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行!”眉清在她面前雖然顯得有些癡傻,可卻並不癡呆,知道什麼該應承,什麼該堅決反對。
花木蘭看着這個男子,她清楚地記得他在馬上的颯爽英姿,也清楚地記得他在陣前的沉穩睿智,可此刻,那些詞彙好像已經離他遠去。
什麼讓他變得這般?
難道真的是那不可琢磨的感情?
亦或者,是他們這個時代的封建思想所造就的責任感。
“其實,你可以不必將那天的事,放在心上,我不需要你負責……”有些事情似忽還是當面說清的好。
聽到這話,眉清的笑瞬間僵在臉上,望着她呆愣了片刻後說道:“我知道我在做什麼,那天的事我要負責,對你,我也是真心……”
“我不可能因你而改變現在這個身份。”面對他的一片真誠,木頭也會動容,花木蘭不得不將自己的處境和難處都說出來。
“那就不要改變。”眉清回的很乾脆。
只因,二十幾年來,他從未像此刻這般想要得到過一個女人的心,想要她接納自己,那感覺興奮,期待,又忐忑,就像回到了十七八歲的少年時代。
在朝聖,他是一個異類。
這裏的男子,一般十三歲就有通房丫頭,二十歲就會娶妻生子。
而他的十三四歲卻是在馬背上過的。
十六歲那年隨着父親打了三年仗,父親在那一次戰役裏犧牲了,而他卻在那時候一戰成名。
後來爲父守孝三年,一晃竟就進入了雙十年華。
母親也曾催過他,要他早點娶房媳婦好給眉家開枝散葉。
確實,在朝聖像他這歲數的男子,一般都有了兒女,有的妻妾多者,兒女都幾乎成羣。
而他,如今都二十五六了,卻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不是他不想,只是他從未找到合心意的那一個罷了。
看過王爺妻妾成羣,可他知道,那個人仍然是寂寞。
娶妻需娶賢,這個道理他不是不知曉,只是卻過不了自己心底的那一關。
如果,一輩子只是相敬如賓,淡薄如水,那他寧願不要。
“那樣對你不公平。”花木蘭雙眸漸漸升騰起一層水霧,眼眶微微泛紅,“我若說出女兒身份,那將是死罪,世上女子千千萬萬,何必非要是我?”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是最好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