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曦?!
齊麟來陰帝墟,便想着她可能會出現在這裏。
沒想到,初來乍到,她便近在咫尺?
十四年了!
雖然這些年,齊麟基本是在沉睡煉魂中度過,但思念不止。
“不知道,她是不是也長大了……”
而今與自己同齡的她,當初那國色天香的美人胚子,會變得哪般模樣?
齊麟的心不禁熱了起來。
當然,這陰帝墟對自己而言兇險萬分,他潛意識不想連累凰曦,因此內心雖有熱潮翻滾,外在表現卻很平靜。
他只用眼眸餘光,注意着這一雙混天帝廷姐弟的對話。
那少年姬紫陽聽到‘凰曦’二字,臉上湧起了一縷溫暖的笑意,灑然笑道:“還沒呢,不過應該快了。”
姬嫵嫿低聲道:“一會兒她到了,好好表現,她的七個未婚夫中你歲數最小,具備與她同齡之優勢,若能先入爲主,奪得先機,拔得頭籌……可知其中意義?”
姬紫陽笑容燦爛,“姐,你就放心好了,我有分寸。”
姬嫵嫿道:“那自然是極好的。”
“七個未婚夫?”
齊麟忽然聽到這話,腦子有點僵。
這是人間的詞?
他這聲音,引起了姬嫵嫿姐弟的注意,那姬嫵嫿似也想多和齊麟聊一會兒,便道:“是的呢,七大帝祖賜婚‘七凰帝女’之事,小麟不知道?”
齊麟聞言,想起曾經擁在懷裏的少女帝嬌憨可人,那叫一個鬱悶。
極度不爽!
可‘七凰帝女’這個名頭,卻又讓他意識到,這事恐怕沒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於是他不動聲色道:“嫿姐姐,我初來帝星便煉魂了十年,還真不知這帝星風雲,不知這七凰帝女有何特殊,竟能讓七大帝祖賜婚了七個未婚夫?”
史無前例,自然逆天。
姬紫陽聞言,面生嚮往與崇敬,代替姐姐回答,一臉讚歎道:“凰曦姑娘自十四歲起,命魂解封,凰魂遮天,天賦蓋世,驚動全帝星強者,七大帝祖非但賦予她‘帝星第一魂’之稱,更一併收其爲‘共徒’,聯合培養,賜其七凰帝女之尊號,舉星共敬。”
凰曦那特殊命魂之強,齊麟是知道的,同命魂契偶爾也能感受,不過,他確實沒想到她天賦解封後,能飆到這種程度。
姬嫵嫿亦微笑,“我見過小曦,無論是天資與美貌,都乃帝星無雙。”
如她這樣的絕世美人,都誠心讚許,可見一斑。
連武道嵐在旁邊,都不禁插嘴一句,語氣敬重:“那凰天帝族出了這般嬌女,水高船漲,未來或許能成帝星第一帝族。”
齊麟盡數聽完,默默不做聲。
懷裏,胖驚:“完了,你鴨子飛了,還要被七個男人分?估計都是這姬紫陽一個水平的!”
齊麟掐住了它,讓它把嘴閉上……
對於這賜婚之事,要說煩悶,那肯定是。
不過,沒見着她之前,齊麟心裏什麼都沒變。
那麼多年了。
她會變成怎樣?
無論如何,齊麟都想見見她。
於是,齊麟忽然道:“嫿姐姐,我隨你赴混天宴。”
姬嫵嫿意外,柳眉微挑。
姬紫陽表情微微扭動了一下,笑問:“因爲凰曦?”
齊麟坦率道:“沒錯,見識見識帝星第一魂的含金量。”
姬紫陽笑道:“可!”
倒是笑得陽光燦爛。
那姬嫵嫿便也嫣然笑道:“如此帝星嬌女,自然人人慾瞻仰其風采,若小麟能入其眼,說不定還能入其後宮,當這第八位凰宮嬌子。”
齊麟:“……”
反向後宮!
他搖頭道:“嫿姐姐,我爺爺還等着曾孫滿堂呢,這第八位凰宮嬌子,我可當不了。”
姬嫵嫿沒想到他這麼直白,不禁噗嗤一笑,那一身紫色姐姐的韻味,果然百媚橫生。
而姬紫陽聽到這話,臉上的僵硬稍微鬆了一些,不再說話。
齊麟要入紫嫿樓!
他決定後,便回頭對古君臨道:“勞煩古總督,將我外婆他們送到百界塢內,我們齊天界域的駐地。”
古君臨沉默不言許久,然後默默點頭。
他知道,齊麟有令他保護摘星婆婆等人的意思。
古君臨現在也不敢不保護。
宇文禛、霆照和楊風菱,滿是面色蒼白,那宇文禛道:“嫿公主,我們三人……”
姬嫵嫿淡淡道:“紫嫿樓下等候。”
別看他們實力強、地位高,還是封疆大吏,姬嫵嫿不邀請,他們哪敢上樓?
宇文禛欲言又止。
而武道嵐冷聲道:“嫿公主之宴,誰敢亂來?”
他們三人點頭:“是……”
其實他們不擔心別人對齊麟亂來,而是擔心那混天宴是針對齊麟的陷阱,擔心姬嫵嫿要弄死齊麟。
那他們就完蛋了。
沒轍。
無論是那背棺人,還是七大帝廷,都是他們這些稱霸一界的鎮天總督惹不起的存在。
“七個未婚夫?”
人羣后方,雪境嬋耳朵靈敏,聽到這消息,不禁幽幽暗道:“你當人家是媳婦之一,人家反手自己開後宮,娶七個男人!傻逼了吧?死直男,咒你連人家一根毛都撈不上,呵呵。”
爽死了!
摘星婆婆咳嗽道:“你呀,別高興太早,就算和這七凰帝女無緣分,我外孫起碼也是要娶幾百個的……沒辦法啊,我們和老齊家,這些年都喫了人丁不旺的虧,差點被人喫絕戶咯,那瀧兒不願成婚,小麟便肩負兩家香火重任,得多生啊!”
雪境嬋眼前一黑,惱道:“關我屁事?”
摘星婆婆握着她的手:“好孫媳婦,別破防,大不了外婆做主,讓你做大。”
雪境嬋:“……”
毀滅吧!
……
隊伍分成了兩批。
宇文禛等三大鎮天總督,跟着齊麟轉往紫嫿樓。
古君臨則帶着齊天界域其他參戰者,往百界塢內的入駐地而去。
轉眼,紫嫿樓近在眼前。
站在樓下,便已然能聽見樓內那觥籌交錯之聲,來自全帝星百大界域的帝族天驕們笑聲朗朗,光聲音都厚重深遠,崇高無窮。
如那黑天太烽兄弟,都只能成爲這混天宴的門檻,可見姬嫵嫿的牌面有多足。
遠遠望去,樓上人影晃動,都乃帝星真龍,更是帝星未來。
“嫿公主,陽太子到!”
武道嵐一聲喝,竟讓整個紫嫿樓瞬息安靜了下來。
在七大帝廷,太子二字雖然不是儲君象徵,但在年輕人中亦崇高無上,地位壓制各大帝族天驕一頭。
無數深沉而光耀的目光中,姬嫵嫿和姬紫陽並排而入,佳人嬌子如紫色星河,光華無限。
齊麟、武道嵐,以及那二環神帝風語君,則在其後踏入紫嫿樓。
“見過嫿公主、陽太子。”
一層層紫嫿樓內,上千位氣運磅礴、權勢厚重的帝族天驕,面色肅穆,向這二人行半跪之禮儀。
“諸位前來赴宴,不必繁禮。”
姬嫵嫿天生就是這個場合的帝星貴女,她面帶仙顏般的笑容,如紫色星花綻放,光耀人間,那般風情美態映入了一個個帝族天驕的眼眸裏。
“嫿公主真乃人間絕色。”
“天生尊貴,高雅絕塵。”
聲聲壓低的讚歎,聽起來反而更多人舒服。
當然也有讚許姬紫陽的。
齊麟也抬眸掃去,果然發現帝星上百帝族的天賦至高天驕們,都在這了!
左手中指三大爺蠢蠢欲動!
每一個魂天賦,都很香!
從這一點出發,這陰帝墟確實來對了。
其他地方,哪能聚集這麼多魂天賦?
以及……風語君!
“風語君、武道嵐,我都認識……但那黑衣少年是誰?”
“沒見過。”
“看着不像是陰陽帝墟的?”
很快便有一些私語在討論齊麟,於他們看來,能和嫿公主、陽太子一起登場者,絕對非凡。
而這時,姬嫵嫿在光華中回身,那紫眸淺笑對齊麟道:“小麟,過來。”
齊麟在這風暴漩渦之中,邁步踏前,迎向了那上千雙的天驕們充滿審視的雙眸。
姬嫵嫿收起笑容,面色肅冷了起來,輕啓紅脣道:“給諸位介紹一下,這少年名爲齊天麟,來自……齊天界域!”
轟——!
此言一出,這紫嫿樓簡直如爆開了一般。
一雙雙帝族天驕的眼眸,驟然一縮!
原本親和的目光收起,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冷峻和肅殺。
紫嫿樓的氣氛一下墜入了冰點。
上千目光,彷彿化爲了上千利劍!
甚至有許多,殺機橫生。
很正常!
在姬嫵嫿進樓前,幾乎所有人都在討論黑天、雷翼、風猽三大帝族被一人滅族之事。
關鍵是,出手者來自伴星,神胤星。
一個罪星!
帝星官方早定義,神胤全星有罪。
而今這罪星之人,非但明目張膽在帝星現身,還屠帝族,殺了千萬人……
同爲帝族,他們基本都能感到極其嚴重的挑釁!
而現在,那逆天殺神之子,就這麼光明正大來到他們眼前……
怎能囂張至此?
若不是姬嫵嫿代表混天帝廷,站在齊麟身邊,大多數赴宴者,可能選擇直接動手。
這一道道冷寂肅殺的眼神,和齊麟預料得差不多,姬嫵嫿也做不到消除他們對自己的仇視。
齊麟也並非爲他們而來,因此,無所鳥謂。
他便面目平靜,和前方上千帝星年輕人心中的巍峨山峯對視着!
一聲不言。
但勢如水火。
這等肅冷的氣氛,不出乎姬嫵嫿的預料。
她輕輕握住了齊麟的手,忽然幽聲道:“諸位,他和各位一樣,都是爲了各自界域而戰,他身上有一半來自帝星的血,他來陰帝墟,亦爲了求一個公平公正,因此,歡迎諸位與他交朋友。”
交朋友?
許多人眼睛一眯。
而姬嫵嫿繼續幽聲道;“畢竟,我們帝墟,也不希望更多帝族出事……以和爲貴?有何不好?”
她這句話,卻讓許多人深思。
帝墟七大帝廷,還沒出面收拾那背棺人,而嫿公主作爲混天帝廷的一員,卻在一衆帝族天驕面前,放出這等信號,意味着什麼?
很可能,七大帝祖不會去擒殺那背棺人!
光靠帝族,顯然辦不成這事。
黑天帝族的教訓近在眼前,若是七大帝廷不動手,何族下一個去觸那背棺人的黴頭?
這是……警告?
齊麟聽着意外。
姬嫵嫿的言語,確實在消除他和各大帝族天驕之間的仇火,將關係往正常化的方向拉。
雖然不知何意味,但這幫人出身崇高,自然能想清楚,自古帝族和帝墟的意志對着幹,都沒好處。
於是,那森冷暴戾的敵意,竟就緩緩消失了,剩下一雙雙灼烈的雙眼,雖沒主動靠近齊麟,但最起碼,殺機全收了。
“嫿公主爲全帝星着想,格局遠大。”
“支持嫿公主。”
聲聲讚許,全在姬嫵嫿身上。
齊麟看向這風情卻不豔俗,淺紫絕色韻味的美人,“謝嫿姐姐。”
姬嫵嫿輕笑:“不客氣。”
而他人一聽嫿姐姐這稱呼,更是耐人尋味,看齊麟的眼神,更幽深些許。
齊麟心裏仍不知這姬嫵嫿的真正用意,但不管怎麼說,她爲自己站臺,起碼可以保證明日百界帝戰開啓前,應該沒人再騷擾了。
父親和七大帝廷的平衡,很脆弱。
他若是保住齊天界域,起碼能讓這平衡更穩固,背棺人不必爲齊天界域對抗七大帝廷的意志,造成更多死傷?
齊麟似乎有點明白姬嫵嫿的思路。
止戈。
而需要止戈的前提是,背棺人確實太猛。
不然直接殺了便是,哪需要止戈?
有了這個思路,齊麟疑惑減少了些許。
不過,他和這上千帝族天驕的‘見面’,最好到此爲止,於是齊麟便道:“嫿姐姐,我尋一處席位坐下。”
姬嫵嫿輕笑點頭,對武道嵐道:“招待好他。”
武道嵐有那麼點不情願,但也照做,她和風語君一起,將齊麟帶至邊緣處一席位,偏暗,坐下。
桌上山珍海味、美酒佳餚,都乃帝星源滋養下的頂級食材所制,規格極高,多是齊麟見都沒見過的東西。
他倒不客氣,一邊自斟自酌,一邊喂小黑獸,一邊看着這重新熱鬧起來的紫嫿樓:“哪怕赴宴,本命神也不少,且地位並不低。”
基本都如風語君一樣,守護在武道嵐身邊。
重重保護。
武道嵐沒什麼心情和自己說話,齊麟自然也不會自討沒趣,反而還和那風語君聊幾句。
此神和齊麟之間見過的神明都有不同,有一種風輕雲淡、平靜如水的感覺,不爭不搶,氣質高遠,如一位博學書生,甚至有種悲天憫人之感。
“近祥瑞者爲真神,近詭祕者爲異神……不知道這風語君的神體是怎樣的?”
齊麟好奇,但可惜,沒辦法動手。
只能等機會!
這混天宴愈加熱鬧,與會者逐漸放開,但齊麟這邊仍然很死寂,雖有姬嫵嫿站臺,可也沒人主動上來結交。
沒人觸這黴頭。
一個時辰後。
“小曦還沒來?”
齊麟久等不至。
其實不只是他,所有帝族天驕,都在等七凰帝女。
旁邊,武道嵐冷冷說了一句:“真是飄得厲害,一介刁民翻身,連嫿公主、陽太子的面子也不給?”
有點拽!
但,這纔是齊麟印象當中的凰曦。
“等等……我能聽到她的名聲,她也定知我在陰帝墟,爲何不來見我?”
答案只有一個。
“完了,有同命魂契感應,我和嬋寶雙修煉魂,她定有感應,怕是生我氣了……”
齊麟不禁眼前一黑。
小黑獸不禁嘲笑道:“小直男,你現在才意識到這個事啊?哈哈,人才!”
齊麟撓頭。
哄生氣的姑娘?
這事比修煉還要複雜!
再過一個時辰,基本確定凰曦今夜不會到場了。
畢竟混天宴已然結束,且一夜過去,百界帝戰很快就要開戰了。
七凰帝女沒來,似乎赴宴者,多少有點遺憾。
齊麟起身時,隨口問了一句;“武姑娘,那七凰帝女可會代表凰天界,參加百界帝戰?”
武道嵐淡淡說:“那是自然。”
說完,她還補充一句:
“你最好祈禱別碰上她,否則,定會輸得很慘。”
……
距離紫嫿樓不遠處。
一間金紅色的殿堂內。
“小曦這婚,必須得退!”
說這話的是一個白裙美婦,她生得端莊秀麗,有母儀天下之資,身姿高挑玲瓏。
而她身前,正坐着一個赤發男人,這男人國字臉,鼻樑高挺,氣息深沉,身穿金紅鳳袍。
白裙美婦拉着那赤發男人的手,一臉焦急道:“而今那齊天荒鬧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無論是帝星官方還是百界帝族都視其爲眼中釘、肉中刺,當年那婚約雖然知者不多,僅限凰天族內十餘人,可若是他們將此事捅出去,對小曦、對我們,無疑都是一場重大的災難。”
“是啊,爹。”
門口附近,還站着一位赤眉青年!
他靠在門上,語氣肅正道:“我們家在凰天界,不是嫡系,好不容易因爲小曦崛起,一夜之間福貴人前,來這陰帝墟都有帝廷高官親自接待,反觀那青鑑星宗已在瀕死邊緣,別看那齊天荒戰力驚天,世人皆知他的末路已經註定,可別因爲這一紙婚約,將我們一家的未來拖下水……”
白裙美婦眼眶微紅,再對那赤發男人道:“夫君,你當年和齊天荒交情深仇,稱兄道弟,你開誠佈公和他談,我想他會同意的。眼下七大帝祖賜婚小曦,她的無雙地位便是建立在這賜婚聯合的紐帶上的,一旦她和那齊天荒之子的婚約之事被人泄露,引起一些非議,勢必會對小曦的大好前程造成重大影響!”
“爹,娘。”赤眉青年搖頭,“我建議還是別見面談,那齊天荒已經瘋了,保不準他已經徹底失去了人的理智,動手傷你們……我剛打聽到,摘星婆婆和那齊天麟已經進了陰帝墟,不如由你們出面,私下去找他們婆孫,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令那小子知難而退?”
白裙美婦微微皺着柳眉,道:“那小兒有攀附曦兒的機會,他會放棄?聽說是個驕傲之人。”
赤眉青年道:“現實如鴻溝,我妹貴爲七凰帝女,七個帝廷太子入贅,何等崇高?而那小兒出自罪星,父造殺孽,母沉睡不醒,一家三口帝星難容……正因爲他驕傲,意識到這婚約只會害了凰曦後,我想,他會放手。”
白裙美婦微微嘆氣道:“就怕是恬不知恥之人,不顧體面,窮追不捨,傷了小曦名聲。”
“娘。”赤眉青年目色嚴肅,道:“損傷名聲事小,我們真正該怕的,是七大帝祖因此對小曦失去信任。你們要知道,我們一個凰天旁系誕生如此奇才,一旦成長起來,對帝廷都可能造成威脅,正因爲七祖共徒和七份婚約,小曦纔得到了在帝星成長的機會,而不是被帝族扼殺!而那齊天荒一家明顯已有反賊之相,小曦若是靠近他們,不只是她極度危險,我們整個凰天帝族,都可能陪葬。”
“這麼嚇人……”白裙美婦嚇得面色微白,那赤發男人一直都沒說話,她也緊張,帶着絲絲哽咽道:“夫君,你倒是說句話啊,選擇擺在眼前,我們家該何去何從?是生是死,你總得做個決定吧?”
赤眉青年咬牙,道:“爹,若是你抹不開面子,沒關係,我去找那齊天麟談,我見過他。這小子別的不說,對小曦的心意是真的。”
說完,他們母子目光濃烈的看着那赤發男人。
而那赤發男人,沉默了許久,終於抬起頭。
他看着眼前兩人,開口,聲音濃重:“齊天荒,是我兄弟,他救過我的命。”
白裙美婦太瞭解他了,就知道他會這樣,她苦口婆心說了那麼多,也說服不了分毫。
於是眼淚落下,泣聲道:“好好!一家人的活路,都比不上你的兄弟義氣!”
赤眉青年亦有幾分火氣,咬牙道:“爹,七個伴星都是神的畜牧場,只剩下神胤星註定沒活路的……我們家在帝星不過小門小族,何必蹚這渾水?”
赤發男人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是,但你們說了不算,這是閨女自己的事,當由她自己決定。”
白裙美婦搖頭泣淚道:“她還這麼小,正是衝動的年歲,她能決定什麼?”
赤眉青年也道:“她什麼都決定不了,因爲她只是一個天才,而不是強者,天賦再高,沒有靠山,都叫人拿捏。”
砰!
剛說完這裏,外面大門推開。
一道身穿凰裙的火紅色倩影,踏步進來。
殿堂內,瞬間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