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無可能!”
井下坤破口大罵:“誰不知道蛇老鬼一身的疫病,就那樣的怪物也想迎娶我家公主?公主殿下絕不會答應,青木將軍也絕不會答應!”
“話別說太滿!”黑麪壯漢冷笑着:“蛇大當家已經親自前往無根窟提親了,不出意外的話,青川那個老頭此刻已經同意這樁婚事!你們若是繳械投降,今日這事還能聊,要是負隅頑抗,就別怪我手下無情!”
高個子此刻也眉頭緊皺。
妻菏繪身爲公主,千金之軀,豈可下嫁給一個蠻地海寇?
於情於理,此事都斷無可能!
可爲何黑麪壯漢如此篤定?
“此人實力不俗,難以取勝,如今之計我們還是趁機逃走,尋找公主。”井下坤低聲朝高個子道。
高個子微微點頭,和井下坤使了個眼色,兩人同時轉身逃走。
“哼。”
黑麪壯漢並沒有窮追不捨的意思,他的任務是抓住妻菏繪,至於其他的人都不重要。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兩人逃走的方向,拾起巨斧,朝先前領頭的陰鬱男子道:“先前那個揹着妻菏繪的傢伙,往哪個方向跑了?”
“東邊。”陰鬱男子淡淡道。
“東邊?可無根窟不是在西邊嗎?”黑麪壯漢有些意外。
“那小子很聰明,知道我們會在回無根窟的路上設伏,所以另闢蹊徑,選擇了另一條路。”陰鬱男子眉頭微皺,只因東邊,並不是蛇老鬼的地盤,他們貿然闖入,怕是會橫生事端。
短暫的思考後,他就做出了決斷。
“這樣,你帶着人往東邊去碰碰運氣,切記不要和外人起衝突,我立馬回去稟報大當家,一切事情等我回來了再說。”
丟下這句話,陰鬱男子立刻帶人離開。
黑麪壯漢見況,稍作遲疑,便帶着剩餘的人手朝東邊追去。
“那黑麪鬼的話你信嗎?”
高個子突然開口,讓正在狂奔的井下坤身形一僵。
“不信!”
井下坤展現的尤爲絕對。
“公主殿下是天皇陛下最疼愛的小女兒,萬金之軀,豈能下嫁給一個蠻地海寇?青木將軍絕不可能做出這樣的決定!定是那個黑麪鬼矇騙我們的!”
相較而言,高個子卻顯得十分的遲疑。
井下坤是皇族護衛隊成員,對皇族的忠心毋庸置疑。
青川榿木又是邪臺國名將,更是先皇託孤的重臣!
按理而言,青川榿木斷不會做出此等悖主棄義之事。
可,身爲鬼殺隊的一員,高個子對青川榿木的瞭解遠甚於井下坤。
她十分清楚的知道,這位久富盛名的名將,其實並沒有衆人所嚮往的那般高尚。
“我們應該分開了。”高個子沉聲道:“我要回去把事情問清楚。”
“啊?哦……”井下坤有些無措。
臨行前,她留下一句話:“井下君,儘快找到公主殿下,若是有其他選擇,就暫時不要回來。”
這句話,讓井下坤心中沒由頭的一緊。
他已經從中聞到了一股莫名的不安。
難道……
不!絕不可能!青川榿木怎會將公主許配給蛇老鬼那個怪物?
他咬着牙,拖着傷痛的身子,一頭躥進林子之中。
另一邊。
在陳數的帶領下,秦鎮揹着妻菏繪來到了海邊。
登上船舶,遠離海岸,秦鎮那顆不安的心終於平緩下來。
顯然,所有海寇都沒有想到,妻菏繪居然會乘船離開,他們漫山遍野搜尋妻菏繪下落的時候,殊不知一切都是徒勞無功。
船上,山海還在講述着當日求援時,太史望是如何如何的無情,大商水師的官兵是如何如何冷嘲熱諷。
“無根窟裏有幾千海寇和數萬奴隸,太史望來了也救不了我。”秦鎮淡淡道:“他沒來,是對的。”
“鎮兒,你咋還幫着他說話呢?”山海顯然無法理解,在他看來,白車營遇襲,太史望身爲主將就應該出手相救!自己人被海寇欺負了,他非但不出手援救還冷眼旁觀,算什麼男人?
秦鎮並沒有過多的糾結這個問題,而是朝衆人叮囑道。
“妻菏繪的身份一定要保密,千萬不能向外人透露她的身份!”
原本,他是打算向太史望告知妻菏繪邪臺國公主身份的。
但現在,他有了另外的想法。
陳數等人自然聽從,不管秦鎮說什麼,他們都會執行。
夜色漸黑。
海上的風浪逐漸猖獗,拍打着船身,似要將船舶拖進海底。
直到深夜,一行人才跌跌撞撞的回到了魚頭島,守夜的將士打着燈籠一臉警惕的注視着海面。
“什麼人夜闖軍營?!”
回答他們的是一柄白色的旗幟。
白車營。
秦鎮從船上一躍而下,急匆匆的衝進軍營之中:“快,請軍醫過來!另外通知太史望,就說老子有重要軍情稟報!”
守夜的官兵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覺得白車營必死無疑,誰曾想他們居然活蹦亂跳的跑了回來!尤其是護軍秦鎮,不是說身陷重圍嗎?看這樣子也不想有什麼事啊!
“愣着幹什麼?還不快去?!”陳數低吼道。
這事官兵們方纔如夢方醒,急急忙忙的跑回去稟報。
軍醫很快就到,開始施救。
“陳數,弟兄們這些天都辛苦了,趕快帶着他們休息休息。”
白車營的將士這幾天不眠不休的在小巖島亂晃,就是爲了找到秦鎮,體力和精神力早已達到了極限。如今好不容易回到了軍營,總歸是有個安全能歇腳的地方了,不少人倒地就睡,顯然累到了極致。
“李九,你帶人守住這裏,給我看好了那個女人!千萬不能讓她有任何的閃失!”秦鎮叮囑道。
“放心吧護軍大人!有我在,啊怕是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李九拍着胸脯打包票。
安排好一切,秦鎮帶着山海和趙羽就準備去找太史望說明情況。
恰好此時傳令兵來報。
“秦護軍,太史將軍有請!”
一路進了軍帳,裏面人滿爲患。
“喲!瞧瞧這是誰啊!這不是孤身迎敵的秦護軍嗎?居然還沒死啊?”錢錐毫不掩飾自己的譏諷,冷笑着道:“怎麼着?別告訴我,是海寇心慈手軟把你放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