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後備箱?
自己是被人抓到這地方來了?可是先前那是什麼人?竟然敢在京都醫院這樣的地方設立這種賭博的東西。
想想真是可笑。
醫生在裏面拼命地救人,家屬全力相助。
而這些人,做着這種無本買賣,拿人命當賭注,這對醫生的工作簡直就是一種侮辱。
並且,從之前聽到的那些話裏面,方知硯依稀能夠猜到,恐怕是有些家屬也是知道內幕的。
這些家屬爲了患者,在ICU裏面耗盡了家財。
沒了錢,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所以他們爲了以後的日子,說不定也會拿出家裏最後的積蓄,就這麼去搏一下。
想到這裏,方知硯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表述自己內心的複雜和震驚。
當然,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事情。
他很快將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拋諸腦後,同時仔細檢查着自己身處的環境。
汽車後備箱,四周沒有聲音,汽車也沒有行駛,應該是在某個地方。
只是不清楚,車內或者車外有沒有人在看守。
如果有的話,那就有點麻煩了。
如果沒有,自己要先把繩子給解開,然後利用汽車後備箱的應急拉鎖逃跑纔行。
想清楚自己接下來該做的事情,方知硯便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始行動起來。
腦後傳來的痛楚讓他有幾分眩暈。
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他剛纔已經解開了手腕兒上的繩子,現在弓着腰,將腳上的繩子也解開。
趁此期間,方知硯依稀能夠判斷出來整個後備箱內空無一物。
自己的手機等等通訊工具也不知道哪裏去了。
不過好在,他順利地找到了後備箱上面的應急拉鎖。
接下來,便是逃跑!
自己現在狀態很不好,也不清楚開了後備箱之後,是有光線還是沒光線。
按道理而言,那些人手中應該沒有槍,但肯定有棍子,或者是刀一類的武器。
自己手上有繩子,這個繩子可以包裹在手臂上面,勉強擋一擋。
於是,方知硯將麻繩在自己的兩個手臂上面捆了幾圈兒,然後紮緊。
接着,他深吸一口氣,使勁兒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痛覺讓自己清醒。
最後的最後,他屏住了呼吸,憋氣三十秒,同時握拳,繃緊全身肌肉。
輕度缺氧和肌肉緊張,會直接觸發自己的應激反應,也就是說,激發腎上腺素!
這種情況下,腎上腺素應該是唯一能夠幫助自己的東西了。
方知硯頓了一下,抓住了後備箱的拉鎖,然後靜默數秒。
緊接着,用力拉開。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後備箱打開了。
與此同時,守在車子旁邊正在抽菸的壯漢愣了一下。
他緩緩扭頭,有些不解地看着那後備箱。
“什麼玩意兒?自己壞了?”
另一個男人哈哈一笑,“就這破車,本來就是套牌從二手車販子那裏拿的,壞了不是很正常嗎?”
“只要不讓那個人跑了就行。”
“跑不了。”
壯漢點了點頭,吐了一口煙。
煙霧繚繞間,他本想過去重新將後備箱給關起來。
可冷不丁卻發現,後備箱被人用力推開了。
緊接着,一道身影從後備箱裏頭跳了出來。
跳的時候,他甚至都沒有看,直接拔腿就跑。
跑了一半纔開始回頭觀察情況。
四目相對,壯漢整個人都傻了。
而那個人也跑得更加迅速了。
“我靠!”
壯漢罵了一聲,“他醒了,跑了!”
“站住!”
另一個男人也瞬間反應過來。
這人怎麼能跑了呢?這要是跑了,自己在醫院裏弄的那些勾當,不都被人看到了嗎?
想到這裏,壯漢和另一個男人毫不猶豫地拔腿就追了上去。
“站住!”
“別跑!”
“跑哪兒去?”
“我們又不對你怎麼樣!”
“再跑!”
“狗東西,還敢跑,老子抓到你,打斷你的腿!”
罵聲越來越突兀。
方知硯此刻也是緊張起來。
他跳下來的瞬間,腦袋在腎上腺素的作用下是清明的。
可奔跑間,腦後所傳來的劇痛十分影響他的狀態。
以至於跑步速度根本快不起來,甚至腳下還有些虛浮踉蹌。
好幾下都差點摔倒在地上。
也幸虧這個身體足夠年輕,但凡換個人,跑都跑不了。
身後那些人還在追,罵罵咧咧的聲音不斷傳過來。
方知硯抿着嘴,一聲不吭。
跑步的時候說話,只會泄氣。
而短短幾步,他也已經大概明白了自己所身處的情況。
好消息是這邊是一個地下停車場,停了不少的車子,這些車子可以作爲自己的掩體。
壞消息是看頭頂的標識,自己好像跑得跟出口方向是相反的。
貌似這邊只有一個出口啊。
方知硯心中帶着幾分絕望。
自己這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明明只是在窗戶邊吹吹風,結果竟然還被人給打暈抓住了,這他孃的,也太無語了吧!
頭暈的感覺越來越重。
方知硯也不可避免地喘着氣。
而身後的人還在追。
追你嗎呢追。
一個月幾個錢啊,追!
草!
也不知道現在幾點了,上面的人有沒有發現自己被抓了。
應該發現了吧,可是他們會來地下停車場救自己嗎?
方知硯不敢說什麼。
他現在只能想辦法自救。
自救的話,那就說明自己接下來需要掉頭,往出口的方向跑。
出口!
出口在自己身後,那幾個人就在身後追,怎麼辦?
找個車子繞一下吧。
方知硯沒有說話,迅速轉身往側面跑去。
“還跑!”
後面的人還在追,但從聲音之中,方知硯大概能夠判斷出來,他們也有點力竭了。
好,就是現在。
方知硯深吸一口氣,猛然繞到了一輛車子的後面。
那兩個壯漢看了一眼,迅速衝出去,想要左右包抄。
可等抄過來才發現,方知硯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到更後面了。
他們又是拔腿追上去。
方知硯就好像在藉助車子跟他們捉迷藏一樣。
而且跑跑停停,反而讓他們兩個人十分累。
“我不行了,彪哥,咋辦啊。”
壯漢開口道,“我跑不動了。”
“跑不動泥馬,跑不動也得跑!必須給我抓住這個人,聽到沒有!”
兩人再度支棱起來。
可跑着跑着,他們就發現了不對勁兒。
因爲方知硯,調轉了方向,開始往原來的地方跑了。
這是要幹什麼?
兩人一愣,但緊接着就反應過來。
“他是要跑去出口,攔住他!”
“快,打電話給老七,老七肯定還沒走遠呢,讓他在三樓地庫的出口攔住這小子,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