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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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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肉的大白兔,站在洞底,陰險地等,露出兩顆大蹦牙,歡唱:

  “妞,等着你,等着你,等着你踏進來——”

  天真的小粉豬,一邊哼着“有家的日子真美好”,一邊小心地左右顧盼,她正想提蹄,突然,眼前一亮——

  “轟、轟、轟”

  一隻巨大無比、全身金光閃閃的大金剛,在神祕及浪漫的森林裏,搖戈着強健的身軀。

  小粉豬全身的血液頓時沸騰,圓蹄一躍,跳過了只有一步之差,空掩着綠草的小洞,向森林的方向急奔而過:

  “金剛,我來了!”

  ……

  二女一男住在一起,雖然名義上都是妹妹,但是仔細觀察下,會發現待遇有點不同。

  兩個人一起回家,惟惟正想掏出鑰匙,屋門已經自動打開。

  16歲的希希,化了個俏麗的淡妝,穿了條短到不能再短的牛仔裙。

  他皺了皺眉,“去哪?”

  希希愛玩,正是多彩多姿、貪玩的年紀,不好好學習,常常不是到下課時間還是不見蹤影,就是晚上還出去玩。

  那條裙子好眼熟,只是某人住進來同居以後,爲怕被訓,她一次也不敢穿過,現在讓臀部渾圓、有點胖的希希穿着這條有點小性感的短裙,兩條大腿露得更明顯了。

  惟惟只能無奈瞪眼,對又偷穿她裙子的妹妹一點辦法也沒有。

  “報告大哥,同學約我電影、K歌!”希希笑眯了眼,吐吐舌,乖乖回答。

  希希是個開心果,朋友多、約會多,天天生活得很滋潤。

  這一點,讓惟惟非常羨慕,那時候16歲的自己,根本沒有什麼有來往的朋友。

  都是某人害的!

  “你才幾歲?不好好讀書,成天出去混象話嗎?”他擺起兄長的架子。

  惟惟站在身後,有點幸災樂禍。

  太好了,她管不住希希,剛好可以讓有孤獨病的某人治理她!

  “哥,你別這麼老古板拉,這是正常的社交好不好!”

  “交男朋友了?”某人一句話就犀利地問到重點,惟惟真想鼓掌。

  希希挨向他撒嬌,馬上主動保證,“哥,我16歲了,就算有交男朋友也是很正常,你放心,我會有分寸,最多隻是牽牽小手,絕對絕對不會讓臭男生佔到便宜!”

  嘿嘿,牽牽小手也不行!

  惟惟偷笑着用經驗保證,希希一定會被削到很慘。

  哪知道——

  “考不上大學,別告訴別人我是你哥!”某人只是不滿地冷哼一句。

  惟惟差點跌破眼鏡。

  難道,某人的孤獨病已經痊癒?

  就這樣?就這樣?

  望着歡天喜地出門的希希,惟惟嫉妒到極度鬱悶。

  一進屋,她就習慣性地先去洗澡,因爲,如果她身上有煙味的話,她怕某人不爽到問個不停。

  今天,她可是去過餐廳,不能被某人發現。

  “您好,請問惟惟在嗎?”她在洗澡的時候,擱在茶幾上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你哪位?”不覺得有任何不妥,很自然就接了電話的他,問對方。

  “我……你好,我是她同事,聽說惟惟請了長假……所以,現在,我和幾個朋友就在她家的附近,想約她出來玩。”聽到意外的男人嗓音,對方明顯愣了一下,再接着好奇地問,“請問,你是——”家人還是男朋友?

  他的脣角微微上揚,徐慢吐出幾字:

  “電話打錯了!”

  在對方鄂然下,他直接掛掉,順便多按了幾個鍵。

  終於把可能被染上的煙味都衝乾淨了,她洗完澡出來,“剛纔是不是我的手機在響?”

  好象有聽到聲音。

  坐在沙發裏看電視,無聊不斷找臺的他,神情很鎮定的連眸也不抬,“沒聽到。”

  是嗎?難道是她幻聽,或者電視的聲音?惟惟疑惑地翻手機,果然,一通來電也沒有。

  她還以爲——

  惟惟的表情有點失落。

  以往趙醫生回家以後,會發條短信或打個電話告訴她。

  其實,她能感覺到趙醫生今天對她突然的冷淡,只是,她有點疑惑,之前不是一直好好的嗎?

  惟惟問過自己,要是有一天,她遇見這樣一個人,體魄強壯、容貌端正、性格簡約內斂、品性成熟,在自己心目中簡直完美到了一百分的居家型金剛,就算對方現在可能對她有一點點的不來電,那又如何?未來要靠自己爭取!

  所以,她的答案是,勾搭他勾搭他一直勾搭他。

  用盡無窮無盡的精力。

  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人生才無悔。

  “喫過沒?”他問她。

  “沒有呢!”惟惟連忙撒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可不想被行蹤調查。

  “我煮了面。”他淡淡指着桌上的兩碗麪。

  “咦,你會下面?”不是說不會燒飯嗎?惟惟很意外。

  希希在家的時候,從不見他下過廚房。

  “連面也不會煮,在美國我不是早餓死了?”他白她一眼。

  惟惟急忙挨着他坐下。

  因爲兩個人靠得很近,她身上沐浴露淡淡的清香飄到他的鼻息,讓肖圖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從美國回來到現在,兩個人早就重拾了親情,惟惟對待他的態度和小時候沒什麼區別,只是——

  他不滿足。

  卻不能太心急。

  惟惟才喫了一口,就驚呼,“味道很不錯哦!”意外、真意外!

  “那當然,誰做的!”他自負。

  哼,給他顏色就開起染房。

  惟惟暗暗吐吐舌頭。

  “哥,你有女朋友嗎?”她一邊喫一邊問。

  實在不是她的好奇心有多重,而是,這個問題對她很重要。

  她必須確定,這傢伙現在是否還是象過去一樣孤獨,是否還是象過去一樣見不得別人“好”。

  如果他有女朋友了的話,她就不必象現在一樣悲慘,明明已經用過晚餐,明明已經飽到不行,卻還要爲免被他懷疑她外面有人,爲免有人眼紅,只能硬着頭皮再加餐。

  可憐啊,做妹妹的要被哥哥管製成這樣。

  這實在犧牲太太了。

  聽着她喚他“哥”,他沒有多大反應。

  “還沒。”他一邊喫麪,一邊看本地新聞臺。

  果然,這孤僻的傢伙!

  他身體不是恢復健康了嗎?可是,從美國回來到現在,除了上班,惟惟幾乎從來不見他出門。

  大宅男啊!

  “爲什麼不交女朋友?”惟惟問。

  他突然沉默了。

  見他不願意回答,惟惟只好尷尬改口問:“你現在在哪工作?”早出晚歸的,偶爾晚上還不回家,既然不是交女朋友了,那就是工作了,只是他從來不提自己的新工作。

  “醫院。”他言簡意駭,一副不願多談的樣子。

  “在裏面做什麼?”她來興趣了。

  難道、難道,和趙醫生一個醫院?

  討厭,有個那麼近的人在身邊,她卻不能近水樓臺的打聽目標對象的一舉一動,真是憋得辛苦啊!

  “辦公室寫寫字。”他避重就輕。

  文員?他?

  惟惟咋舌。

  也對,兔兔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肯定不能從事太累的工作。

  “喫完了?”肖圖略抬眼,看了一眼她只喫到一半,就推到一旁的面。

  “恩。”她實在是肚子沒有這麼大的容器。

  “哦。”他自然地接她喫了一半的面,倒在自己的碗裏,繼續一邊看新聞一邊喫麪。

  “……”那是她喫過的面、喝過的湯!

  她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計較什麼。

  她也常和希希共享一碗麪。

  家人之間,真的沒什麼不可以。

  只是,是她的錯覺嗎,有時候老是覺得,他們之間會比親情曖昧了那麼一點點。

  惟惟側過臉,去看他,電視的光線,勾勒出肖圖教人驚豔的俊顏。

  肖圖生得極好看,不是趙醫生那種端莊的英俊,而是五官俊美無儔,有點精雕細琢、鬼斧神工之作,特別是他對人微微一笑,嘴角浮出的那抹讓人發麻的冷笑,會讓所有的女人心臟受到直接攻擊。

  但是,不包括她。

  他們實在是太熟了,不是她百經歷練,而是實在左手摸右手,再美的東西,看了二十年,哪還有什麼感覺?!

  惟惟微溼的長髮披散在肩後,薄薄的T恤已經沾溼了一片。

  肖圖見狀,放下遙控,進浴室拿了乾毛巾。

  “謝謝。”她剛想接過,卻已經被他格開手。

  他重新坐在她一旁,一點一點、很有耐心地拭乾她長髮上的水分。

  惟惟一怔,有點稍微不自然,卻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這個動作,小時候他就常常這樣做。只是,事隔多年,彼此都已經長大,惟惟總覺得,這樣的“親情”有點曖昧,有點讓她不安。

  肖圖對她的疼愛,真的太明顯。

  “我不交女朋友了。”他突然回答。

  惟惟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回答她之前的問題。

  “爲什麼?”惟惟連忙追問。

  爲什麼?肖圖的眸,微微一沉,脣角卻慢慢揚笑。

  既然她想知道——

  VVVVVVVV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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