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爆一個電話打了過去,魚頭標帶着飛機就來了。
大D問飛機:
“阿公有事情要你做,只要你做成功了,保你上位做堂主。
“敢不敢做?”
飛機連要做什麼都沒有問,眼中盡是狂喜:
“哥,我什麼時候去做事?”
魚頭標輕輕拍了他後腦勺一下:
“糊塗,喊龍頭!”
飛機乖乖的喊了一聲:
“龍頭!”
大擺擺手:
“咱們還沒有開香堂,這個倒是不用急。”
“不過我話撂在這裏,只要你做好了事情,那麼你就是咱們新和聯盛的堂主之一了!”
飛機要多歡喜就有多歡喜。
串爆和魚頭標對視一眼,同感蛋疼。
兩人都是外表粗獷,內心精細之人,怎麼到了飛機這一代,偏偏變異了呢?
我們只是外表粗獷,你是表裏如一啊!
頭疼!
也幸好現在新和聯盛的龍頭換成了大D,要是換成了林懷樂,飛機連自己怎麼死都不知道。
大D對飛機的態度很是滿意,揮手讓衆人坐了:
“現在等東莞仔那邊的消息了。”
串爆自信道:
“不管肥的態度如何,林懷樂必定上位。”
“區別是肥鄧是不是站在他這一邊。”
大奇道:
“這話怎麼說?”
串爆認真道:
“這事情之前還有轉機,可是龍頭說了要組建新和聯盛,我們就與他們決裂了。”
“似我們這樣的人......”
他劃了一個圈,把大同叔吹雞等人全都畫在一起......
“我們跟着龍頭的這些人,天然與留在和聯盛的人站在了對立面。”
“肥不管願意不願意,他想要繼續和聯盛的香火,一定會推樂少上位。”
“無關乎規矩,無關乎原則,只關乎存續。”
“肥鄧沒有跟隨龍頭一起,就說明了他的選擇,他已經做好了繼續做和聯盛宿老的準備。
“那麼問題來了。”
“以現在肥的能力,能讓林懷樂不上位嘛?”
同叔嘲弄道:
“肥的眼光毒辣,算盤打的很好。”
“擡出林懷樂同龍頭打擂臺。”
“原來的和聯盛九堂主中,除了跟在龍頭身後的東莞仔,林懷樂是最有才能的一個人。”
“肥鄧向來願意搞平衡,現在好了,林懷樂成了和聯盛最大頭的那一位,他有什麼能力把林懷樂罷黜?”
串爆哈哈大笑:
“說到底是貪心不足蛇吞象。’
“龍頭成爲話事人,本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肥鄧偏要多此一舉,想要爭奪話語權,更想維持自己的地位。”
“現在好了吧………………”
“他要怎麼收場。”
大還有一點沒有搞懂
“讓林懷樂和我打擂臺我明白他的意思,可他爲什麼一定要這麼做呢?”
串爆和同叔對視一眼,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想。
大D這人的頭腦着實差了點,偏偏他勢力強大,莽撞無比。
也幸好這傢伙與韓賓友善,要不然,兩隻老狐狸真不看好大的未來。
然而轉念一想,有這樣的大靠山,頭腦靈不靈光不重要,重要的是忠誠!
只要大D能夠忠誠對待韓賓等人,新和聯盛的前途就少不了!
串爆解釋道:
“說到底,肥鄧還是想要從程序上壓制龍頭。”
“咱們混江湖爲的是錢。”
“可是盜亦有道。”
“師出無名會被人罵死的。”
“即便咱們想要上位,那都是要給阿公做事才能做到。”
“除非是家天下,要不然誰也不能因爲話事人的單純偏愛就上位成功的。”
說到這裏,串爆說了一個例子,
“典型的就是洪興前任話事人蔣天生。”
“這位也是厲害的很。”
“對內強橫無比,手腕霸道。”
“對外很是溫和,貌似無害。
“同江湖上大部分的話事人比起來也半點不差的。”
“可與洪興財閥的蔣生比,差了不知道多少。”
“就因爲這傢伙是長子,才繼承了洪興。”
“然後嘛......”
“成全了靚仔南的忠義之名。”
衆人盡皆默然。
社團龍頭話事人是三煞位,能夠得到善終的人不多。
可是像天生一樣被以前忠犬的細佬炸了個粉身碎骨的,僅此一例。
細B是爲他做事,結果落了個悽慘的下場。
陳浩南不恨靚坤,畢竟雙方立場不同。
他恨的是蔣天生。
明明細B爲蔣天生做事,卻沒有獲得支持,事後更是把所有的髒水潑在細B頭上,顯得他蔣天生跟一朵白蓮花一樣。
陳浩南過檔東星,而後直接和蔣天生同歸於盡,可想而知這傢伙多恨蔣天生了。
大D不以爲然:
“蔣天生是活該。”
“大佬罩細,細佬撐大佬。”
“天下間哪有什麼便宜都能讓你全佔的?”
“他以爲他是誰?”
串爆和同叔同時放下心來。
該說不說,大D囂張,大跋扈,大還偶爾不尊叔父,但他真的講義氣啊!
那還說什麼?
起碼不用擔心像蔣天生那樣吧。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都想,以大D的腦子也想不出來如此陰損的手段。
那跟着大D就對了。
同叔忽然道:
“等東莞仔回來,龍頭不妨帶着他們......”
他指了指飛機,
“不如帶着他們兩人去拜訪一下賓尼。”
大D心中一動:
“你的意思是?"
同叔直白道:
“龍頭成立新和聯盛,總得找一個靠山吧。”
“和聯盛的靠山是鬼佬。”
“在如今香江能夠與鬼佬抗衡的,也只有坤哥一繫了。”
“拜訪其他三位的門檻有些高......”
“那不如直接找韓賓。”
大D想了想道:
“那我不如求見坤哥。”
串爆和同叔齊齊大驚:
“龍頭與坤哥的關係這麼好?”
大得意道:
“我的勞務派遣公司唯一大客戶就是坤哥啊!”
兩人又驚又喜:
“能夠拜見坤哥,那還等什麼?”
大D笑了笑:
“回頭我就帶着他們去見坤哥......”
他遲疑了一會兒,
“不如先給賓尼打個電話請教一下?”
“或許有他帶着氣氛會更和睦。”
串爆趕緊道:
“龍頭的社會關係我們不是不懂的,不過若是能夠有賓尼帶領,這樣更穩妥。”
串爆心中狂喜——
妥了,下半輩子的生活真妥了。
他能毫不猶豫的追隨大D,固然是因爲大D是真的能夠帶領兄弟們賺錢。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大D與韓賓的關係。
萬萬沒有想到啊,大竟然與靚坤的關係這麼好。
瞧着這個意思,那是隨時都能見面的程度了。
這把簡直是天牌啊!
妥了!
同叔早就明白過來,當下對魚頭標道:
“阿標,還不趕緊弄茶?”
串爆連連點頭:
“阿標去弄茶去!”
魚頭標心說這裏是荃灣,可不是我的鯉魚灣!
但他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大無語看了衆人一眼:
“都想什麼呢?”
“打電話給有骨氣,讓他們送席桌面來。”
魚頭標趕緊去做了。
衆人心中有了計劃,自然絲毫不慌張的。
於是談笑風生,等着東莞仔回來。
東莞仔很快就回來了,臉上帶着興奮,開口就道:
“龍頭,咱們打吧!”
大D聽的滿臉懵:
“發生了什麼事情?爲什麼開口要打?”
東莞仔嘿嘿笑道:
“鄧伯死了!”
大D很是喫驚:
“阿樂手這麼狠?”
“敢這麼對鄧伯下死手?”
大D心中警惕,無論如何,鄧伯是元老中的元老,威望高的很。
哪怕大D不在乎那個糟老頭,可必須要實話實說,對上這個老頭子,他的壓力大的很。
縱然是恨鄧伯,該給的禮遇還是要給的。
萬萬沒有想到,阿樂真敢下手。
串爆和同叔早就驚的站了起來,兩人與鄧伯不對付,但畢竟都是元老叔父,聽到鄧伯的下場,頗有些兔死狐悲的意味。
東莞仔解釋道:
“是意外。’
"
“咱們離開後,鬼佬奀等叔父沒有辦法,齊齊推林懷樂爲話事人。”
衆人同時點頭。
這事情好理解,大喊出建立“新和聯盛”,那意味着分裂。
不管鬼佬奀等人怎麼想,大D已經成了他們事實上的敵人了。
這個敵人還特別的強大。
那麼事情就來了。
大D加上東莞仔加上魚頭標......怎麼抗衡?
怎麼看都沒有機會是吧?
除了讓林懷樂頂上去,他們沒有任何辦法。
什麼?
你說阿樂走粉?
命都沒有了,你還在糾結阿樂有沒有走粉?
先把命保住再說吧。
莫搞笑了!
在鬼佬奀等人看來,哪怕是他們勢力弱小,可是他們也不是沒有一戰的機會。
先說明,這不是什麼妄想,也不是在開玩笑。
阿樂是走粉販賣強化劑的。
光是這一點,就能讓鬼佬奀他們堅定信心。
但凡走粉的,手上總是有幾條槍的。
跳出了傳統社團的窠臼,林懷樂不是一般的強大。
你傳統社團牛逼是吧?
可你的場子若是時不時的出現事故,哪裏還有客人來?
老闆們第一個就不容你。
到時候大那邊就會內亂。
更重要的是,林懷樂背後有鬼佬啊。
現在香江可還是鬼佬說得算。
那麼,有強力的武力,官面上還有人保護,林懷樂未必不能與大D鬥一鬥。
鬼佬奀等人都是合圖的叔父,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
見到事變之後,只是略微一思索就明白了事情的輕重緩急。
至於林懷樂掌權之後和聯盛會走向那裏,那是以後的事情。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要活下去。
其他的都是細枝末節。
“鬼佬奀等人推林懷樂上位,然而鄧伯反對。”
“只不過一衆叔父們只有他反對,自然是沒有效果的。”
“林懷樂成了和聯盛新的話事人。”
“鄧伯大爲生氣,說這裏不是他家了,他自己走。”
“林懷樂上前挽留鄧伯。”
“鄧伯狠狠一甩手,甩開了林懷樂的胳膊,也把自己的平衡給甩掉了,他沿着樓聽就滾了下去!”
東莞仔神情極爲古怪:
“吶……………”
“他就像只皮球一樣,從二樓滾了下來。”
“然後就嗝屁了!”
衆人一下子安靜了。
你看我,我看你,都感到一陣陣的詭異。
大古怪道:
“那這鄧伯的死,是意外還是人爲呢?”
串爆直接道;
“定然是人爲啊!”
“那樓是鄧伯的家,他們把鄧伯從家裏趕了出去,還故意把它從樓上推了下去,這就是要人命的。”
同叔連連點頭:
“沒錯。哪裏有反客爲主的?”
“阿樂狠毒啊!”
兩位叔父三言兩語就給這事情定了性。
在兩人的口中林懷樂就是無惡不作的殺胚!
鄧伯就是他幹掉的。
兩人對林懷樂的惡意簡直要衝出了天際。
東莞仔又提了一句:
“龍頭,咱們動手吧!”
眼前的機會可是千載難逢,不幹他們一炮怎麼擴大公司規模啊?
坤哥那裏需要的人可太多了。
和聯盛的藍燈籠可都被他們派出去了。
眼睜睜看着大把的錢財結果掙不着......這也太難受了!
東莞仔的雙眼閃爍着星星,仔細一看全是金錢的形狀。
同叔趕緊呵斥道:
“東莞仔,龍頭還沒有發話,哪裏有你急着說話的份兒?”
東莞仔點頭稱是。
同叔是他的貴人,非但扶持他上位,而且還在背後給他各種疏通指點,是以他對同叔很是尊敬。
大D難得聰明瞭一回:
“幾位叔父怎麼想的?”
同叔看了串爆一眼,後者道:
“現在應該先請阿嫂回來。”
一衆叔父都是一怔,旋即向串爆露出了敬佩的目光——這個老不死的,果然是條老狐狸。
大D最信任的人是誰?
不是東莞仔,是大D嫂。
況且,大嫂向來是大D身邊的大腦。只要有她在,大做事情都踏實了許多。
大嫂還是個聰明人,從來不在外人面前駁斥大的面子,一切大事,只要有外人在場,那麼都會有大D做主,是一位難得的賢內助。
現在大D要成立新聯盛,又怎麼能夠離的開大嫂呢?
東莞仔趕緊道:
“我這就給阿嫂打電話。”
大D在衆人的目光中竟然躊躇了一番:
“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怕是不好吧?”
串爆心裏一沉,小心翼翼道:
“龍頭,你和阿嫂吵架了?”
大D莫名其妙:
“什麼打架?我們很恩愛啊!”
串爆不解道:
“既然如此,那請阿嫂回來主持大局呀。”
大D小聲道:
“我太太跟着坤嫂做事呢,她現在的地位可比我們高的太多了。”
“因爲新和聯盛的事情,就把她喊回來......阿嫂那邊怎麼看啊?”
串爆頓時鬆了口氣,又是羨慕又是嫉妒——大D這個缺心眼的,怎麼就這麼好運呢?
恐怕他能夠在靚坤面前有名聲,也是因爲大嫂的緣故吧?
人都說是妻憑夫貴,到大D這裏反倒是反過來了,竟然是夫憑妻貴......真TM的羨慕!
串爆趕緊笑道:
“這事情由阿嫂去判斷就好了,咱們只管把事情報告上去就可以了。”
大D一想也對,於是掏出手機給大嫂打了電話:
“老婆,我這裏出事情了......”
大D很是老實,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說了一遍,當然,他隱去了詹姆斯的提醒。
一衆叔父聽的暗暗點頭。
大D沒有騙他們啊。
果然可交。
出來混江湖的,囂張跋扈都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最重要的是能夠講義氣。
他們沒有白白跟着大D。
“什麼?”大臉上勃然色變。
一衆叔父的心跟着提了上來,他們不知道大嫂說了什麼,是以更加的擔心。
未知總是可怕的。
叔父們並沒有發現,在他們的潛意識中,大嫂的地位是比他們高的很多。這些江湖大佬們下意識的就把自己放在下首位。
是以大D僅僅只是一個表情不對,叔父們的表情也變了。
掛斷了電話,大臉上陰晴不定。
串爆不由嚥了口口水,乾澀道:
“龍頭,阿嫂說什麼?”
大臉上神情變幻,說不出來是什麼表情:
“坤哥要見我!”"
啊?!
串爆轉不過彎來:
“坤哥?”
“不是給阿嫂打電
難道大D被靚坤綠了?
當然這句話是說不出來的。
好在他沒有把這話給說出來,要不然大非得讓串爆知道什麼叫做三通一達不可!
大D解釋道:
“坤哥正在看望阿嫂,他不是一個人去的,洪興的蔣天養、賓尼都在。”
串爆這才知道自己誤會了,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緊接着大喜:
“龍頭,這樣的機會可是要抓住啊!”
“現在江湖上能夠直面坤哥的人可是少之又少!”
大連連點頭,馬上吩咐道:
“串爆叔,在我回來之前,這裏有你做主。”
串爆連連點頭。
大D又點將道:
“東莞仔、長髮、飛機,你們跟我一起去見大佬!”
三人齊齊點頭。
串爆帶着同叔他們送大離開。
等到大D的背景消失,串爆和同叔相對一笑齊齊道:
“恭喜!”
至於吹雞他們,兩隻老狐狸自然也沒有忘記。
吹雞現在還有些不敢相信:
“鄧伯就這麼掛了?”
串爆不以爲然:
“肥鄧只是活的時間長,又不是死不了。”
“咱們出來混的,早晚有這麼一天,現在不過是肥的時間到了罷了。”
吹雞咬牙道:
“我們要給鄧伯報仇啊。”
串爆打了一個哆嗦,趕緊離開吹雞好一段距離——MDZZ,怪不得這傢伙又大的支持,也只在銅鑼灣混了幾家脫衣舞廳。
真是蠢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