一家專收舊貨的當鋪,老闆姓霍金斯,是個啞炮,左耳聾,右眼失明,但鼻子靈得能聞出十年陳釀威士忌裏混進去的一滴檸檬汁。”

凱恩終於抬頭:“你早知道?”

“不。”鄧布利多搖頭,指尖在冥想盆邊緣緩緩劃過一道弧線,“我只知道她沒回霍格沃茨,沒見任何巫師,也沒寄信。可一個純血家族流落出來的女人,帶着斯萊特林的聖物,既不投靠親戚,也不求助魔法部——她唯一能藏身的地方,就是麻瓜世界。而她身上沒有錢,沒有魔杖,甚至沒有一張完整的身份證件。她只能賣東西。”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凱恩臉上:“而一個啞炮當鋪老闆,是唯一不會追問‘這玩意兒哪來的’的人。”

凱恩喉結動了動:“所以……掛墜盒最後進了當鋪?”

“進了,又出了。”鄧布利多伸手,從辦公桌抽屜裏取出一本皮面磨損嚴重的舊賬冊,封面上燙金的字早已剝落大半,只依稀辨出“霍金斯典當行·1924—1927”幾個模糊字母。他翻開其中一頁,紙頁泛黃脆硬,墨跡被歲月洇開,像一片乾涸的沼澤。一行字斜斜寫着:

> 【1926.01.17】

> 一女客,約廿二三歲,面色青白,衣衫襤褸,攜古舊銀盒一隻,盒面鐫蛇形紋,內襯天鵝絨,盒蓋閉合嚴密,未啓。

> 估價:七英鎊十先令。

> 實付:五鎊整。

> 客言:‘若有人來問,只說已轉手與戴維斯先生。’

> ——霍金斯記

凱恩眯起眼:“戴維斯?”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遠房表兄,艾伯特·戴維斯。”鄧布利多合上賬冊,聲音低沉如鐘鳴餘震,“他當時在魔法部國際魔法合作司任職,常駐巴黎。賬冊後面有批註:‘戴維斯先生於同年三月返英,攜一箱舊書及數件家傳銀器,未提掛墜盒事。’”

凱恩嗤笑一聲:“所以,霍金斯撒謊了?”

“不。”鄧布利多搖頭,從另一隻抽屜裏抽出一封泛黃信箋,火漆印已碎,信紙邊緣捲曲如枯葉,“這是艾伯特·戴維斯寫給霍金斯的回信,日期是1926年4月2日。他沒買掛墜盒。他在信裏說——‘聽聞貴鋪近收一蛇紋銀匣,吾友頗感興趣。然吾囊中羞澀,唯願代爲牽線。已薦予一人,姓湯姆,名馬沃羅·裏德爾,現就讀於霍格沃茨,拉文克勞學院。此人學識卓絕,尤擅古代魔文與黑魔法防禦術。若蒙應允,可即刻登門。’”

凱恩愣住。

“湯姆……那時候才九歲?”他聲音繃緊,“他怎麼知道的?”

“他不知道。”鄧布利多望着窗外漸沉的暮色,聲音平靜得可怕,“他知道的,是梅麗普去了克羅伊登街。他知道的,是霍金斯當鋪只收‘不問來路’的東西。他知道的,是他母親臨終前,在聖芒戈病房裏攥着他的手,用盡最後一口氣,斷斷續續說了三遍:‘……盒子……蛇……別讓……他們……拿走……’”

凱恩胸口一窒。

“他九歲,但已經會跟蹤人。”鄧布利多繼續道,語速緩慢,每個字都像從深井裏打撈上來的寒水,“他跟着梅麗普走了整整三天。她睡橋洞,他就蜷在對面報亭後;她進當鋪,他就蹲在隔壁麪包店櫥窗倒影裏數她呼吸次數。他沒進當鋪,但他記住了霍金斯右手小指缺了半截,記住了櫃檯底下露出一角的紅格子頭巾——那是梅麗普用來包掛墜盒的同一塊布。”

凱恩沉默良久,忽然問:“那後來呢?”

“後來?”鄧布利多笑了下,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後來霍金斯在四月五日深夜死於一場‘意外’——當鋪後巷失火,他困在二樓臥室,門窗反鎖,窗框外鐵柵欄完好無損。驗屍報告寫‘吸入濃煙窒息’,沒人懷疑。但火場清理時,消防員在灰燼堆裏撿到半枚燒焦的蛇形銀片,指甲蓋大小,背面刻着極細的‘T.M.R.’縮寫。”

凱恩猛地吸氣。

“湯姆十一歲生日那年,霍格沃茨開學禮上,他穿了新長袍,袖口繡着銀線蛇紋——和那半枚銀片上的紋路,分毫不差。”鄧布利多抬眸,直視凱恩,“他沒用奪魂咒,沒用迷魂藥,甚至沒碰過霍金斯一根手指。他只是站在火場外圍,看着濃煙升騰,然後轉身回了城堡。他需要的,從來不是暴力。他要的是恐懼發酵的時間,是混亂滋生的縫隙,是所有人低頭避開真相時,他獨自站在高處俯瞰的絕對清醒。”

凱恩指尖無意識摩挲着褲縫,那裏藏着復活石戒指的微涼輪廓。他忽然想起什麼,皺眉:“等等……奧格登的記憶裏,梅麗普帶走掛墜盒時,馬沃羅岡特還在屋裏?他沒攔?”

“攔了。”鄧布利多點頭,指尖在空中輕輕一劃,冥想盆驟然亮起,銀光暴漲,畫面重疊浮現——不是記憶,而是鄧布利多親手調取的、另一段被塵封的片段:馬沃羅岡特癱坐在椅子上,喉嚨腫脹如球,雙手死死掐着自己脖子,眼球暴突,嘴脣青紫,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在他腳邊,梅麗普靜靜站着,手裏握着一根短小的樺木魔杖——那是她偷來的,屬於她哥哥莫芬的魔杖。魔杖尖端,一縷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灰霧正緩緩散去。

“奪魂咒?”凱恩脫口而出。

“不。”鄧布利多搖頭,聲音低沉如鏽蝕齒輪轉動,“是‘噤聲咒’的變體,一種被禁用的古魔文咒語,施咒者需以自身唾液爲引,在目標咽喉處畫符。馬沃羅岡特當時已病入膏肓,魔力潰散如沙,而梅麗普……她不是個好巫師,但她恨他。恨他砸碎母親唯一的瓷杯,恨他用掛墜盒抽打她的脊背,恨他指着她肚子罵‘骯髒的泥巴種胚子’——那一年,她肚子裏,正懷着湯姆。”

凱恩怔住。

“所以她不是逃走。”鄧布利多輕聲道,“她是弒親後,帶着仇人的聖物、腹中仇人的孩子,一頭扎進麻瓜世界的深淵。她把掛墜盒賣給當鋪,不是爲了錢——那五英鎊,她全換成了嬰兒襁褓、奶瓶、一罐消毒粉,和一張去倫敦的單程火車票。”

凱恩喉結滾動,半晌才啞聲問:“那她……後來呢?”

鄧布利多沒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壁爐旁一個老舊橡木櫃前,拉開最底層抽屜。裏面沒有魔藥瓶,沒有羊皮紙卷,只有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個瘦弱的女人,抱着襁褓中的嬰兒,站在一座磚紅色公寓樓門口。她頭髮枯黃,眼下烏青濃重,可眼神卻亮得驚人,像兩簇在風裏不肯熄滅的野火。她沒看鏡頭,只低頭凝視懷中嬰孩,嘴角彎起一絲極淡、極冷、極決絕的弧度。

照片背面,一行清秀字跡寫着:

> 梅麗普·岡特,1926年夏,攝於倫敦克羅伊登街27號。

> 她活到了孩子入學前夜。

> 死因:產後感染,敗血症。

> 無人送葬。

> 火化費,由霍格沃茨校方墊付。

> ——D.

凱恩盯着那行字,久久不能言語。壁爐火焰躍動,在他瞳孔裏投下晃動的金紅光斑。

“湯姆知道嗎?”他忽然問。

鄧布利多緩緩合上抽屜:“他知道她死了。但他不知道她爲什麼死。校方記錄裏寫‘貧困潦倒,疏於照料’。而湯姆……他十六歲那年,偷偷潛入霍格沃茨檔案室,燒掉了所有關於梅麗普的紙質卷宗。他以爲燒乾淨了,就能抹掉那個名字,抹掉那段恥辱。”

“可他漏了一樣東西。”凱恩喃喃道。

“漏了這張照片。”鄧布利多頷首,“還有……”他頓了頓,目光落向凱恩腰間,“你口袋裏的那枚戒指。”

凱恩下意識按住口袋。

“復活石戒指,最初屬於卡德摩斯·佩弗利爾。傳說它能喚回逝者——但僅限於執念最深的那一刻。”鄧布利多聲音低緩如吟誦,“湯姆把它變成魂器,不是爲了召喚誰。他是想證明……死亡並非終點,而是他可以篡改、拆解、重組的拼圖。他收集聖器,不是爲了力量,是爲了否定——否定母親的軟弱,否定岡特的腐朽,否定一切他無法掌控的、名爲‘命運’的東西。”

凱恩忽然想起什麼,猛地抬頭:“等等……那掛墜盒呢?如果霍金斯死了,湯姆沒拿到,它現在在哪?”

鄧布利多沉默數秒,忽然抬起手,指向校長室天花板。

凱恩順着望去——那裏懸着一盞古老吊燈,黃銅燈架,玻璃燈罩,燈罩內壁積着薄薄一層灰。尋常得不能再尋常。

“1926年4月6日,霍金斯火葬當日,有人匿名向《預言家日報》投遞了一則尋物啓事。”鄧布利多說,“內容只有一句:‘遺失蛇紋銀匣一隻,內有祖母綠寶石一枚。拾獲者請送至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必有重謝。’署名是‘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拉文克勞校友’。”

凱恩瞳孔驟縮:“湯姆?”

“不。”鄧布利多微笑,“是梅麗普。她寫的。用左手,字跡歪斜,墨水洇開,像血。她在生命最後七十二小時裏,爬到鄰居家借來羽毛筆和報紙,把啓事夾進當天的《預言家日報》社會版夾縫裏——那裏每天有三百七十名巫師閱讀,卻無人細看。”

“可她已經死了……”

“啓事刊登後第三天,一個家養小精靈在打掃校長室吊燈時,發現燈罩夾層裏卡着一枚冰涼的、蛇形銀片。”鄧布利多伸出手,掌心向上。一道銀光倏然閃過,一枚小巧玲瓏的掛墜盒靜靜躺在他掌心——青銅外殼佈滿綠鏽,蛇眼鑲嵌的祖母綠黯淡無光,盒蓋中央,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縫蜿蜒而下,像一道永不癒合的舊傷。

凱恩呼吸停滯。

“它一直在這裏。”鄧布利多合攏手掌,掛墜盒消失,“梅麗普沒把它交給湯姆。她把它交給了霍格沃茨——交給了這個她憎恨、卻唯一能庇護她孩子的地方。她賭湯姆永遠不敢來校長室搜查,賭鄧布利多會認出這東西的來歷,賭……總有一天,會有人替她,把這團纏繞着血脈與詛咒的毒藤,連根拔起。”

校長室陷入寂靜。唯有壁爐火焰燃燒的細微噼啪聲,以及窗外夜梟掠過塔尖的翅振。

凱恩慢慢吐出一口氣,忽然笑了:“所以……你讓我找奧格登,不是爲了伏地魔的記憶。”

“是爲了確認一件事。”鄧布利多望向他,眼神澄澈如初春融雪,“確認那個在小漢格頓廢墟裏攥着母親衣角、眼睜睜看着她被拖走的男孩,是否真的……徹底死在了十六歲那年的禁林裏。”

凱恩沒說話,只抬手,將虛空套裝的兜帽緩緩拉下。

月光從高窗斜切進來,照亮他眉骨鋒利的輪廓,也照亮他左耳垂上,那顆極小的、深褐色的痣——和照片上梅麗普耳垂的位置,分毫不差。

鄧布利多看着那顆痣,長久地、長久地沉默着。然後他極輕極輕地說:“原來如此。”

凱恩扯了扯嘴角,沒否認,也沒承認。他只是走到窗邊,推開一扇窄窗。夜風灌入,吹動他額前碎髮,也吹散了壁爐上最後一縷青煙。

“掛墜盒的魂器核心,還在嗎?”他問。

鄧布利多沒回頭,只將手探入長袍內袋,再抽出時,指尖捻着一粒比米粒還小的、幽暗如凝固血液的赤紅結晶。

“在。”他說,“但它在抗拒剝離。它認出了你。”

凱恩望着那點紅光,忽然抬手,將復活石戒指摘下,輕輕放在鄧布利多攤開的掌心。

兩件聖器挨在一起,無聲無息。可校長室內的空氣,卻彷彿被無形巨手攥緊,連火焰都凝滯了一瞬。

“那就試試。”凱恩說,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劈開了橫亙在十七年光陰之上的厚厚陰霾,“用我的血,澆開這道縫。”

鄧布利多終於側過臉。月光落在他眼中,映出兩點幽微卻灼熱的光,如同沉寂已久的火山口,正悄然透出熔巖的赤色。

他沒說話,只將戒指與掛墜盒並置掌心,魔杖尖端垂落,一滴暗紅血液自凱恩指尖無聲滲出,懸停半空,微微震顫,像一顆即將墜入深淵的心臟。

窗外,霍格沃茨的鐘聲悠悠敲響——午夜十二點。

第一聲鐘響盪開時,掛墜盒上那道裂縫,悄然滲出一縷比夜更濃的黑霧。

第二聲鐘響響起時,黑霧凝成一隻虛幻的手,五指張開,朝着凱恩面門,緩緩抓來。

而鄧布利多掌心,復活石戒指表面,一點微不可察的銀光,正沿着戒指內圈,無聲遊走,如一條甦醒的、銀色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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