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回到那個客棧,雲衣看了看對面的筱蔚棠,要不要帶寒陽去見他們呢?照理說她不該這麼防着寒陽的。但是她總有些顧慮。想來想去還是算了,若以後真的離開了七綵樓再帶寒陽去見他們也是一樣的。
雲衣卻不知道這一個決定在多年後將她的生活帶向了另一條軌跡。
去張澤縣的路上並不怎麼趕,一路上兩個人遊山玩水日子倒過得逍遙自在,歡聲笑語。那幾天雲衣忘了所有的事,眼裏心裏只有寒陽。她將林蕭忘了,將紅忘了,將七綵樓忘了。她多希望這樣的日子能一直下去。但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五天之後他們還是到了張澤縣。
打聽到吉祥客棧的地方兩人就住在了吉祥客棧。行李剛剛放好,寒陽就拿着一張畫進來雲衣的房間。
“你來了。來喝口茶,等下我們下去喫飯。”
“紅,來的路上我畫了林蕭的畫像,你拿着這個直接去問老闆,就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了。”
雲衣倒茶的手頓在了半空。慢慢放下茶壺,接過那張畫打開來看。畫中的人有九分像林蕭。除去因爲水墨畫的失真,這是林蕭的畫像不會錯。但是
“你爲什麼會知道他的樣子?”
“那夜他從晨曦殿闖回屠殺臺,我見過他。”
“那天?我記得你是大屠殺第二天纔回來的啊。”
“我是當天回來的,只是你不知道。”
“這樣啊。那你一定知道是誰殺了他。”
雲衣盯着寒陽的眼睛,但是寒陽雖然看着他,但眼睛裏分明有閃躲。
“有那麼重要嗎?不管是誰,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而且也都是服從命令,不得已而爲之。”
“我明白了。”雲衣不懂寒陽的不得已而爲之是什麼意思。只是殺一個和自己不相乾的人,她不知道有什麼不得已。都只是服從命令罷了。這麼想着,從寒陽的閃躲的眼神和不敢正面回答的言語中雲衣也猜出了什麼。她朦朧中覺得林蕭的死和林蕭一定有關係。
雲衣知道他說得沒錯,不管是誰都只是服從命令。但是對於寒陽殺了林蕭這個信息她還要花點時間去讓自己冷靜的接受。
“我知道了,我有點累想休息。你先回去吧。”
寒陽默默的退了出去,雲衣躺在牀上看着牀頂發着呆。這一件一件的事下來,她真的覺得自己累了。但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她不能那麼脆弱。拼命的把一切都歸咎到聖母的身上,讓自己相信這一切和寒陽無關。除了這樣她不知道怎樣才能讓自己好受一點。恨一個自己討厭的人總比恨自己在乎的人輕鬆。
午飯的時候雲衣敲開了寒陽的門,一臉笑意。
“走吧,下去喫飯,我肚子餓了。”
寒陽見她這樣有些不能適應,他還以爲她要很久才能恢復過來呢。傻愣愣的點了點頭,雲衣見狀一下子沒忍住就笑了出來。
上了菜,雲衣叫小二去請了老闆。那小二嚇得不輕,還以爲做了什麼錯事,雲衣笑着安慰他,“小二哥你別緊張,我們只是有事想問一下老闆。”
“哦,那我這就去請老闆。”
“有勞了。”
“二位客觀不知道找在下有什麼事啊。”沒一會老闆就來了。雲衣攤開寒陽畫的那幅畫,給老闆看。
“林老闆可認識這個人?”
“不認識。”
“老闆你再好好看看!”雲衣急了,這是最後的希望了。寒陽按住了雲衣的肩,讓她冷靜一點。若是他的兒子又怎麼會認不出來呢。
“這個人,在下真的沒有印象。這公子長相秀美,若來過在下一定記得。”
“哦,那打擾老闆了。”
“沒事沒事,不知二位還有什麼事需要在下幫忙嗎?”
“沒有了。謝謝老闆。”
雲衣收起手中的畫,眼神中有些許落寞。坐在她身邊的寒陽握住她的手,給她無聲的安慰。這時從外面走進來一羣大漢,看樣子都是習武之人。
“小二,先來兩斤上好的花雕。”
“好嘞!”
“這次去饕鬄谷,我們怎麼也要分一杯羹。”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大漢壓低了聲音說。
“那是,聽說這次八大門派齊聚邊城。這些人平時裝成什麼正人君子,現在還不是一樣去搶這饕鬄谷的東西。”
隔壁桌了兩個人小聲的討論着,但還是被雲衣她們聽了個清清楚楚。兩人對視一眼,都皺了下眉,然後又仔細的聽了起來。
“誒聽說這次是七綵樓先挑起來的。八大門派打着消滅魔教的旗號都去了邊城。哼,他們會是單純的爲了消滅七綵樓,鬼才相信。”
“不過這八大門派聯手,再加上七綵樓都沒能攻進去。這饕鬄谷裏說不定還真有饕鬄鎮守也不一定啊。”
“怎麼怕了,要是怕了就認慫,別去了。”
“我會怕嗎!開什麼玩笑”
後面他們說了什麼雲衣沒有興趣在聽下去,很寒陽使了個眼色,起身回了房。看了看周圍沒有別人,寒陽纔將們關上。
“看來師傅他們有麻煩了。”雲衣口中的師傅自然是嚴青。
嚴青生活的山谷雖然他們自己沒有命名,但是外界傳言這山谷裏有神獸饕鬄和它守護的寶藏所以命名饕鬄谷。現在七綵樓八大門派都去了,嚴青他們的處境一定很危險。
“不見得,樓裏和八大門派至今沒有攻進谷裏,嚴大叔他們應該還是安全的。看來你臨走時讓他們布的陣起作用了。”
“可是這個陣擋不了多久的。我們回去好不好。”
“也好。樓裏一定是急着要去谷裏找出我們。只要我們出現聖母就會下令撤回,那八大門派也沒有理由再待下去,嚴大叔他們也就安全了。”
“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