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學進行着第二雙打比賽,而樹林裏面,則是花音與敦賀的網球學習。
一股風吹動樹葉嘩嘩的響,天空中不知不覺退去了那股熱意,反而有些冷了。而此時專心教學的花音一點感覺都沒有,這就是花音的特點,做事很容易進入忘我境界,現在的花音眼睛裏面只有一件事情——教敦賀網球!
花音沒注意,並不代表着敦賀也沒發現,手慣性的揮動球拍,臉卻稍稍上抬,眉頭稍稍皺起,貌似要變天了。
“竹原,也許……”敦賀遲疑的提醒,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他還真的有點怕被花音罵,誰知他話還未說完,花音眼睛一瞪,嚴厲的看了過來,面無表情的說道:
“認真點,不準開小差!”
得,又被罵了,敦賀在花音沒注意到的時候,額頭上出現了三根黑線。敦賀想,等下雨之後,竹原自然就會注意到了。
這樣一想,敦賀也就沒有再次提醒,只是老老實實的揮拍。敦賀的毅力是很令人佩服的,即使手臂腫脹的有些痠疼了,敦賀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好在花音覺得可以了,開始加上了腳上的動作。
換了一個動作,敦賀偷偷的吐了一口氣,跟着花音活動自己的踝關節,膝蓋等腳上的脆弱部位。不經意的一抬頭,敦賀立馬低下了頭,看似沒有什麼特別,他的耳朵卻在不知不覺中紅了。
視線轉到敦賀不小心抬頭看上的方向,一條休閒的貼身牛仔褲,因爲花音彎曲而翹起的屁股,渾圓而挺巧。
敦賀他沒發現,平時跟其他女明星交往的時候,撫摸的部位,或者有些女明星在自己面前脫光,想要靠緋聞、交往藉機向上爬,不掩飾的赤_裸在自己面前,那時看到的,可比面前這一畫面,熱辣的多啊。
恍惚的敦賀,也沒有注意,自己的準備動作做的多麼含糊,這時的他忘了,沒做足準備動作的後果是什麼。
爲了怕自己再次看到,敦賀堅持站到了花音的旁邊,可以等他撇頭看花音做標準的擊球,然後回到原來狀態,他又一次覺得自己失誤了,轉到正面,他看到了所謂的‘s’線條。
說道這個‘s’線條,花音是有點怨唸的。
前世也不知道是不是孤兒院的夥食讓自己在沒發育的時候,發育完全,花音的前胸有了一個飛機場。可是花音很滿意,跑動的時候前胸不會有那種晃悠晃悠的感覺,所以花音很喜歡跑動那種自由的感覺。
如今,換了一個身體,花音感覺很不舒服了。被譽爲最恰好的c胸,在花音的眼裏就像是前面綁了兩個大水袋。尤其是一開始,每次一跑動,前面就有一種盪來盪去的感覺,有些在乎別人目光的花音別提有多難受了,就怕別人將目光放在自己的胸部上。要知道,日本的變態也是很有名的。
只示範了幾次,花音就轉頭看向敦賀,眉毛一挑,沒有說話。而敦賀則是接受到花音的‘命令’,立馬動了起來,認真的做了幾個來回,等待着花音的評價。【爲毛有種邪惡的感覺……】
敦賀是個好學生,就像複印機一般,能夠將花音教授的動作牢牢記下來,可是因爲不常練,手腳的協調性沒有那麼自然,還有待定時,雙腳彎曲等到球來,躍起的姿態沒有懷念條件反射那般自然,有點後來想起的僵硬感。
敦賀的腿挺修長的,纖細的很漂亮,花音盯着敦賀的腿,默默的點了點頭,心裏想着這麼修長的腿,一步就能跑很大的距離,這樣對於追球來說,能夠快速的到達擊球位置,這樣比較有利。
可是,被這麼火辣的眼神盯着,敦賀也有些不淡定了,雖然不知道花音爲什麼要用哪種眼神盯着自己的雙腳,但是他只覺得腿上的肌肉有點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覺,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彷彿沒有穿褲子,像是迴歸原生態叢林般,赤_裸的站在樹林間。而他的不自在則表現在腳下——
腳下的步伐踏錯,右腳擋在了左腳前面,最終——將要絆倒了~
而花音,則看到了一副好戲,只看見敦賀臉上沒有驚愕,確實滿臉如春風般看起來舒服的笑容,身體跌到地上的時候利索的一個翻滾,就像挽救一個網球般在接近地面的時候一揮拍,那緊繃的肌肉,那網球拍揮動的聲響,衆人眼裏會浮現一個堅持着永不認輸的青年,在奮力挽救每一個網球。
可惜,衆人並非此時的花音。
毫不客氣一掌拍上了敦賀的後腦勺,敦賀略顯得喫痛,回頭就看到怒氣衝衝的花音,對着他斥責:“還沒開始學會走,就開始跑了嗎?”
敦賀覺得有點委屈,他這只是演戲時的條件反射,爲了挽救各種可能會被卡的場面,他有點時候需要救場。不過想到後來,他就釋然了,這是網球的舞臺,他這樣的動作,是有點還沒學會正常揮拍,就開始賣弄的感覺。
不過——
敦賀緩緩站了起來,讓花音有點愣神,突然間她想到了剛剛那一掌,心裏咯噔一下。日本的等級制度特別嚴謹,前輩可以教訓後輩,但是後輩不得對前輩出手,而花音剛剛那一下,可算是反了忌諱。
敦賀的動作雖然很緩慢,但是也只在幾秒鐘間,但是花音覺得自己被那氣勢籠罩了,快要到窒息了。
可是敦賀轉頭的時候,確實微笑,帶有點得意洋洋的微笑,“竹原,這是我這個前輩交給你的第一課,在拍戲的時候,你能控制你自己,卻無法控制你的搭檔,如果你的搭檔失誤,你要學會盡力、自然的將他引回戲中,知道了嗎?”
花音愣愣的表情,讓敦賀只覺得那個心情舒暢,他覺得自己又發現了花音的一個特點——好玩!
終於找回自己原來感覺的敦賀,覺得自己這麼一下,讓學習網球時遇到的那種憋屈的感覺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不過,爲了怕花音惱羞成怒,敦賀一下子轉變成愛好學習的學生,眼睛裏面閃着期待,迫切想要繼續學習的期待。
天在兩人的教學和玩鬧中,慢慢變灰了,轟隆一聲,天已黑得彷彿臨近黑夜的階段了,沒過多久,天就開始下起了雨。
“竹原,下雨了。”敦賀有點無奈了,他忍不住再一次感嘆,花音的專注力,至少現在下雨了她還是如往常那般,認真的教導,就像根本沒有注意這場雨。
“不準……誒?”花音這才反應過來,雨水透過她的脖子掉進了衣服內,讓她忍不住抖了抖,再看向敦賀。
頭頂上的帽子已經溼掉了,敦賀沒辦法只好脫掉,五指從額頭開始將頭髮向後梳,依舊帶着一副嘿嘿的墨鏡,圍着的絲綢巾因爲水的作用,鬆垮的掛在脖子上。花音看着有點閃神,正巧一個男生也做着這樣的動作,從樹林前面的小道跑過去,花音愣神的看着敦賀抬頭甩了甩頭髮,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催眠,爲什麼她現在覺得敦賀……
……那麼的有魅力呢?
……而且,還是那種成熟男人,超吸引人目光的氣質。
花音使勁搖晃着腦袋,意圖躲開這種致命的誘惑力,最終只能無視敦賀,於是眼睛四處飄動就是沒有再瞧敦賀一眼,但是嘴巴卻忍不住提醒道:“敦賀,你去躲躲雨吧?”
“你呢?”敦賀梳理頭髮的手一頓,此時想到了剛來這裏碰到的那個男孩,難道她要去找她的弟弟?那個叫越前龍馬的小子?敦賀只覺得心裏有點怪怪的感覺,難道這就是玩具脫離自己的掌控,一心一意顧着他人的討厭的感覺?
敦賀想到了寶田社長說過的話,看到花音眼睛裏面沒有掩飾住的擔心,卻沒有點頭同意花音的離開。他只是細緻的分析道:“竹原,你弟弟跟他的隊友在一起,他們的比賽沒有結束,而且他們坐的地方是有擋雨的,與其擔心你的弟弟,不如先擔心一下你。”
花音想了一會,點了點頭,她記得龍馬好像沒有帶傘的習慣,等會去店裏給龍馬買把傘送過去吧。
如此想到的花音,在敦賀的幫助下,兩個人迅速的收拾完,拋開了,來到能遮雨的地方,花音立刻給龍馬發了封簡訊,讓他不要亂走,等會給他送傘過去。
而這一頭,龍馬一看到下雨,就着急的四處張望,根本沒有理場上還在蹦q的大石和菊丸,他現在只擔心花音到哪裏去了,是不是淋着雨了?
短信傳來的聲音,讓龍馬立即在隊友詫異目光中,挪到了椅子背後,小心的查看,之後,淡淡的舒了一口氣。
停頓了許久,龍馬的嘴有點小小撅起,眼睛裏面卻閃耀着高興,雙手開始忙碌了起來,按了許久,直到手機屏幕上寫着“發送成功”才作罷。
花音略微整理了一下,就收到了龍馬的短信,迅速點開還以爲會看到龍馬那句常用的口頭禪‘まだまだだね’,結果卻出乎她的意料,短信只寫着‘我沒事,你顧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