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九)班雙喜盈門。
先是提出和解共生原則的羅漢系人主動向臨時班委會表態,在非羅漢系人到達盟重土城之前,每天支援全班同學三萬一千五百金幣,方便各位同學衝級打怪。
接着,橫縱又主動獻出了他所擁有的聖火令牌,讓全班同學的淘汰日往後推遲了一日。
一直被各種傳言攪得動盪不安的局勢,終於穩定了下來,同學們對面對的危機有了一絲信心,對臨時班委會也有了一絲信心。
這麼快就打出了推遲淘汰的物品,讓人覺得遊戲似乎沒有預想的那麼殘酷。
同學們齊心協力努力,和解共生並不是夢想。
然而,事實真像表面那麼簡單嗎?
知道更多內情的我,非常悲觀。
王勝男經錢小亮提醒之後,果然挺身而出,主動要求來主持金幣分配。
臨時班委會中,王思敏、藍冰玉、崔影堅決反對,但其他班幹部保持沉默。
逼急了,袁首卿說,王勝男自願出來,讓她幹好了,也不好冷了人家的熱情。
這話讓人聽得涼溲溲的,袁首卿、王勝男、錢小亮、呂萍香四人可是一齊住在工業裝備設計院裏,從小玩到大的夥伴。
鍾陽光說得更絕,我們是班幹部,要避嫌。
只是臨時班委會成立之時,他怎麼也沒有想過避嫌?
最後,潘玉樹決定,用無記名投標方式表決。
六票贊同,二票棄權,二票反對。
連公開表態反對的王、藍、崔三人中都有人跑票,事情到此有什麼好說。
稍有些變化的是,向徵自願代表臨時班委會去協助王勝男來從事金幣分配工作。
衆班幹部喜出望外答應了。
向徵出頭,真是太好,就不需要再將王勝男擴大爲臨時班委會的班委了。
受王勝男邀請,曹剛強欣然加入主持金幣分配的三人領導小組,負責研究出最公平合理的分配方式。
我內心中,殘存最後一絲和潘玉樹真誠合作的念頭湮沒。
對於王勝男的態度,是試金石,潘玉樹沒有表現出容人之量,不配領導初三(九)班同學,不配坐在臨時班委會核心位置。
預料中一樣,橫縱無法不交出聖火令牌,但他對臨時班委會打劫舉動充滿怨恨。除了向臨時班委會勒索建一個武器試練場外,他加快了對追隨者的整合,試圖建立自己的派系力量。
於小明高調大談林中晨威脅論,卻因爲羅漢系集體沉默,而沒有半點市場反應。
相反,扛着新化門大旗的黃國平,扛着城南小學招牌的上官波浪以及結束潛伏期開始活動的何海,將於小明趕成了孤家寡人。
不過,因爲三方僵持不下,於小明一時周旋多方,倒也自在。
比三方較力的城南小學和新化門地區鬥得更兇的是人民醫院系人馬,總共陳音佳、向徵、藍冰玉、劉雨情、桑燕、徐堅、孟玲玲、何海八人,想拿主導權的卻有五人,且個個實力不俗,充分體現池淺王八多的特色。
需要註明一下的是,支持藍冰玉在其中胡鬧的,正是我們羅漢系。
說實話,寧可讓人民醫院系人四分五裂,我也不充許看到其主導權落入到何海或向徵手中。
戲劇院的美女和帥哥倒是在宮筱紅和文悅聯手努力之下,將派系班子搭起來了,成功分擔了臨時班委會於派系方面給羅漢系施加的壓力。
更令人大跌眼睛的是,戲劇院系成立之後,第一個動作並不是攻擊一向不和眭的羅漢系,反而強烈要求進行臨時班委會改組,讓她們這個目前初三(九)班人數最多的派系,在臨時班委會擁有代言人。
爲此目的,宮筱紅公開放話說,不排除和一切人或派系真誠合作有可能。
戲劇院系的動作,私下裏引起了強烈深層反應。
戲劇院系人馬的要求一旦沒有獲得滿足的話,肯定不會善擺幹休,宮筱紅強自出頭,聯絡黃國平、劉雨情、何海等人,再與羅漢系合流,便擁有了推倒臨時班委會的能力。
臨時班委會的改組,成了勢在必行的事情。
臨時班委會班幹部人人自危了起來,沒有實力的話,被掃地出門的後果,可以預料。
這已經不是在拼個人能力了,而擠出身拼居住地拼拉關係的手腕。
十個班委會幹部異常清楚,誰被擠出了班委會,將等同於淘汰。
班上最大的幾個派系,新化門、城南小學、羅漢系、戲劇院居然在臨時班委會沒有代言人,太不正常。
高秋雁屬於新化門地區,獲得上官波浪和黃國平甚至於小明支持,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潘玉樹暗中糾集觀湖巷人馬,又和上官波浪有勾結。
吳華雲和袁首卿一片倒靠向潘玉樹,與方紅一樣,成了他的嫡系人馬。
縱有矛盾,出身觀湖巷地區的鐘陽光,怕是暫時唯有依靠潘玉樹。
藍冰玉和向徵的人民醫院系成不了氣候,他們得另找出路。
王思敏和崔影同爲百富街出身,偷偷在打造百富街系,李焱將她們拉攏情況彙報了。
曠仁同學亦在積極活動,找棵能倚仗的大樹。
也就是說,目前狀態下,臨時班委會無法進行成功改組的話,內耗將牽制住他們大部分精力,再談不上什麼一致對外。
潘玉樹啊,潘玉樹啊,我看你怎麼來解決派系林立的場面。
派系成形了,光清除羅漢系,只會讓其它派系得便宜,潘玉樹得好好考慮這一問題。
一夜間,藉着兩件喜事,初三(九)班內氣氛緩和了起來,似乎同學們在進行一場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遊戲。
到此,全體同學中先知先覺那一部分人,纔算進入了遊戲狀態之中。
抹抹嘴,摸下半飽的肚子,我猶豫是不是再喫一點。
“來六個雲溪夾肉春捲!”李焱走過來,加入到我們四人中,他說:“鄧知,半小時後來。”
“來二副撲克。”孫勇說。
“一百個銅幣一盤。”錢小亮略爲停頓一下說。
“李焱,你喫飽了,再上桌。”齊鳴趕快聲明。
“爲什麼?”李焱不服氣說:“我完全可以邊喫邊打。”
眼見兩人要吵起來,我安撫說:“你們倆都上,我先觀戰。”
當即,兩人安靜下來。
不是我不想上桌,是看見三老闆尹源平,想起點事情,準備招呼他過來說說話。
尹源平和孫勇外表差不多,瘦瘦高高,滿臉奸詐之色。不過,兩人走一塊,任誰都能識別出,尹源平是老闆,孫勇是夥計。
無它,尹源平爲人性格向來是將他全部身家穿戴在身上。所以,穿上萬元西服,戴幾萬元的手錶,拎着手提電腦,鑲着金牙的尹源平,口袋裏連一百元也沒有的情況,對他再正常不過。
尹源平亦是初三(九)班一個傳奇般的人物,儘管大多數同學不認可,我是認可。
自幼父母出車禍身亡,撫卹金和賠償金又被幾個黑心的親戚私分了,尹源平是年邁的爺爺奶奶拖大的,生存環境惡劣可想而知。
處身逆境之中,尹源平爆發出了生意天賦。從上初中起,就利用寒暑假星期天,從批發市場批發些日用百貨物品,到大街上進行佔道經營。
尹源平生意做得相當不錯,不僅解決了自己的衣食住行,還有餘力向初三(九)班美女大獻殷情。
只是,於小明、何海、塗湘風等人立刻讓他明白,他撈過界的行動是多麼的危險,保護費得怎麼交。
尹源平轉而迷上了賭博,從初中開始,時常與人聚賭。
不知爲什麼,做生意甚有眼力的尹源平,賭起博來,總是小贏大輸,以致於,他復讀普通高考考上藝術類專科後,差一點因爲賭債,被人敲碎吹笛子的十指指頭。
這裏必須提一下的是,尹源平雖然跟於小明和橫縱等人混了很長時期,但私下和我關係不壞。
同樣是揣着兩包煙,任其俠總將差的遞給我,尹源平總遞好的給我。假如身上有幾個錢,還會邀我下館子。
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和尹源平之間,談話也放得很開。
故而,尹源平即將被人敲碎指頭那一剎間,逼不得已說出了他是潛山兄弟會豹堂血狼戰隊大匠。
在場一名潛山兄弟會中人不相信,血狼戰隊大匠會混得這麼差嗎。
我是林中晨八十八中初三(九)班同學!尹源平驕傲宣佈說,多的話,我不能說,你們也不能聽。這樣吧,錄取通知書給你們,十五天後,我還錢給你們,來換錄取通知書。
討帳人不得不接受尹源平的提議,到底他們只是求財來,不是來找麻煩的。尹源平說慌,可以再找機會收拾;萬一事情是真的,他們硬幹,那就要喫不了着走了。
能講出八十八中初三(九)班林中晨和豹堂血狼戰隊大匠,業已說明尹源平不是一個簡單人物。
考慮到種種方面因素,討帳人給了尹源平二十天無息償款時間,並將利息打五折。
二十天的時間,足夠尹源平從武漢淘一批時令服裝來市場裏租櫃檯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