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自己也不明白,爲什麼要去爲難慕容,我根本就不恨寧夢閨,若不是她,我早就死了。
可事實上,我卻還是那麼做了,我撿起了地上的銀天劍,放到了慕容手上:“要麼殺了他,和我在一起,要麼,我們就當陌生人,你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慕容看着手裏的劍,久久才抬起頭來,看着我。
“師傅……你動手吧。”寧夢閨閉上了眼睛。
卡慕容卻是一直站在那裏。
寧夢閨等了許久,卻都沒等到慕容下手。
我雙手環胸,瞬間失去了看熱鬧的心情:“行了,我知道你的選擇了,從此以後,你我再無關聯!”說罷,我便轉身離開,刻意忽視掉,從慕容眼角滑落下來的眼淚。
這是你的選擇,是你選擇要放棄我的!慕容雪幽,我並不是真的要你殺她,我只是讓你做個選擇而已,可爲什麼,你每一次都要讓我失望呢?
“柳姑娘,你別走!”寧夢閨喊住了我,待我停下腳步後,她又開口:“師傅,夢閨的命是師傅給的,夢閨所學的一切,是師傅交的,是師傅交會了我一切,可夢閨卻犯了大錯,因爲一念之差,讓柳姑娘對師傅生了誤會。還耽誤了師傅去救柳姑孃的最好時機。這些日子以來,看着師傅自責,看着師傅每日爲了柳姑娘傷心,甚至不惜一切拿自己的心頭血作爲藥引,我才明白,對於師傅來說,柳姑娘,究竟有多重要。夢閨,也該死心了。如今,是我該報答師傅是時候了,請師傅成全!”
說完,寧夢閨竟是上前一步,搶過了慕容手裏的劍,對着自己的脖子就劃了過去。
而讓我驚奇的是,慕容竟然無動於衷。
我暗道不好,飛快的跑過去,一腳將她手裏的劍踢飛。
兵器鏗鏘一聲跌落在地,寧夢閨驚訝的看着我。
我不慌不忙的道:“開個玩笑而已,不用這麼認真吧?”
“柳姑娘,你……”寧夢閨還是沒有反映過來。
我瞥了她一眼:“該幹嘛幹嘛去,辦完事記得早點回來,別忘了,你上次跑到我家踢壞了我的門,還欠我錢呢!”
我走了還沒幾步,身子卻驟然一輕,雪幽已將我抱在了懷裏,他緊緊的抱着我,將我帶到了湖畔的青草地上,落地之後,他依然不放手,我不停的掙扎:“放開我,慕容雪幽,你聽到沒,你要是再不放開我,我就讓卡蒙殺了你!”
“青兒,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再放開你,不放!”
我笑了笑,看着他:“剛纔,你是不是很恨我?”
“不,不恨,愛都來不及,要如何去恨呢?我只是心痛,原來在青兒心裏,竟是有如此深的一道的傷疤,是我造成的。”
相傳,秦淮河畔東邊終年白霧氤氳的靈薇山裏,長着一種名爲洗心草的植物,而慕容經過仔細查探疫情後,發現若要最終斷絕疫情,必須要拿到此草作爲藥引,在對疫情做了稍微的控制後,慕容隻身上了靈薇山。
我明白,那是他的責任,縱然我很想阻止他,可就連我自己都無法說服我自己,讓他陪着我每天看着大批的災民在路邊一個又一個的死去。
而寧夢閨也在那天之後,失去了蹤影。
五天後,我跟着惹魂踏入了扶搖城內的一座大樓裏,據惹魂的說法,卡蒙和瑤兒因爲縱火被人發現,而後便被人抓了起來,而抓他們的人,極其有可能是玉人閣背後的主人,至於卡蒙和瑤兒兩人,則被關在這坐大樓的地下室裏。
本來我們是想偷偷的將兩人給救出來,不過就在惹魂和我說完這句話後,一支飛鏢直直從外面激射了進來,還好惹魂反映快,迅速的拉着我退到了一邊,要不然我飛得和那支飛鏢來個親密接觸。
惹魂將刺進柱子的飛鏢拿了下來,將飛鏢上的紙條拿給了我,上面寫道:“救人簡單,子時觀月,隻身一人。”
“我陪你去!”惹魂在一旁冷冷的開口,很直接的表示不讓我一個人去赴約。
我將紙條在他眼前晃了晃:“小時候,先生沒教你識字嗎?”
“敵情不明,我絕不會讓你隻身一人犯險!你相信我,我可以將他們救出來的!”
“惹魂,不是我不相信你,可是你知道嗎?我不能拿瑤兒和卡蒙的生命去賭,我做不到,況且那個人指名要我去,他的目的一定不是殺了我,只要他是有其他的條件,我就一定能把人救出來!”
惹魂沉默了很久,似乎是做了許久的思想鬥爭,最後他才道:“至少,讓我跟在身後,遠遠的,我保證,不會讓人發現!”
觀月,是指秦淮河畔扶搖城內最高的觀月大樓,總共三十六層,層高估計大約應該有三米,是我目前在古代看到的最高的建築,我獨身一人站在大樓的下面,看着在月光籠罩下的觀月樓,一種說不清的清明。
大門被打開,從裏面走出來一個身穿好像是少數名族服裝的女子,只見她走到我面前,然後微微彎了彎腰:“我家主人恭候已久,請姑娘隨我來!”
我緩緩的邁步走了進去,然後看着樓梯:“不要告訴我,你家主人在頂樓!”
“是的,姑娘!”
“可以讓他下來和我談判嗎?我實在不是很確定我有那個力氣走到頂樓後,還能保持清醒和他說話!”
那姑娘大約是聽出了我話裏的意思,然後貌似還很鄙視的漂了我一眼,隨後便拉着我直接飛上了我頂樓。
“主人,柳姑娘已帶到!”我還未從剛纔的驚訝中回過神,那姑娘已經對着門恭敬的開口。
“進來吧!”裏面傳來了聲音。
緊接着,門被自動打開,那女子示意我走進去,然後便飛快的將門給關了。
一進房間,五步之處便是一塊特別大的屏風,屏風所用的材質也十分奇怪,不是平日裏所見的布料,而上面繡的東西也十分特別,是一隻色彩斑斕的大老虎,正在和一條全身呈赤黑色的大蟒蛇纏鬥。我瞥了屏風一眼,剛饒過屏風,迎面便撲過來一陣濃香。
是苗疆出產的孔雀竹芋,花香濃烈,具有很強的迷人心魄的藥效。
“聽說,你一直在找我?”那人一身黑色勁裝,頭髮全部束起,劍眉星目,眼角向上挑,嘴角微揚,特有的弧度呈現出一種強烈的冷漠感。而且,看他的長相,五官冷肅,他一定,不是中原人士!
“我找的,是玉人閣幕後的老闆,閣下如此說話,是在承認你就是玉人閣的幕後操縱者?有什麼證據嗎?”
“呵呵……娘娘快人快語,我倒是真的十分欣賞,不過,既然娘娘都如此說了,我要是不拿出點東西來,倒顯得我沒有誠意了。”說着,他將一塊玉佩拿了出來,上面雕刻着玉人兩個字,那是一塊長方形的玉佩,正面雕刻着玉人二字,反面,是一朵蓮花形狀的圖案。
不過,此時這個重點可以先放一放,我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剛叫我什麼?娘娘?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
“呵呵,康靈皇後,天和大陸最美的女人,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呢。再說了,苗疆特產的天靈孤血,也只有康靈皇後才能解的如此之快。”
“你到底是誰?還有,那不是孔雀竹芋嗎?爲什麼是天靈孤血?”
“第一,我是玉人閣幕後的老闆,娘娘找了許久的人!至於娘娘後面一個問題麼,我相信,如果是之前的柳冉青,她一定能分辨出來,不過,兩種藥氣味都差不多,娘娘你弄錯也是人之常情,不過,能在弄錯的情況下還能將其化解於無形,我倒是十分佩服。”
“爲什麼?你的目的是什麼?或者,你知道我找你是爲了什麼?”我沒有繼續在迷香的問題上糾結,而是直接開門見山。
“因爲,娘娘是我選定的下一任玉人閣幕後的老闆,所以,我今天便會將代表着玉人閣最高權利的玉佩交給娘娘,我相信,有了這塊玉佩,娘娘你很快便能將黑騎軍召喚出來,替娘娘你報仇!”
“你到底是誰?你究竟知道我多少事?你的目的是什麼?”這個人很可怕,無形之中給了我很強的壓迫感,他的每一句話,都沒有任何的的脫離帶水,也沒有拐彎抹角,可是,卻沒有任何來由的給了我一種很強的壓力。
即使,是高高在上的軒轅冥,也不曾讓我如此反感過。
“我叫天,沒有任何目的……”這麼說這,那人已經饒過了屏風,走了出去。
我婆娑着手裏的玉佩:“喂,你把瑤兒和卡蒙關到哪裏了。”
“他們已經回去了,還有,不要再想着火燒玉人閣,不然的話,這秦淮河畔的水會淹死你們的!”
我拿着手中的玉,也走出了房間,這時,外面一個人都沒有,我瞬間懵了,苦着臉:“有沒有人啊,把我送下去啊!”
“唉……笨死了!”耳邊,出現了一聲嘆息,然後緊接着卡蒙出現在了我面前:“抱緊了,我帶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