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六翼天使小心翼翼地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李塵離開神族後,沒有回人界,而是直接去了魔族的位面。
諸天萬界,仙族、神族、魔族算是前十的族羣,實力很強。
仙族和神族已經去過了,下一個,自然是魔族。
他踏破虛空,穿過層層位面屏障,來到魔界的入口。
想象中的血腥、恐怖、陰森,一樣都沒有。
穿過位面屏障,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廣袤的大地。
山川河流,草原森林,城池村莊,處處生機盎然。
天空是湛藍色的,雲朵是白色的,陽光溫暖而柔和,不像仙界那種仙霧繚繞,永遠看不清遠方,也不像神界那種聖光刺目,讓人睜不開眼。
魔界的建築風格喜歡用暗色調,黑色、深灰、暗紫是主色調,但這並不顯得壓抑,反而有一種沉穩厚重的高級感。
屋頂是黑色的琉璃瓦,牆面是深灰色的石磚,門窗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紋,不是魔獸的圖案,而是山川河流、花鳥魚蟲。
街道上的行人穿着黑色、深灰色、暗紫色的衣服,衣料考究,剪裁得體,看起來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他們的臉上沒有刻板印象中的凶神惡煞,反而透着一股從容和自信,走路帶風,笑容滿面。
天魔殿,是魔界的皇城,坐落在魔界大陸的最中央。
天魔殿是一座巨大的黑色宮殿羣,由數十座殿宇組成,規模不亞於仙族的凌霄寶殿。
殿宇的屋頂是黑色的琉璃瓦,牆面上鑲嵌着暗金色的紋路,那些紋路不是裝飾,而是一個巨大的陣法,覆蓋整座皇城,防禦力驚人。
走進天魔殿,就聞到了一股酒香。
“哈哈哈,李兄!久仰久仰!”
魔君大步流星地從殿中走出來,熱情地張開雙臂,像是迎接多年未見的老友。
他穿着一身暗紫色的長袍,袍角繡着金色的魔紋,腰間束着一條黑色的玉帶,一頭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頭,不束冠,不拘謹,整個人透着一股不羈的豪邁之氣。
李塵看着他,微微一笑,伸手,兩人握了握,魔君的手掌寬大有力。
魔君側身引路,拉着李塵走進天魔殿,一邊走一邊笑道:“李兄,你的事蹟我都聽說了,仙族那邊,吳天被你打得跪地求饒,神族那邊,耶和華被你嚇得不敢動手,痛快!真他孃的痛快!”
李塵挑了挑眉:“神族那邊你知道了?”
魔君哈哈大笑,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消息傳得比風還快,李兄前腳剛走,後腳消息就傳到我這兒了,你是沒見耶和華那老東西的臉色,據說鐵青得跟他的神座一個色兒!”
李塵嘴角微微上揚,也不解釋。
也是感嘆魔族好手段,這種情報的獲取能力,太強大了。
兩人走進大殿,分賓主落座。
殿中早已擺好了酒席,菜餚豐盛,酒香撲鼻。
魔君舉起酒杯,大聲道:“李兄,來,我敬你一杯!”
李塵舉杯,兩人一飲而盡。
魔君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看着李塵,眼中閃着光:“李兄,說實話,我早就看仙族、神族那些傢伙不順眼了,一幫僞君子,天天把正義、光明掛在嘴邊,背地裏盡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數萬年前他們聯手封印人族的時候,我就說過,這事兒做得不地道,你們有本事堂堂正正地打,搞這種下作手段,算什麼東西?”
其實他說這句話,並不是自己有多仗義,而是快速撇清自己和仙族、神族的關係。
免得李塵上來勒索他一番。
李塵端着酒杯,看着他,笑道:“看來魔族還是諸天萬族的一股清流。”
魔君哈哈大笑,笑聲震得殿中的酒杯都在嗡嗡作響:“清流談不上!我們魔族名聲也挺臭的,嗜殺、殘暴、不講道理,這些標籤貼了幾十萬年,撕都撕不掉。可我們不在乎。”
他頓了頓,看着李塵,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們不裝,不端着,不像仙族,神族,明明是爲了自己,偏要說成是爲了諸天萬界,明明是在打壓其他種族,偏要說成是在維護平衡,虛僞至極。”
李塵點了點頭。
這話說得實在,魔族確實不是什麼好鳥,嗜殺、殘暴、好戰,這些都是事實。
可魔族的都沒有解釋。
魔君這個樣子,是真小人,壞在明面上。
李塵舉杯,兩人又飲了一杯。
魔族的酒烈,不像是神族的聖水,溫和、甘甜,後勁足,也不像是仙族的瓊漿,清香、淡雅、回味悠長。
魔族的酒烈得像刀,一口下去,從喉嚨燒到胃裏,整個人都熱了起來。
酒過三巡,魔君湊過來,壓低聲音:“李兄,你有沒有給仙族列清單?”
這他媽顯然是在拱火,魔族和仙族的仇恨很大,巴不得李塵去收拾仙族。
李塵放下酒杯,淡淡道:“暫時沒有,朕只拆了南天門,打了吳天一頓。”
他也不是傻子,我都拿了仙帝這麼多寶貝,收繳了仙族如此多裝備,這還要勒索一番,仙帝指不定真和我爆了。
現在不要,不代表我李塵以後不要。
等仙帝緩過來再要吧,慢慢消磨仙帝的尊嚴,而不是一次性逼死仙帝。
魔君愣了一下,然後又是一陣大笑,笑得前仰後合,指着李塵,手指都在發抖:“李兄,你可真行!”
兩人聊了很久,從諸天萬界的局勢聊到修煉的心得,從修煉的心得聊到美食美景,從美食美景聊到人生理想。
魔君性情豪爽,說話直來直去,不藏着掖着,明着拱火和挑撥,李塵難得遇到這麼聊得來的人,也是打開了話匣子。
臨走時,魔君送到門口,拍着李塵的肩膀,笑道:“李兄,以後有什麼事,儘管開口,魔族別的不多,能打的人多,仙族、神族那幫僞君子要是敢找你麻煩,我幫你一起揍他們!”
李塵看着他,笑了:“好。”
魔君目送他離去,站在天魔殿門口,負手而立,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內心判斷:人皇,不簡單!
離開魔族,李塵踏破虛空,下一站,機械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