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鏡?”
一個個青鑑星宗之人回望而去。
只見那古潭上空的魂靈往生蓮,不知何時竟再拔高了十倍以上,那蓮臺已經到了護山大陣的最頂部,在那天際徹底綻放而開。
一片片帶着金色花紋的白蓮花瓣,竟朝着四周瘋長,形成片片花瓣之海,竟疊加在了鏡花水月之上,以那魂靈形態的花瓣將這護山大陣禁錮封鎖。
齊麟在焦頭爛額時刻,眼見這一幕,當即流露出了極度歡喜之色。
這一幕,起碼代表了三個好消息!
第一:母親紀辭鏡,起死回生,狀態很好!
第二:她可能和帝葬往生蓮形成了某種牽連,類似父親和黑銅棺的‘羈絆’,區別在於齊天荒看着是在受苦,但這魂靈往生蓮卻讓旁人感到很舒服。
第三:她在幫助自己,守護青鑑星宗!
這本就是她的家園。
“母親竟以這魂靈往生蓮爲陣,阻止這些人離去,是否說明她有大手段,給能這幫人深刻教訓?”
齊麟心裏清楚,齊天帝葬會改變許多齊天氏的命運,‘往生蓮’這三個字絕不簡單,也絕不只是齊天命吞下的那一株白蓮,它必有更深的祕密,而紀辭鏡此刻所展現出來的恐怖魂靈強度,也證明了這一點。
連摘星婆婆都懵了,喃喃道:“辭鏡的大道元神,什麼時候強到這種地步了?”
其實她印象中的齊天荒和紀辭鏡,二十年前都遠沒有對抗青天帝族的戰力,否則一個青天策憑什麼鳩佔鵲巢?
齊麟見證過齊天萬祖、帝葬真正的震撼之處,自然不糾結父母爲何強度劇變的問題,此刻他唯有一個念想。
那就是——
“娘!若有可能,讓這幫人死得慘一些!!”
無論是自視甚高、作威作福,口口聲聲要屠山的青天族人,還是那上百萬趨炎附勢,甚至忘恩負義,如鬣狗般衝進般分屍的千宗之人,這幫人的傲慢、無恥、下作,令齊麟極度不爽。
並非開玩笑,可能再過半刻鐘,這近兩百萬入侵者突破鏡花水月的迷幻,殺到他們眼前,必將青鑑星宗殺得血流成河,老弱婦孺難逃慘死命運。
直到這一刻,這幫人仍獰笑、漠然、冷蔑、揶揄,爆壓而來,帶給青鑑星宗之人極大的陰影和恐慌。
嗡——
彷彿是聽到了齊麟的話,忽然,那遮蓋整個青鑑星宗護山大陣的魂靈往生蓮,忽然搖曳了起來。
那天穹上的漫天花瓣,好似灑落了無數的花粉,又像是金色的雨滴漫天飄落,集中朝着那冷笑破陣的青天族人和千宗分屍者而去!
“這是什麼?”
“又是這鏡花水月的把戲……”
“快擋!”
如此漫天金色雨滴,不難發現,這近兩百萬入侵者剎那警覺,紛紛以神器、神禁,亦或其他手段,朝着那天上雨滴轟去!
嗡!嗡!嗡!
只是很快,他們便發現根本沒用,那金色雨滴根本不是實質之物,就像是魂靈碎片,數量太多,抵擋不來,很快就侵染到了身上,引起了一陣恐慌。
但很快,笑聲四起。
“沒事?”
“又他媽是障眼法!”
“青鑑星宗這幫老弱病殘,盡修這等無能手段!”
金色暴雨般的花粉不斷墜落,卻擋不住他們的腳步。
熔谷主嗤笑了幾聲,無奈搖頭。
他再往前看,隱約看到前方幻影之處,似有人頭攢動,不禁兇念橫生。
“青天帝族各位,我乃火溟谷熔天泉,那幫青鑑老弱病殘在這個方向!”
他急忙帶着一批數百位火溟谷強者,向青天族人報信去了。
“多謝熔谷主!”
“就如我家第一天祖所言,熔谷主今日也可大開殺戒,所得戰利品歸屬你自己。”
“熔谷主有大智慧,難怪火溟谷能蒸蒸日上。”
句句來自青天族人的恭維之聲,其他火溟谷之人聽得十分受用,熔谷主卻是謙虛一笑,道:“爲了剷除山賊,維護青天界的安寧,匹夫有責,某,不敢居功!”
那些青天族人笑,再贊熔谷主幾聲。
一個個火溟谷之人,心中激動無比,暗暗道;“谷主此番投名,正是青天帝族需要擁護和支持的時候,抓住這等時機,我火溟谷要騰飛了!”
所有的興奮,當目光轉向前方時,化爲了徹頭徹尾的猙獰和冷漠。
“殺!”
他們和青天族人並肩齊驅,一張張臉上寫滿了貪婪和陰鷙。
熔谷主感慨:“聰明人,理應基業壯大,子孫無窮盡也!”
雖然熔獄恥辱戰死,但他卻把其他到場的子孫帶進來立功了。
忽然!
他雙目一凝,指着前方某處,心中狂喜,聲音灼烈,“青天帝族各位,那邊,齊天荒之子,齊麟!他手中的鏡中劍,掌控了鏡花水月!”
若能擒之,護山大陣都會徹底熄滅!
轟——!!!
如此消息傳開,當即讓所有青天族人雙目焚火,怒火滔天,殺氣沖霄。
唰!
一雙雙猩紅雙眼看去,果然見那黑衣少年手持鏡中劍出現,身邊還跟着一個比他高挑許多的絕色銀髮女魅魔。
一剎那,足足有十多萬入侵者看到了他,青天族人的仇火和千宗分屍者的貪婪、冷諷,瘋狂湧出他們的身體。
轟——!
十幾萬人瘋了般殺出,朝着齊麟一人狂衝而來,路上便已經各施展手段。
“小畜生,你還敢出現?”
“從他開始,開殺——”
“今日以他們之血,塗紅這青山綠水星辰宗!”
無盡獰笑。
那熔谷主招呼着子子孫孫,急躁:“快!快,誰殺得越多,誰就能取代熔獄的地位!青鑑星宗人傻錢多,如此肥羊,不宰暴殄天物!”
當然,他也不蠢,無論今日搶到什麼,事後他都會挑出大頭送回青天帝族,這才叫會做人。
“殺!殺!”
大量火溟谷之人,甚至比青天族人還要積極,一個個如同流着唾液的鬣狗,和一羣青狼一起衝殺。
而齊麟無比冷漠的看着他們。
“既來之,則安之,你都是你們自己選的!”
他沒動,看着這一羣密密麻麻的青天界狼、狗。
幾十萬!上百萬!
仇恨、唾液、陰險、狡詐、殘暴、猙獰……在這一張張的人臉上。
越看,越像獸。
轟轟轟!
羣山震顫、江河倒流,數十萬殺機瘋了般撲向齊麟。
那幫人已經獰笑了起來。
齊麟也忽然笑了!
“你們這幫牲畜,趨炎附勢喪心病狂,也許你們每一次都選對了,越來越肥,但這一次,你們一步錯,萬劫不復!”
他雖笑,可眼神早已經陰冷到極致!
他在等。
這一次,也是等花開。
很快!
那些青狼鬣狗仍在獰笑、嘶吼,馬上衝到齊麟眼前。
可忽然!!!
他們數十萬張扭曲的臉陡然變色,好像鮮血被凌空抽取,臉色慘白如紙張。
砰砰砰!
一個個前衝之人,忽然滾在地上,瞪大雙眼,痙攣、抽搐,口吐白沫,彷彿被人勒住了脖子。
並非一個人如此,而是數十萬,甚至很快蔓延到上百萬!
整個鏡花水月範圍內,無數青天族人和千宗分屍者,紛紛呈現出相同的症狀,更誇張的已經雙眼翻白,捂着腦子,發出尖銳的慘叫,喉嚨撕破。
“爺!爺爺!”
一個少女拉住了熔谷主的腿部,臉面如撕裂開來似的,口裏已經在吐血水了。
熔谷主如遭五雷轟頂。
他記得,這孫女剛剛還滿臉嘲笑。
“到底怎麼了?!”
熔谷主聲音顫抖,不得不停下,臉皮都在抽動。
“爺,我……我的命魂上……長出了一朵蓮花……根植魂體……在吸收我的魂命……”
她沒死去,而是時刻在承受相當於被人吸食骨髓和鮮血的痛苦,說完這句話後,她滾在地上,四肢瘋狂抽動,嘴裏不斷吐出黑紅色的血污,雙眼徹底翻成了白色。
“命魂開蓮花?”
熔谷主腦袋彷彿裂開!
他忽然雙目瞪圓!
“剛纔那金色的花粉雨!!!”
一剎那,他毛骨悚然。
他有大道元神,那花粉雨無法靠近,因此他沒在意。
而此刻,當他聽着這無數淒厲的慘叫,脖子無比僵硬,緩緩抬起頭,入目所及之處,盡是在地上嚎哭之人。
一個比一個慘!
難以想象這種痛苦,或許就跟一棵樹紮根在血肉之中,緩緩吸食血肉養分一樣的痛,這是一個緩慢的死亡過程,比點天燈還折磨!
“呃……”
熔谷主雖然沒事,可是當他看到自己幾乎所有的子孫、部衆,都在遭受世間最悽慘的折磨而滿地打滾,他一時間萬劍穿心!
根本不知道救哪個。
“紀辭鏡!是她!紀辭鏡!”
熔谷主陡然看向那青鑑星宗最深處,此刻眼眸破開迷障,他終於看到了……
在那少年齊麟的身後遠處,一朵盛開的魂靈往生蓮,在保護着她的兒子,守衛着她的家園。
而這幫入侵者的悽慘下場,百分百來自她!
“不不不!”
熔谷主的五臟六腑好似都破開了一個個的血窟窿,雙眼瞪圓,嘩啦啦的掉血。
他使勁往回看,入目所及是地獄般的一幕,數十萬青天族人,還有那興致勃勃進來分屍的上百萬千宗之人,此時能和他一樣站着的根本沒多少!
幾乎所有人都倒下嚎哭慘叫,如同被點天燈,魂上生出的一朵朵白蓮,愈加的嬌豔,魂天賦越高的越年輕的魂,更是嬌豔到了極點!
砰!砰!砰!
熔谷主倒退三步,差點栽倒在地上。
他一時間,竟不敢想這畫面意味着什麼……
倒下的人,還能活嗎?
如果不能活……這數十萬青天族人,他們是青天帝族的絕大多數啊!
“若是他們沒了,外面天地老祖戰敗,那豈不是……傳承數百萬年的青天帝族,沒了?”
熔谷主想到這種可能性,頭痛欲裂,完全喘不過氣。
那可是青天帝族!
青天界的帝皇之族!
一界帝族!
“這父、母、子,一家三口,怎可能恐怖成這樣?怎可能?”
子,以一敵千,虐死一半帝族天驕!
父,一人暴殺帝族天地老祖!
母,一人虐魂接近兩百萬的煉神八境修煉者!
這是人?
“啊啊啊啊啊啊!”
熔谷主連續突出三大口血!
因爲,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接受了一個事實!
他聰明絕頂的……踩坑了!
那一家三口,專治聰明人啊!
熔谷主看着那滿地痙攣慘叫,生不如死的子子孫孫,他自己的心臟、大道元神,都在崩裂!
實際上,他並不獨特,他只是這上百萬進來分屍的聰明人的縮影,無論有沒有中招,此刻都一樣慘烈。
“熔天泉!!”
風霄雲雙眼泣血衝了上來,攥住了熔谷主的衣襟,一拳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是你害了我!是你害了我宗!都怪你,若我不和你廢那幾句,我都帶人出去了啊啊啊啊!”
生死,一步之遙。
風霄雲打出這幾拳,卻見熔谷主竟不反抗,奄奄一息的癱軟在地,雙目失神,嘴角滿是血哈哈笑了起來:“玩鷹一輩子,到頭來被鷹啄瞎了雙眼,可笑,可笑,哈哈!”
想到慕珩,他笑得更慘了,畢竟進來之前,他還嘲笑慕珩蠢不可及。
而今,他不知道該怎麼救子孫。
他也救不過來。
近兩百萬入侵者,除了大道元神,全躺下了!
都是半死狀態!
唯有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慘烈折磨。
至於他們這些大道元神,區區二十幾個,還不夠那鏡花水月的幻天神劍殺的!
“紀辭鏡,太恐怖了,她比齊天荒更恐怖……”
風霄雲渾身顫抖,看着那古潭上空那嬌豔的魂靈往生蓮,隱約看到一道素白長裙的女子身影。
“齊麟,殺天驕!齊天荒,殺強者、老祖!紀辭鏡,一魂滅殺大道元神以下數百萬……一家三口,分工明確,這是要在短短一個時辰內,滅一個界域帝族……”
他默默唸着,重複着,心境一下被這一家三口乾碎了!
齊麟在這一刻,已然撤去了鏡花水月的迷障!
於是,裏面本還抱着希望的人,看到了外面那些天地老祖被地鼠般爆頭,而外面期待屠山的人,卻看到護山大陣內遍地躺滿了復仇者和聰明人……一個比一個慘!
結果揭曉的這一幕,不知道多少人當場吐血。
反正,諸如風霄雲、熔谷主之類的人,再也出不去,他們看着一個個族人、家人承受生死折磨,無能爲力,痛苦到墜入苦海,後悔到腸子青紫。
熔谷主目光逐漸黯淡下去:“若是剛纔,我忍一忍,多好?”
可他又知道,不可能的,以他的個性,他一定會進來分一杯羹……也許一百次中有九十九次他都識時務者爲俊傑,但偏偏這一次,他滿盤皆輸。
“我齊天帝族,專治你這種人。”
那黑衣少年隔着許遠,冷漠看着熔谷主,一句話,更讓熔谷主吐血。
只是這一次,這一家三口,讓他不得不服了。
“唉……”
熔谷主深深嘆一口氣,低下頭,大道元神之光,越來越弱。
而他身前,漫山遍野,躺滿了在鬼門關面前還被行刑的人。
“辭鏡!天荒!小麟!”
摘星婆婆他們在生死懸崖前,看到這一家三口接力滅絕青天帝族和千宗分屍者的一幕幕,早就熱淚盈眶了。
莫說敵人有點懵,他們更懵,心情起伏更大。
數十萬青鑑星宗之人,而今親眼看着外面帝族天地老祖被虐殺,再看裏面數十萬青天族人生死掙扎,心裏狂跳,完全反應不過來。
“一個界域帝族,要被三個人,滅了?”
不敢想。
沒人敢想其中的意義。
太逆天了。
這事必然震爆全帝星!
連摘星婆婆,都想不到這該引起何等轟動,也不知道後續又該怎麼收場。
但現在,她也不想了啊!
她是此刻最驕傲的人!
她的女兒、女婿、外孫……幹碎了青天界域的霸主!
做夢都不敢想這種劇情。
看着外面天地老祖紛紛爆頭,裏面數十萬青天族人想死都難,摘星婆婆持久的懵着。
她身後,懵了一大羣。
而護山大陣外,懵了更大一羣!
大約有兩百萬千宗之人,沒有跟着殺進青鑑星宗。
原因各異。
有人是因爲勢單力薄,不敢冒險。
有人是念及舊情,堅守人性。
無論什麼原因,沒有踏出那一步……沒死就是大賺!
“呼……”
慕珩有點打飄,有着站不穩。
他親眼看到兩大戰場的逆天,心臟早快爆了。
需要緩和很久!
“奇怪!”他長出一口氣,汗顏道:“我從一開始就沒有趁火打劫的想法,怎麼現在會有劫後餘生的欣喜啊?”
慕莘欞扶着父親,紅脣顫動着,“也許是因爲,爹爹你剛纔沒跟隨熔谷主,心裏也是認爲自己蠢笨,迂腐,可雖如此,你還在堅守,上天也終究會嘉獎心善之人。”
慕珩也握緊女兒的手臂,眼眶微紅,“不管怎麼說,我爲青鑑星宗高興,但……就是不知道,這麼大的事,到底要怎麼收場?鎮天帝府怎麼看?帝星官方……帝墟那邊,又會怎麼看?每一個帝族,可都是得到官方承認的……”
想到這裏,慕珩心裏再度狂跳。
他悄悄看向四周。
兩百萬千宗之人,全不敢動,也是心裏天翻地覆。
再看向鎮天帝軍。
果然。
全部和自己一樣,驚魂,慶幸。
他們倒是默默往後了。
就剩下鎮天總督古君臨和鎮星使風之琳,站在距離那齊天荒還比較近的位置!
而齊天荒……還在追殺天地老祖。
這幫天地老祖是四散逃命的,而且各有遁命之法,殺起來非常困難,那齊天荒直接追完一個再追下一個,暴殺起來很費勁!
但恐怖的是,他快殺得差不多了。
沒幾個了!
這一幕,配合護山大陣內那近兩百萬入侵者的慘叫之聲……頭皮發麻。
所有人都留在原地。
在煎熬中,等着這一驚天大案,走向終點。
……
遠處。
羣山之巔。
一個身穿黑色重鎧,滿頭亂髮和鬍渣,身材魁梧如魔般的中年男人,正用一雙如黑色星空般的雙眼,看着青鑑星宗的內外大戰。
看完這一切,他抽了抽嘴角,聲音玩味:“沒想到啊,你爹我爲了你孃的母族,玩個小遊戲而已,竟然玩脫了啊?”
他身後雲霧中,站着一個極美的紅裙少女。
那紅裙少女神蘊極深,聲音幽冷:“所以呢,你準備怎麼收場?把這夫妻擒去帝墟?”
“不急!”那黑色重鎧的男人笑了笑,忽然指向了青天帝族祖地的方向,饒有興致的說道:“一個帝族,其真正最強底蘊是列祖列宗。”
說完,他笑:“只不過這青天帝族的始祖睡得也太沉了一些,子孫都快被殺完了,這才醒呢。”
“是這背棺人殺得猛了一點。”
紅裙少女說着,再挑眉看向男人所指的方向,赫然看到那邊的天空已然被青色吞沒,整個世界好似陷入了青海汪洋中,隱約之間能聽到恐怖的亡魂嘶叫。
紅裙少女問:“青天始祖,萬祖兵魂?這一萬個天祖的大道元神轉化,爹,你擋得住嗎?”
男人聳肩樂道:“界域的事,憑什麼我擋?該擋的,是他!”
他指向了那背棺人。
紅裙少女忽然眼眸一亮,意外的看向男人,“爹,原來搞了半天,你玩的是借刀殺人啊?”
黑色重鎧男人笑而不語。
而紅裙少女抱着雙臂,默默看戲,幽幽笑道:“不,是借祖殺人。”
話音剛落!
青天劍墟方向,彷彿是一個青色的亡魂世界,朝着青鑑星宗瘋狂撲來。
轟轟轟!
整個青天界域,陡然大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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