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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峯迴路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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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來後,德妃也沒有問我軒轅冥到底叫我去做什麼,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喫了些東西,便閉着眼開始睡了起來。

  可是按照我從皇帝那裏看到的,我也開始確定皇帝已經在想辦法救我,只是我不明白,德妃是怎麼知道並且那麼肯定軒轅冥會救我的,難道,她一直都知道我和軒轅冥之間的交易嗎?

  只不過可惜了,我一直覺得命運應該掌握在自己手裏。

  第二天,天纔剛亮,我和德妃便被提了出去,在養心殿問審,皇帝太後還有其他大臣也均在齊列。

  “皇後,好好看看這封信,你確定信上的不明文字是你教給德妃的祈福文嗎?”軒轅冥讓人再次將那封信放在了我眼前。

  “柳冉青,別辜負了皇上的一番心意!”德妃在我身旁低聲道。

  我又仔細的看了一眼信上的奇怪文字,然後將信還給了那個太監,道:“皇上,臣妾十分肯定,那是臣妾所教的祈福文!”

  德妃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皇上,那……”

  我知道她要說什麼,可是我不能讓她說出來:“那就是臣妾所教給德妃的祈福文!”

  “既然皇後如此肯定,不如將宮裏通曉各國文字的幾位師傅叫來,不就見分曉了!”太後適時發話。

  很快,便來了3個年近5旬的男子,他們拿着信研究,討論了將近一盞茶的時間,最後三人朝着軒轅冥和太後行了禮,其中一人道:“啓稟皇上,太後孃娘,我天和大陸上從未出現過此種文字,但是六年前,卑職曾在有窮國見到一種特殊的符號,名叫曦文,與此信箋上的文字很相近,但卻還是有不同之處!”

  “有窮國?那麼德妃是和有窮國暗中通信了?”太後順着那些人的話開始猜測。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各位先生沒見過祈福文也屬正常!難道只要是大部分人沒見過的事物就代表沒有嗎?或者按照太後的意思,只要是相近的某些事物就代表是一定有關聯的嗎?那麼,蝸牛和烏龜都有殼,難道太後要說它們的親戚?”

  “放肆!”太後怒氣拍案:“皇後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如此頂撞哀家!”

  “我不過的據實而談,若太後不能聽實話,太後儘管治我的罪!”

  “母後,皇後說的也不無道理,單憑這些確實不足以下定論!”

  看着軒轅冥發話,太後終是冷靜了些:“那依皇上的意思該怎麼做?要知道,流雲國國師明日就到了,難道皇上要把這等事押到國師到訪後讓別國之人看笑話嗎?”

  “那按照母後的意思,是要朕因爲一些沒有實據的猜測而定皇後和德妃的罪嗎?”軒轅冥反問。

  “爲了軒轅王朝的千秋之業着想,皇上必須忍痛割愛!”太後不依不饒。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軒轅冥如此公開的和太後唱反調,正當他們兩人爭論不休的時候,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十一王爺卻是突然出現。

  “臣參見皇上,母後!”

  “皇弟此來所爲何事?”軒轅冥似乎對軒轅徹出現在這頗爲詫異。

  “是這樣的,臣弟聽說宮裏出現了祈福文一說,可宮裏卻無人識得,不巧臣弟當年有幸見過此文,所以特來看看!”

  軒轅徹的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臉色不一,太後更是一臉的錯愕:“老十一,你怎麼會見過這種東西,別胡鬧!”

  “母後,兒臣真的見過,並且兒臣還用此文給母後和皇上祈福過,只是忙於戰事,未寄回來而已。”這麼說着,軒轅徹從袖口裏拿出信箋,讓人呈給了皇上。

  軒轅冥看了一會,然後便將信箋給了太後。她老人家看了半晌緊皺着眉,卻是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蘭妃也湊過去看了一會,疑惑的說道:“這不可能!怎麼會有這種奇怪的東西呢!”

  “蘭妃娘娘,你一直生活在軒轅城內,這種偏遠之地的祈福之法你當然沒有聽過,實在正常不過!”軒轅徹輕飄飄的解釋。

  於是,因爲軒轅徹的出現,此事出現了峯迴路轉的大轉機,我和德妃無罪釋放,當即各自回了自己的宮殿,好不容易出了養心殿,我還未適應外面陽光的照樣,德妃走到我身旁:“明日臣妾定去向皇後孃娘道謝!”

  我看着她慢然遠去的身影,笑的有些無奈。她果然還是看出來了嗎?那麼也就是說,軒轅冥也會找我麻煩了!

  果不其然,我的猜測異常的準,我剛回宮沐浴完,正在喫着竹鹽糕,軒轅冥便一腳踏進了未央宮,官方說法便是,冤枉了我所以來探望,以表關心,只是事實上我和他都明白,他這是來問罪的!

  屏退左右,我也回到了椅子上徑自喫着糕點喝着茶,要知道,天牢裏面的夥食那還真不是人喫的,在裏面呆了一天一夜,我可是滴米未盡,現在餓的幾乎能喫下一頭牛。看着悠然自得的喫着東西,軒轅冥也不着急,就那樣坐在我面前,很耐心的看着我。

  當我將手伸出準備去拿盤子裏最後一塊竹鹽糕的時候,我對面的人卻是快了我一步,我手撲了個空,抬眼看着他:“如果皇上想喫,臣妾吩咐他們再做些便是,又何苦來和臣妾搶呢?”

  他將糕點拿手裏看了看,頗爲感嘆的說:“誰告訴你,朕搶過來幾一定是想喫呢?”

  我想我應該習慣了軒轅冥這種非地球生物的言論,他似乎從來不會開門見山的說話,一個問題他總得繞到很遠,直到將和他對話的人繞到分不清東南西北。不過此時他的這番言論倒是極稱他的個性。

  我端起手桌上的茶,看了一眼:“是啊,在這個世界上,你軒轅冥只會想兩件事,想要的,你掠奪,不想要的,你便摧毀!”

  面對我如此的直白的譏諷,他似乎絲毫沒有受到影響:“皇後倒是瞭解朕,看來花了不少心思!”

  直到這一刻我想纔敢肯定,原來太後突然如此大張旗鼓的想整死德妃,根本不是偶然,而皇帝從最開始根本就是抱着隔岸觀火的心態看着失態的發展,若要說的更確切一點,那便是此事可以說皇帝一手促成的。

  “到底爲什麼?德妃心性穩重,從不爭風喫醋,做事張弛有道,從未有過逾矩之舉,到底是因爲什麼讓皇上下決心借太後之手除掉她?”我終是繞不下去,脫下了僞裝。

  “那皇後又是因爲什麼不顧自己生死也非要救她不可?”他沒有反駁,淡淡的問道。

  “宮中的女人,表面各個風光,可有誰知道花易凋零,紅顏易老,命苦福薄,她們縱然費勁心思明爭暗鬥,可都爲了皇上能多看她們一眼,既然嫁給了皇上,得到皇上的寵愛便成了她們這一生奮鬥的目標,她們對皇上的心思皇上視而不見也就算了,可皇上這樣費勁心思來對付自己的枕邊人,就不覺心中有愧嗎?”

  軒轅冥微微沉吟:“你早就知道了?”

  “皇上是指你懷疑德妃的身份而設下此局借太後之手除掉德妃,還是知道我會自投羅網一起跳入此局中,將後宮的爭鬥弄到檯面上,讓太後儘快的對我下手?好讓你的蓉妃儘快的安全下來。”

  “既然都知道,爲什麼要傻得往裏面跳呢?”他將糕點扔在了地上,看着我。

  “難道我不跳皇上就找不到機會推我下去嗎?與其勞煩皇上親自動手,不如臣妾識趣,先下手爲強,總有生還的希望,不是嗎?”

  “皇後所謂生還的希望,指的是老十一吧?朕倒是不知道,皇後何時與他如此相熟,他竟會爲了你而拆了他生母的臺!”

  好了,話題終於到了他來的目的上了。

  “臣妾也百思不得其解,也許是老天看不過去有些人的所作所爲,派王爺來解救的吧!”

  “夠了!”皇帝大怒,站了起來:“柳冉青,你不必陰陽怪氣的含沙射影,你當真以爲朕不知道德妃進宮是爲了什麼?朕能夠容忍至今已是天大的恩賜,若朕真的要大張旗鼓的去查此事,只怕到時候德妃想死都難!”

  我一時氣急,早忘了什麼君臣之禮,也站了起來,望着他:“你早就埋下殺招,又何必現在欲蓋彌彰的解釋!堂堂的一國之帝,九五之尊,做了事卻不敢承認嗎?”

  當軒轅冥那一巴掌伴隨着一聲放肆打過來的時候,我只感覺到耳旁一陣勁風掃過,我整個人便是眼前一昏,直接倒在了地上,等我緩過神來後,右邊臉頰卻是火辣辣的疼。軒轅冥居高臨下的看着我,雙目閃着寒氣:“柳冉青,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頂撞朕,你當真是不想活了麼?”

  我擦掉嘴角的血,從地上爬了起來,睨着他:“怎麼?被我說中了,所以殺人滅口嗎?”

  軒轅冥又一次高高的抬起了他的手,我緊緊的閉上眼睛準備迎接這第二個耳光,可那一巴掌卻是遲遲沒有落下,等我睜開眼卻是看到他怒氣衝衝拂袖而去的背影。

  聽說,當晚軒轅冥在養心殿摔了所有的東西,所有在御前侍候的奴才個個人人自危。

  我則是抱着被子坐在牀角,不讓任何人進來,一個人捂着臉頰懊悔着剛纔的莽撞,我到底是怎麼了?爲什麼會如此不顧一切的去頂撞他呢?不是早就告訴過自己要學會僞裝的嗎?大家都戴着面具,爲什麼我今天會將面具撤掉呢?

  “青兒……”慕容雪幽不知何時進來的,站在我牀前,站在淡淡的月亮逆光中。

  “我不要你的可憐和施捨,慕容先生!”我冷冷的開口,並且頭有意識的朝別處偏。

  我聽到了對面發出的一聲嘆息,他坐在了牀沿上:“青兒,我是來向你道別的!”

  放在被子裏面的手緊緊的揪着被子,我努力的讓聲音聽起來平靜:“慕容先生,不送!”

  “青兒,我們之間,一定要這樣說話嗎?”

  “慕容雪幽,那你希望我怎麼樣?莫名其妙出現的是你,驟然離開的也是你,救我的是你,阻止我自保的人還是你,你到底想要怎樣?難道你要看到太後將我害死你才滿意嗎?”我幾乎將近無理取鬧的將心裏的悶氣全吼了出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可是我卻明白,在聽到他要走的時候,我的心像是被剜了一道大口子,很痛很痛,痛的無法呼吸,可是卻不知道該怎麼去止痛。

  慕容抱着我,卻是一個字也沒說,他既不反駁也沒承認,他似乎永遠都是這樣,波瀾不驚,溫潤如玉,可是爲什麼他要用那種帶着心疼痛楚的眼神看着我,然後輕柔的給我上藥,像是捧在手裏的珍寶一樣。等到我好了之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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