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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人得有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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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許看了看手裏那壺酒,心中忍不住有些嘆息。

如果那個中年男人就是慎行司指揮使陸銘文,這個人就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傢伙。

巨少商說過,陸銘文是宗師修爲。

以他的實力,剛纔若對方許出手的話一定穩操勝券。

他沒有出手,甚至沒有表現出絲毫敵意。

而他在樓下和手下人說的那些話方許也聽到了,他不出手的理由是:避免傷及無辜。

慎行司給方許留下的印象可是從來都不計代價,不管是自己人的代價還是尋常百姓的代價,慎行司從來都不在乎,此前在維安縣的時候方許就領教過了。

陸銘文如果不是在裝的話,那他確實是個有底線的人。

然而一個有底線的人,爲什麼又能縱容手下那般胡作非爲?

方許現在沒有時間去思考那麼多了,哪怕他對陸銘文確實有了些興趣。

因爲巨少商也說過,陸銘文的那幾個隨從都是七品武夫。

方許現在只能走,儘快走。

然而此時想走已經沒那麼容易,陸銘文的四個手下已經將這座酒樓外圍控制住。

方許沒有從窗戶直接掠出去,也沒有衝破屋頂一飛沖天。

他選擇步行下樓。

如果陸銘文不是在裝的話,那他可以離開這繁華鬧市。

陸銘文的四個手下顯然沒有打算在這出手,只是默默的跟着方許離開。

方許如果此時想要脫身,最好的辦法就是往人多的地方走。

可他也有底線。

而且,他不能讓陸銘文輕視了。

他順着大街一路往城外步行,那四個人就不緊不慢的跟着。

而此時陸銘文已經上了一輛看起來極奢華的馬車,車裏有個容貌俊美且陰柔的年輕人在等他了。

陸銘文一上車,那個陰柔年輕人就好奇的問了一句:“爲何不直接在樓裏把他拿下?”

陸銘文笑着回答:“樓裏人多。”

陰柔年輕男子哼了一聲。

他對於陸銘文的解釋有些嗤之以鼻。

“你的人遇山搬山遇海填海,什麼時候在乎過人命?”

年輕男子往後靠了靠,閉上眼睛休息。

陸銘文道:“這裏是石城,是省府之地,臣說人多,不是說那樓裏人多,而是石城人多眼雜,那個少年至少七品實力,若動手,沒那麼容易被我拿下。”

他說話的時候看向車窗外:“打起來,確實會傷及無辜。”

年輕男子又哼了一聲:“你說的話重點在人多眼雜,真打起來你會拆了那座樓,會死很多人,你不在乎死很多人,你在乎的是這件事被上奏陛下後你會捱罵。”

陸銘文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他是誰?”

年輕男子問。

陸銘文道:“不知道。”

年輕男子有些疑惑:“不知道?這可不像是你的作風。”

陸銘文回答:“臣不知道他是誰,但臣能在他身上清楚感知道耶律綜的氣息。”

年輕男子猛的張開眼睛:“你是說,中品宗師耶律綜是死在他手上?”

陸銘文搖搖頭:“未必,但真血肯定被他吸收了。”

他再次看向窗外:“臣剛纔之所以說不要傷及無辜,其實也是在說給那個少年聽,少年心氣總是不輸於人,我如此說,他便不屑於往人多的地方走,只要他出城就會減少許多麻煩。”

年輕男人哈哈大笑:“這纔是陸銘文的作風。”

他看向陸銘文:“說什麼少年心氣不輸於人,不過是君子欺之以方罷了,以陰險算計磊落,什麼時候磊落能不喫虧?”

陸銘文當然不會接話。

年輕男子再次閉上眼睛,懶散的吩咐一聲:“這麼個漂亮優秀的年輕人來歷一定不凡,告訴你的人不要直接殺了,我要親自過問。”

陸銘文點了點:“交代過了。”

在他們的馬車朝着城門方向移動的那一刻,方許走出了石城的城門。

沒有了高大城牆的束縛,外邊的一切看起來都那麼遼遠廣闊。

天地廣闊,必大有作爲。

方許回頭看了看那四個傢伙依然不緊不慢的跟着,始終保持着不變的距離,看得出,那四個人頗爲自負。

方許的聖瞳就漂浮在半空,一直都在觀察那四個人的實力。

方許也在計算,他需要多久能甩開那四個傢伙。

他就是故意來石城的。

他就是要故意現身,故意引走慎行司的人。

他要爲巨少商等人創造更多時間。

離別。

方許厭煩了。

對於一個已經不在乎死亡的人,離別卻依然是他難以接受的事。

如果真要有離別,那就讓他來與別人離別而不是別人與他離別。

出城之後方許深吸一口氣,將全部真氣提聚起來。

在聖瞳敏銳察覺到那四個人也在提氣的時候,他先一步發力衝了出去。

在他提速的那一剎那,身後四人幾乎同時提速。

方許順着官道一路疾衝,他把所有的力量全部用於奔跑。

寬闊平坦的道路上只能看到一溜煙升起,卻看不見那一溜煙最前邊是什麼。

他已經快到似乎沒有了實體的身軀。

可怕的是,那四個人居然一直都沒有被他甩開。

離開石城越來越遠,地勢越來越廣闊,官道兩側都是一望無際的糧田,這個即將豐收的夏天讓田野充滿希望。

在這樣燥熱的季節,如果沒有風那就只有滿眼的綠色才能帶給人些許涼意。

可是,風來了。

原本像是無數持槍士兵密密麻麻列陣的小麥,忽然間搖擺起來。

一陣風讓它們變得有些不安。

很快,當風變得凌亂的時候,小麥也開始東倒西歪,它們朝着不同的方向錯亂搖擺。

追着方許的那四個人突然有了變動,他們開始真正的發力了。

兩個人同時掠起飛速向前,當他們從另外兩個人身上掠過的時候,那兩人同時發力,把自己變成了弓,把飛起來的那兩個人變成了箭。

隨着四人同時發力,高處的那兩個比離弦之箭還要快十倍的疾衝上來。

他們掠過的時候,麥田狂亂的搖動着。

片刻後,兩股颶風留下的痕跡將麥田翻開,那兩人飛過的地方,麥田中出現了兩道寬寬的深深的溝壑。

這只是速度帶來的威力。

轉瞬而已,那兩人就超過了方許。

他們在前邊怦然落地,然後以一模一樣的速度迅速結印。

而方許背後的那兩個人,也在做着同樣的動作。

四個人,八隻手,結印的速度快到滿是殘影。

下一個剎那,極爲恐怖的氣息就從四面八方襲來。

官道兩側的麥田像是被看不見的氣浪在收割一樣,猶如浪潮翻湧。

綠幽幽的麥田迅速被土浪覆蓋,似乎在一秒鐘之內就變成了荒漠。

從四個方向襲來的無形的力量在距離方許大概二十丈左右同時停下,麥田被整整齊齊的摧毀,官道被整整齊齊的切斷。

方許被困在一個四方盒子裏了,一個看不見的四方盒子裏。

當四道無形的屏障組合起來後,那四個人手上的結印動作也隨之停止。

“四向封印!”

隨着那四個人同時站直身子,一個二十丈見方的封印囚籠隨之成型。

從大地向上升起一層淡紅色的痕跡,直衝天際後消失不見。

方許很快,他還有聖瞳,但他依然沒有來得及衝出這個封印。

他站在正中,四個敵人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

“你現在跪下抱頭。”

其中一人用極其輕蔑的語氣命令方許:“不然,我們會把你打的皮是皮肉是肉骨頭是骨頭,分開擺放。”

方許沒有試探四周,而是往下跺了一腳。

砰的一聲,一股氣浪以他爲中心向四周席捲。

大地震顫了一下,但也只是震顫了一下,地面的浮土被激盪出去,而大地則變成了無比堅固的巖石一樣,七品武夫跺的那一腳,只留下淺淺的一個足印。

席捲的氣浪在觸及到四面的封印牆壁後,將輪廓勾勒出來。

東西南北上,都有二十丈的空間。

方許往四周看了一圈,確定連氣都泄漏不出去。

其中一個人冷冷說道:“不要做無謂嘗試,四向封印既成,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逃離,凡是被困在裏邊的,不管是人還是神,都要俯首。”

方許點了點頭:“聽起來確實有點厲害。”

然後他問了一句:“那你們呢?”

那四個人一開始都沒有理解方許什麼意思,然後又幾乎同時醒悟過來方許居然在裝逼。

“你很狂妄。”

看起來年紀最大的那個倒是沒有什麼譏諷的意思,他只是面無表情。

在他看來,被困在四向封印裏的方許和案板上待割的魚肉沒有分別。

他雙手一拍:“但慎行司不允許任何人狂妄。”

四個人同時拍手,緊跟着便是看不見但無比強大的擠壓從四面衝向方許。

這感覺就如同在一個密閉空間內,四面都有液壓機朝着方許擠壓。

“我現在想給你們一個忠告。”

方許感受着壓迫感十足的擠壓力,下巴卻微微揚起來。

“希望你們有主動解開封印的辦法。”

當他說完這句話之後也雙手一拍,緊跟着一股火浪從他身上爆衝出去。

控制五行之力,歷來是方許所擅長。

爆燃的火焰在極短的時間內和擠壓的力量碰撞,然後被擠得往上衝,火焰將無形的封印空間徹底填滿,並沒有被擠壓的消散。

顯然,那四個人不想把力氣浪費在對付那區區火焰之上。

而方許在這一刻則嘴角上揚。

他雙手再次一拍,五行之力衍生出來的風的力量開始肆虐。

所以這四向封印裏的火變得比風還肆虐,像是無數的火龍在不斷的衝撞着。

“別癡心妄想了。”

其中一人看白癡一樣看着方許:“你的五行之力對我們的四向封印沒有意義,而在五息之後,你將會被無形壓力死死束縛,動都不能動。”

方許嗯了一聲:“你們的話我都信,可我的話你們爲什麼不信?我再提醒一次,你們最好能解開四向封印。”

那四個人對方許的表現越發輕蔑,連那個年長的面無表情的傢伙眼神裏都透出輕蔑。

他說:“五息之後你會求饒的。”

而方許只是微笑。

很快,燃燒在封印裏的火海熄滅了。

不是那四個人出手熄滅的,因爲這種程度的火焰對他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燒在他們身上都沒有意義,更何況有護體真氣在,火焰也靠近不了。

可火焰終究是要熄滅的,在可燃物燒盡之後就熄滅了。

所以,五息還沒到,那四個人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們在一瞬間就收起了所有的輕蔑,眼神裏都出現了驚懼。

因爲他們已經感覺到呼吸困難了。

方許不爲所動。

七品武夫確實都很強,強到讓尋常人難以想象的高度。

可七品武夫也要呼吸。

方許不需要打得過他們四個然後解開這封印,只需要比那四個人能熬就行了。

閉氣?

方許何須閉氣,他氣定神閒。

而那四個人,逐漸開始變得躁動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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