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沒有必要。”
柳東亭緩緩地開口道。
“聯合醫院遠在東海,跟我們京城沒有任何的關係,我捐錢給這個醫院,對我們柳家而言,沒有任何好處。”
“可聯合醫院是方知硯一手促成的,我這錢,是捐給方知硯。”
“這個年紀,這個水平。”
“方知硯這樣出色的醫生,放眼全中原,能有幾個?”
“只此一人罷了。”
“投資,就要果斷,大膽。”
“我看好方知硯。”
說着,柳東亭又扭頭看向柳書瑤。
“我聽說,他有對象?”
“是。”柳書瑤點了點頭。
“方醫生的對象在Y國留學,父親是江安市市長,母親是江安市衛生局局長。”
聽到這話,柳東亭感慨一聲。
“瞧瞧,人家投資得多早?這纔是真敢投資啊。”
“我也鼓勵你去追他,別說什麼對象不對象,結了婚都能離婚,你管他呢?”
“要是能把方知硯給拉到我們柳家來,那對我們柳家的幫助,可是巨大的啊。”
柳書瑤不語,只是表情尷尬,略有幾分害羞。
與此同時,方知硯也已經坐上夏慧敏的車子,帶着自己的行李直奔賓館而去。
陸鳴濤住的賓館並不差,據說還是國賓館,環境很好,也很舒適。
只不過大家都是忙人,只有他一個人待在京城無所事事,就顯得那麼格格不入,很無聊。
至於當初保護方知硯的安瀾,早就在世界外科手術大會結束後,第一時間就返回報到了。
所以陸鳴濤現在真的是孤獨得很啊。
等看到方知硯提着熱乎的飯菜出現在門口的時候,他臉上的喜色幾乎毫不掩飾。
“我天,知硯,你真來了?”
陸鳴濤有點感動。
在江安市的時候,他還敢到處跑。
畢竟那是從小長到大的地方。
可待在京城,剛開始幾天陸鳴濤還出去跑了一圈兒,等發現物價貴得嚇人之後,他就老老實實地待在賓館裏。
頂了天下去轉悠轉悠。
這種無聊的日子,憋得他都要發瘋了。
現在看到方知硯出現在自己面前,他險些熱淚盈眶。
“知硯,真的,你終於來了,可想死我了!”
聽着陸鳴濤的聲音,方知硯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得!
這傢伙,整這出。
“好了好了,你先別激動。”
方知硯使了一個眼色,告訴陸鳴濤旁邊還有人。
陸鳴濤這纔是後知後覺地看到了跟在後面的夏慧敏。
“哎呦,夏祕書,好久不見啊。”
看到夏慧敏,陸鳴濤連忙打招呼。
誰知一聽這話,夏慧敏表情就變了。
她連連擺手,然後抱怨道,“陸先生,你可得想清楚了再回答,前天我們是不是剛見面了?”
“我還過來問你要不要什麼其他的安排。”
“你現在說這話,方醫生還以爲我沒有好好照顧你呢。”
陸鳴濤連忙訕笑起來。
他同樣擺了擺手,隨後開口解釋着,“我不是這個意思哈。”
“我就是單純的跟你打個招呼。”
說罷,他又看向旁邊的方知硯。
“其實夏祕書把我照顧得很好,你儘管放心。”
方知硯扯了扯嘴角,有些不知道如何表述自己內心的無語。
這人真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行了,夏祕書,感謝你這段時間對鳴濤的照顧,也感謝你把我帶到這裏。”
方知硯認真地感謝着。
“時候也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情,明天我們電話聯繫,如何?”
聽到這話,夏慧敏有幾分不捨。
不過方知硯已經下了逐客令,她只得點了點頭。
“行,方醫生,回頭我們電話聯繫,我給你開的房間就在隔壁,有什麼需求就找前臺。”
說着,她將房卡遞給方知硯,隨後自己踩着高跟鞋離開這邊。
望着夏慧敏的背影,陸鳴濤感慨一聲。
“不愧是大城市的女人,真是時髦又漂亮。”
“知硯,真的,不是我說,每次我看見夏祕書的時候,她的衣服都沒有重樣過。”
聽到這話,方知硯瞪了他一眼,推着他進了房間,關上房門後纔是道。
“說這話也等人家走了說,直接在背後說,被聽見了怎麼辦?”
陸鳴濤嘿嘿一笑。
“管他呢,反正我是誇她,不是罵她。”
“哎呦,知硯,你可算是來了。”
說着說着,陸鳴濤又忍不住唏噓起來。
“你是不知道,偌大一個京城,我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可委屈死我了。”
“我真是可憐啊!”
聽着陸鳴濤的話,方知硯心中也有些歉疚。
“哎,別提了,我也不想讓你一個人留在京城。”
“剛下飛機,我就接到院裏的電話,說是有個氣性壞疽的患者,全院隔離,你說嚇不嚇人?”
方知硯在旁邊坐下來,解釋着自己回去的原因。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着。
陸鳴濤順手打開方知硯帶來的飯菜。
倒也不是打包的,而是廚師另外盛出來的小份兒。
而且在保溫盒的保護之下,也依舊溫熱。
陸鳴濤喫了一口,登時滿意地呻吟了一聲。
“你是不知道,我在京城這段時間,他們都以爲我在這裏享福,實則一個人孤單寂寞冷,我都不好意思說。”
“就常發那小子,三天兩頭地給我打電話,說羨慕我。”
“他羨慕個蛋啊!上次聽到他在捏腳,那纔是真羨慕呢。”
方知硯聞言一笑。
“你要是想,也可以去捏腳啊,這有什麼好羨慕的。”
陸鳴濤擺了擺手,“我不是那種人,我都等着千代明步回來呢。”
“要是這一次咱能夠順利的把千代明步留下來的話,那就最好不過了。”
“如果不能留下來,你說千代明步會怎麼樣?”
陸鳴濤有幾分惋惜。
他是真的很喜歡千代,只是跨國戀,沒有想象中那麼容易。
並不是你情我願就能夠在一起的。
“我看應該有很大可能。”
方知硯開口道,“具體要看千代明步的誠意,只要她是認真的,中原這邊一定會全力保她的。”
陸鳴濤這纔是點了點頭,略微鬆了口氣。
此刻時候已經不早,喫完後,方知硯便去了隔壁休息。
第二天一早,夏慧敏便匆匆趕來了賓館,準備把方知硯接去京都醫院。
這一次,陸鳴濤正好跟着一起,也算是沒那麼無聊。
三人剛到醫院,就聽到裏頭傳來哀嚎的聲音。
不知道什麼地方發生了車禍,正有不少傷者往這邊送。
整個急診大廳內,血糊糊一片,看得讓人害怕。
不過,正當急診醫生準備出手的時候,斜刺裏一個女人衝了出來,直接躺在地上,一個勁兒地叫疼。
“救命啊,好疼啊,救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