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微風拂過,吹得屋外的樹枝發出聲響,我猛的一下睜開眼:“皇上,臣妾有點口渴……”
軒轅冥停下動作,看着我:“看來朕確實很失職,在如此時刻,青兒竟然還走神。”說着,又一次低下頭,不斷加深着吻,舌頭長驅直入,不斷在我嘴裏逗弄,糾纏。
“皇上,慕容神醫回來了。”乘易的聲音在屋外響起。
軒轅冥頓了頓,卻馬上又開始繼續,手已經向上移,開始解我的衣服。
“皇上,乘將軍在……”我立刻開口。
“別管他!”軒轅冥帶着濃濃鼻音打斷我的話,很果斷的繼續。
“皇上,慕容神醫有要事求見皇上。”乘易的聲音再次響起,大有不得到反映不罷休的那種視死如歸的氣勢。
軒轅冥怒了,他佈滿慾望的眸子望瞭望外面,冷冷的吼道:“滾!”
接下來,世界平靜了,外面除了輕微的風聲,便也也沒有絲毫的聲音發出。
我絕望的閉上眼,然後開始安慰自己,不就是一層膜,這皇帝雖然心腸壞了點,殘忍了點,這副皮囊還不錯,也不至於讓我到難以忍受的地步,反正又不是一定要和他過一輩子,不知道這皇帝今天抽什麼風,姑奶奶我就當被狗啃了。
其實很多年後我再回想現在的時候,我都覺得我這個人這時候的想法,實在是無以倫比的煞風景啊。
打定主意,我便不在反抗,承受着他的吻,雙手也不自覺的纏上了他的身軀,而就在這時,一陣低緩的笛聲在我腦海響起,我皺了皺眉,想排除這輕微的不適,可笛聲卻綿延不斷的闖入,由低緩慢慢加快,最後笛聲激昂,我的頭開始劇烈的疼痛起來。
“青兒。”軒轅冥察覺到我的不對勁,停下動作開始叫我。
“頭,,頭好痛。”我難受的捂着腦袋,蜷縮起來……
“傳太醫!”軒轅冥快速的幫我把衣服繫好,然後朝外面喊道,接着明黃色的身影閃過,他已經不見蹤影。
幾乎是在太醫趕到的同時,慕容也走了進來,清寧的眸子裏染上一眸焦急,他上前爲我探脈,然後從袖口拿出銀針在我頭部鍼灸,笛聲在這時莫名其妙的消失,後續的疼痛也在慢慢的變淡。
“娘娘感覺怎麼樣?”過了一會,慕容抽出銀針,問道。
“好多了,謝謝慕容神醫。”我有些虛弱的說道。然後閉上眼假睡,瑤兒很貼心的上前幫我理好被子。
我看得出來慕容眼裏所散發出的濃濃的關切和擔憂,可是我卻一片茫然,那麼決然的離開,又那麼突然的再次出現,他甚至都沒有和我多說過什麼,讓我怎麼去理解有關於他對我的一切?
皇帝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他坐在牀沿上看着我,聲音恢復了帝王慣有的沉穩霸氣:“既然皇後沒事,那就早些休息,朕還有事,改日再來看你。”
說着,便帶着所有人離去。
今天的一切似乎都不對勁,仔細想想,這中間到底有什麼聯繫呢?皇帝突然釋出的溫柔,慕容這麼快回宮,而我剛纔頭部突然劇烈的疼痛,怎麼就這麼巧合的在這個時間段出現,皇上剛纔出去到底又是去做什麼?
“瑤兒,怎麼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當時您睡着後皇上就進來了,並且不讓我出聲讓我退出去。我不敢多作停留,等我到了屋外便又被打發去休息,然後在經過沐楚房間的時候,裏面傳來了好久的瓷器破碎的聲音。”
按照瑤兒的敘述,今天晚上頂多也就是皇帝利用我來刺激沐楚,可是我卻隱隱有一陣不好的預感,剛纔腦袋那一陣陣的刺痛那麼突然,到底是怎麼回事?而第二天,我也問過卡蒙,知不知道皇帝當時去了哪,可他回答卻是跟到一半跟丟了。
於是,我越發感到事情不對勁,可又不好太明顯的不打探,這件事也就這麼被耽擱了下來。
半月後,我終於恢復的差不多,太陽也開始暖洋洋的出現在空中,我立即命名人搬好躺椅桌子在院子內,沐楚最近收斂了不少,除了經常來探望我外,基本足不出戶。而這一日,我正一門心思的想着關於太後讓十一王爺回朝的事,瑤兒卻是急步走了過來,低下頭在我耳邊輕聲道:“慕容神醫已經去了芙蓉宮,今天是最後一次解毒。”
我一下從躺椅上彈了起來,瞧我這腦子,竟然把這事給忘了。
我連忙吩咐其他人守在這裏,不讓人動我擺好的東西,然後只帶了瑤兒和其他兩名宮女兩名太監急匆匆的朝芙蓉宮跑去。路上碰到雅靈,擦肩而過,她便翩然離去,我悄悄打開掌心的紙條,上面只有三個字,不能解!
“主子,你不能去,你這樣去會讓皇上直接知道是你要阻止慕容神醫解毒的。”瑤兒走在我身後輕聲勸道。
我何嘗不知道是這樣,但是我沒有其他選擇,於是我選擇忽略瑤兒的話。
將紙條藏好,我舒了口氣,趕到了芙蓉宮,慕容在大廳吩咐幾名御醫,見我來,他微微錯愕,輕不可見的皺了下眉,隨即彎腰:“草民參見皇後孃娘。”
御醫也立刻請安。
“起來吧。”我讓他們平身,這時軒轅冥也聞聲走了出來:“皇後身體剛剛復原,不在未央宮休息,跑到芙蓉宮來做什麼?”
皇帝皺着眉,明顯不想在此刻看到我。
我請完安,便笑着道:“臣妾聽說今日是蓉妃解毒的最後一日,也是最關鍵的一日,臣妾便想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的上忙的。”
軒轅冥看着我,眸子裏散發着冷意:“皇後真是有心了。”
“一切準備就緒,草民要進去爲蓉妃娘娘解毒。”慕容手裏拿着個木盒子,帶着太醫便準備進去。
軒轅冥點了點頭,然後他也準備進去,我一把拉住他:“皇上,問診時,最忌諱人多,皇上還是不要進去的好。”
他很明顯的不怎麼相信我,看了眼慕容,在得到慕容確切的答案後,他便停住了腳步,目送着他們進去。
“皇上覺得慕容能成功嗎?”我抬頭看着那表面一臉平靜的皇帝。
“皇後最好還是祈禱成功,若不然……”後面的話淹沒在他警告的笑容裏,我亦是笑得嫣然,點頭:“當然,臣妾也希望蓉妃能早日平安。”
他沒再說話,世界又開始安靜起來。
而這時,內殿卻是突然出現蓉妃一聲尖叫,把我也嚇了一跳,皇上璨了璨眉,臉上出現擔憂的神情,看情形是準備進去,幸好張太醫從裏面走了出來:“皇上,蓉妃娘娘因中毒太久,體內毒素淤積,若強行驅除怕娘娘身體承受不住。”
“所以呢?”軒轅冥將聲音壓的很低,所以聽起來帶着些許威脅之意。
太醫聽着額頭滿是冷汗,他看了看我,然後道:“只有天玉蓮作爲藥引才能讓解藥的藥性中和,可此蓮生於天山雪峯,三百年纔有一株問世,而十四年前雪鄔皇後得到此蓮,便將此蓮送給了自己從出生便帶着先天寒毒的女兒。所以現在只有皇後孃孃的血作爲藥引,才能讓解藥的藥性完全融入。可是皇後孃娘如今也是氣虛血若,若是取血救人,怕是會……”
我瞬間愣了一下。
軒轅冥則我轉過頭望着我:“皇後莫不是早猜到了這事?”
我無辜的搖了搖頭:“臣妾並不知道此事,不過若是能救蓉妃,臣妾願意。”
“娘娘,不行,您的身體纔剛好一點,若是……”瑤兒立刻阻止。
“我沒事,你就在這等着。”
我柔聲安撫。
“不行,皇後孃娘此刻的身體根本不可能經受任何損傷,若是貿然取血,皇後孃娘性命堪憂。”慕容也從裏面走了出來,聲音堅定。
“朕也覺得皇後不應冒險,要是出了什麼事,朕定然內疚一生。”軒轅冥拉着我的手。
我微笑:“毒是臣妾下的,即使臣妾不記得,臣妾也該爲以前的事贖罪,況且蓉妃是皇上心裏的人,臣妾爲皇上解憂,也是應該的。”
看看,我果然是虛僞到了一定的地步了,別說這毒本就不是我下的,就算是我下的,我也不會拿自己的生命去贖罪,可今天的局卻是我自己設的,本來今天的解毒應該會很順利,可不久前我正在研究我娘,也就是雪鄔已故的皇後留下的醫術時,我看到了一篇關於離心的記載,中毒者若是有過劇烈運動,便不能用曼虛草作爲解毒之藥,否則氣血相沖,人便頃刻盡亡。所以之後纔有了今天的局面。
其實說到底現在的我也是在賭,可我知道,不論是贏還是輸,我都將經歷一場生死搏鬥。
在一羣不同的眼神中,我施然前行,慕容一把拉住我,搖頭:“解毒之事,慕容自會另尋他法,皇後孃娘毋須冒此大險。”說話間,他的眼神裏,濃濃的擔憂心疼之情盡顯。
我身體一顫,手也微微顫抖,可我知道此時已經無法回頭,於是我微笑說:“天玉蓮三百年纔出一珠,你要去哪找?”
“我可以另外找藥代替。”
“別說找藥代替的機會渺茫之極,就算你找到了,可錯過了此刻最佳的時機,蓉妃只怕這一輩子都難以完全清除毒素。”
很明顯,我說到了終點,即使是神醫,可他也無法起死回生,他也會有無法做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