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銅陵,中間一條寬大的揚子江,將其給一分爲二。江東爲陰陽殿所管轄,因爲陰陽殿的修士,多是體修,不擅長神魂、法力一道,所以爲了安全起見,他們就大肆建造了許多陣法、禁制、陷阱等等,就是爲了應對外敵入侵。
江西則爲血音宗管轄,他們擅長魂系,爲了應對陰陽殿,也是設置了許多針對體修的陣法。
可是後來,隨着兩宗的沒落,天罰門崛起之後,直接將江西給劃爲了下城區,江東爲上城區,並劃分三個區域,其中兩個小區域就給了血音宗和陰陽殿,讓他們自生自滅。
這裏畢竟是陰陽殿的老巢,所以,陰陽殿稍微一改造,就可以直接管轄。至於那死絕禁地,從聞人不凡出生就在了,記憶當中,沒有受到過什麼破壞啊,後來完顏那小子又給重新設置了一遍,難道,那時候的完顏,就已經是背叛了?
聞人不凡帶着柳雲,遮擋了面目,穿着寬大的衣袍,朝着最近的一座城池而去,路上,聞人不凡跟柳雲說了許多注意的細節,柳雲都聽在了耳中。
走了近半年的時間,這才接近了一座城池,聞人不凡隔着老遠看去,嘆息一聲,“到了,這裏是鐘鳴城,看起來還是那般破舊啊。”
“師父,你以前,常來此地嗎?”柳雲看聞人不凡的表情當中,帶着些許興奮,便問道。
“此城啊,就挨着揚子江,可以說,修士要去揚子江狩獵水獸,都會在此城修整,老夫,自然是常來此地了。”聞人不凡感嘆一聲。
“那會不會被人給認出來啊?”柳雲擔憂的問道。
“不會,這都是幾萬年前的事情了,如今的鐘鳴城內,坐鎮的修士,頂多是化神修士,哪裏能夠認得出老夫啊。”聞人不凡笑道。
“走吧,我們過去打探一番。”
“等下師父。”
“嗯?”
“若我們想要打探關於死絕禁地事情,估計在此城,也打探不出來,搞不好,還會暴露我們的行蹤,這件事情,我們還是再三思慮一下的好。”柳雲建議道。
“有道理。”
“還有師父,我們接下來,就直接去血音宗的地界嗎?”柳雲忽然問道。
“嘶,你這一說,我反而是連血音宗也不敢去了,你說,血音宗會不會也早就被天罰門給控制了啊,那雪妹她?”聞人不凡一下子就擔憂了起來。
“事情究竟如何,我們尚未可知,師父你先別瞎想,我倒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問師父。”
“什麼事?”
“在當今這個世界上,師父,你最信任的是誰?”柳雲問道。
聞人不凡一愣。
若是換做以前,他開口就能說出一大串的人名,完顏寂滅、楚雲喧、司空燼,這些後輩、弟子,可都是自己看着成長起來的,爲人,那絕對無疑。
可是經過了死絕禁地這件事情,還有天罰門控制銅陵幾千年的時間,聞人不凡不敢確定了。
是啊,連自己最信任的徒弟,都有可能背叛,那他還能信任誰?
見聞人不凡猶豫,柳雲肯定的說道,“師父,你可以信任我,當然,你也可以不信任我,但是,若說這世間,還有誰,能讓你毫無反顧的信任,那唯有寒江雪前輩了。”
“雪妹?”
“我是這樣想的,我們去血音宗,想辦法,讓師父你見到寒江雪前輩,先把你們兩個之間的恩怨情仇解開,然後,在開始祕密的商議陰陽殿和血音宗重修於好的事情,再之後,反攻天罰門!”柳雲提議道。
“嗯,每一步,都是無比艱難啊。”
“是啊,尤其是最後一步。”
“萬事開頭難,我們先計劃一下,我倒是覺得,如果前兩步做好了,這最後一步,哪怕反攻天罰門不成功,到時候也不會活的如此憋屈。”聞人不凡說道。
“好,那既然如此,我們就先走第一步。”聞人不凡最後決定,先去見寒江雪,只要他們兩人能夠重修於好,陰陽殿和血音宗才能夠有希望化幹戈爲玉帛。
當然,以如今柳雲的傷勢,還是看看,能不能夠在鐘鳴城,找到一些療傷丹藥,助他恢復傷勢,也好爲接下來潛伏入血音宗,做打算。
這鐘鳴城也是出入下城區的一個重要樞紐之地,如今的上城區,到處都是禁制、陣法,沒有通行令牌,想要自由出入都很難,柳雲也是多虧了聞人不凡的令牌,才能一路輕鬆的走到了這裏。
可是,想要進城,這檢查的就很是嚴苛了,更何況,這上城區的令牌,都是需要神魂烙印的,如今上城區很多地方的禁制,都被天罰門給私自改動過,如果沒有天罰門頒佈的神魂烙印令牌,幾乎是寸步難行。
當然,對於柳雲這進階爲合道體修的人來說,自然是可以直接硬闖而過,可是,他們的目的是悄悄的潛伏去血音宗啊,能不鬧出動靜是最好的啊。
聞人不凡的想法是,先在城外打探一番,不行,就自己獨自進城打探,柳雲十分的擔心,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暫時,好像還真沒有。
爲了不冒險,兩人還是決定,先在城外觀望一番,看下是否能夠混進去,可觀察了幾天下來,二人發現,如今的鐘鳴城,把守的十分嚴苛,比聞人不凡之前印象當中,還要嚴苛。
聞人不凡隨後一想,不行,以如今把守如此嚴苛來看,即便是自己和柳雲蒙面,估計也過不了關,你就看很多蒙面的修士,硬生生被守城門的修士給扒開,仔細觀祥,就知道如今事態多麼的嚴峻了。
難道是因爲自己?完顏那小子果然背叛了,然後發現自己不見了,所以纔會如此嚴苛?
實際上他多慮了,是因爲上一次柳雲和果小果的一場大戰,毀了白梅城,這纔有瞭如今嚴苛的制度。
聞人不凡本來和柳雲計劃的第一步,就是尋找一些療傷丹藥,將柳雲的傷勢治療一二,最好能夠恢復記憶,到時候,柳雲就可以自行運轉功法、吸納天地靈氣療傷了。
可現在好了,鍾靈城進不去,蒙面也不管用,聞人不凡隨後眼珠一轉,他忽然想起來一個人。
“走,跟我去見一個老友。”聞人不凡帶着柳雲,朝着另外一處深山當中而去。
“師父,現在的情況下,你那老友,可信得過?”柳雲問道。
“放心,當今世界上,要說讓老夫真的信得過的人,除了雪妹,就剩下我那老友了,但願,他還活着。”聞人不凡嘆了口氣。
柳雲點了點頭,也只能相信師父的話了,可是,柳雲疑惑的問道,“可是師父,現在這危急情況下,你去見你那老友,是爲了給我治傷嗎?”
“是,也不是。我這老友,實際上,醫術一般,修爲一般,給你治傷,估計夠嗆,但是,我這老友,有一絕技,也是他的師門傳承,更是他走的道,能夠幫助如今我們的境況。”聞人不凡笑道。
“什麼道啊?”
“嘿嘿,到了你就知道了。”聞人不凡還賣了一個關子。
柳雲撇了撇嘴,如今他們這種狀況,什麼樣的修士,能夠幫忙呢?
就這般,一轉眼,又是過了大半年的時間。
這一日,聞人不凡帶着柳雲跨過了一片水澤之地,隨後呈現在面前的,是一道道巨大的山脈,這些山脈上,甚少有植物,看起來光禿禿的,但是讓柳雲震撼的是,山脈的絕壁之上,竟然是刻畫出了許多畫像,有人形的,也有獸形的,還有一些魔族、外族等等的壁畫、繪畫、造像。
有些是直接雕刻在絕壁之上,而有些則是經過了加工重新塑造,遠遠看去,好似是一尊尊矗立在絕壁當中的武神一般。
“這是!”柳雲看到眼前這一幕,極爲震撼。
“漂亮吧,這裏啊,就是我那老友的宗門,名叫丹青殿,此地乃是他宗門的外圍,這裏叫石刻谷,你是不是覺得這些石刻只是很震撼?嘿嘿,更讓你震撼的是,這些石刻,都是可以脫壁而出,幫助修士戰鬥的,更是丹青宗的護宗陣法啊。”聞人不凡笑道。
“竟然還能夠脫壁而出戰鬥?那師父,你看那一尊最大的魔神,若是它脫壁而出,是何修爲啊?”柳雲抬頭看去,指着其中一尊最大的魔神,問道。
“你別看那魔神塊頭大,實際上,就是一個空架子,你如今乃是合道體修,它頂多就是化神級別的修爲,跟你沒法比。”聞人不凡笑道。
“那就好,我還以爲,這石刻的造像都能夠達到合道期的修爲,那還得了啊。”
“你想多了,這些石刻、壁畫、造像啊,都是修士辛辛苦苦雕刻出來的,修士是什麼修爲,雕刻出來的石刻,還要比之更弱一些,丹青殿是銅陵的一個小宗小派,我那老友雖然是此殿的殿主,但修爲嘛,就太差勁了,還不如自己的弟子修爲高呢。”聞人不凡每每想到這裏,就替自己這位老友感到慚愧。
“哦?”
“我那老友啊,太癡迷丹青一道了,他最擅長的並非是石刻、壁畫,而是紙上作畫,手握一杆筆,能夠畫出天下美景,就是可惜了,他在修煉方面,不上進,進階爲化神修士之後,就遲遲沒有繼續跨過門檻了。”聞人不凡說道。
“世間竟然還有此等修士,我真想見一見。”柳雲感嘆一聲,“可是師父,我們找您這位老友,到底所爲何事啊?”
柳雲不解,難道就是長時間不見,過來敘舊的?那也要分時候啊,現在情況緊急,可不是敘舊的時候啊。
“嘿嘿,現在可以告訴你了,我這老友,雖然是化神修士,但是他所修煉的功法,以及他所悟的道,都是十分厲害的,我找這位老友,不爲別的,就是想讓他幫我們,重新畫一幅面容,也就是易容!”
“易容?”
“沒錯,經過他的手易容之後,就是合道修士、大乘修士,也無法勘破,厲害吧。”聞人不凡笑道。
“真的假的!”柳雲不信,一個化神期的修士,幫別人易容,連大乘修士都無法勘破?誰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