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塵跟隨艾爾雯穿過一道隱藏在虛空深處的時空裂縫,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截然不同於諸天萬界任何地方的位面,空氣中瀰漫着草木的清香,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凝成實質,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飲用靈泉。
天空是淡金色的,像是永遠沐浴在夕陽的餘暉中,溫暖而柔和。
大地被無盡的森林覆蓋,樹木高大得不可思議,隨處可見上百米的巨樹,樹幹粗壯需要數十人合抱,樹冠遮天蔽日,陽光從樹葉的縫隙中灑落,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樹下長滿了奇花異草,五顏六色,爭奇鬥豔,花叢中有小精靈在飛舞,他們的翅膀薄如蟬翼,身體只有拇指大小,在花瓣間穿梭,灑下一串串金色的光點。
遠處,幾個精靈族的獵人正在狩獵一頭體型龐大的野獸。
那野獸渾身覆蓋着鱗甲,頭上長着巨大的角,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獵人動作敏捷,在樹枝間跳躍穿梭,箭矢如流星般劃過空氣,精準地射入野獸的要害。
艾爾雯看了一眼,沒有停下腳步,帶着李塵繼續往前走。
“那是我們族的獵隊。”她隨口介紹道,“精靈族的壽命長,但繁殖週期也長,人口一直不多,狩獵是我們獲取食物和資源的重要方式。”
李塵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那片森林,又看了看遠處若隱若現的城池輪廓,心中暗暗評價。
艾爾雯走在前面,步伐輕快,深綠色的辮子在身後輕輕擺動。
她換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那件被妖獸撕裂的獵裝,而是一件墨綠色的長裙,裙襬拖曳在地,隨着步伐輕輕搖曳,像是一片流動的森林。
雖然李塵現在展現出的只是大聖境巔峯修爲,而艾爾雯已經是準帝境強者,她完全可以擺出準帝境強者的架子,但她沒有。
她對李塵的態度一如既往,尊重,感激,真誠。
李塵跟在她身後,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暗暗點頭。
這個精靈女王,確實不錯,至於她那些手下,看看再說。
李塵的目光落在艾爾雯的背影上,不得不說,她真的很美。
不是神族那種聖潔高貴的美,也不是人族那種溫婉含蓄的美,而是森林與自然賦予的靈性之美。
深綠色的長髮編成一條長長的辮子,垂在腰間。
長裙貼合着身體的曲線,肩背平直,腰肢纖細,被長裙包裹,隨着步伐輕輕擺動。
臀部挺翹圓潤,裙子繃緊時勾勒出完美的弧度,一雙長腿筆直修長。
她的皮膚白皙細膩,在金色的陽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澤,耳朵尖尖的,從髮絲中探出來,微微顫動,像是在聆聽森林的心跳。
李塵在後面走着,覺得那線條極美。
艾爾雯一邊走,一邊介紹着精靈族的風土人情,聲音輕柔,像是在講述一個古老的故事。
“精靈族之所以封閉,就是因爲有很多仇敵覬覦我們的資源,我們壽命長,平均能活兩三千歲,而且還有延長壽命的靈丹妙藥,生命之樹的樹汁、生命之泉的泉水,都是諸天萬界最頂級的延壽至寶。”
“那些壽命短的種族,那些壽元將盡的強者,就會把我們當成目標,襲擊我們的族人,搶奪我們的資源,掠奪我們的土地。”
她頓了頓,聲音裏帶着一絲苦澀:“封閉,不是我們想封閉,是被逼的,不封閉,就要面臨無窮無盡的戰爭,戰爭就是消耗,打不過,就只能躲。”
她說到這裏,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麼,連忙擺手,琥珀色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程立兄,我不是說人族,人族的壽命雖然也不長,但你們不一樣,諸天萬界還有很多種族,壽命只有十幾年的都有,那些族羣更爲兇殘,
爲了活下去什麼都做得出來,人族至少講道理,至少我們遇到的修煉者都很好相處。”
艾爾雯越說越急,生怕李塵誤會。
李塵擺擺手,語氣平淡:“人族修煉者很兇,這也是事實,我作爲人族,我也承認,不管哪個種族,都會有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人族那些貪婪的傢伙,也不比其他種族好多少。”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饒有興趣地看着她:“不過我很好奇,你帶我來這裏,就不怕我是那種貪婪的人?”
艾爾雯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着他。
她的眼中滿是真誠和信任,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
那笑容像是森林深處的陽光,透過層層樹葉灑下來,不刺眼,卻溫暖人心。
“你?我這輩子沒見過你這麼無慾無求的人。”
她笑着搖了搖頭,語氣裏帶着幾分感慨。
“我甚至都覺得你是聖人,還記得我們一起打祕境的時候,那些能突破的天材地寶你看都不看一眼,全讓給我了,那些東西,很多準帝境的強者都能爲它們打起來,你一個聖王境巔峯,居然不爲所動,你說,這樣的人,會是
貪婪的人嗎?”
李塵看着她,想笑,沒有接話。
他心說,我是裝的,那些東西我看不上,全都是垃圾,真要有什麼看上眼的寶物,你還能搶得過我?
艾爾雯見他不說話,以爲他默認了,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臉微微泛紅,耳朵尖也在輕輕顫動。
李塵注意到了,問:“你是不是想說什麼?”
艾爾雯的臉更紅了,連忙搖頭,加快腳步往前走:“沒什麼!我...我所在的國家到了,就在前面。”
李塵沒有追問,只是笑着搖了搖頭。
他大概猜到艾爾雯想說什麼:程兄,你的眼神很清澈,看我的時候都沒什麼慾望,感覺像個好人。
如果她說出來,李塵會告訴她,我不是沒慾望,我只是怕你看到後害怕。
兩人從雲層中往下看,下面是一個繁華的精靈國度。
城池依山而建,層層疊疊,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巔,最高處的宮殿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城中的建築不是人族那種飛檐鬥拱,也不是仙族那種金碧輝煌,而是與自然融爲一體的木質結構。
屋頂上長滿了青苔和藤蔓,牆上爬滿了花藤,門窗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紋。
街道寬闊整潔,兩側種滿了古樹和鮮花,精靈們在街上行走,或穿着獵裝,或穿着長裙,個個容貌出衆,身姿挺拔。
這個國家的精靈族有大約兩百多萬人,在精靈族這個繁殖週期很長的族羣中,已經算是規模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