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神族,山巔之上。
巨神族族長盤膝坐在一塊巨石上,聽完探子的回報,沉默了很久,然後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聲音如悶雷:“去告訴族裏的人,以後遇到人族修煉者,客氣點,這個時候,誰惹人族的修煉者,人皇肯定會親自來找麻
煩。”
機械族,核心主控室。
機械族族長眼中紅光閃爍,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開口,聲音冰冷沒有感情:“分析結束,人族帝境,戰力評估,無法估量。撤銷追殺令,避其鋒芒。”
他頓了頓,又道:“那臺被偷的戰鬥機器人,不要了。”
萬族世界的各大種族,幾乎都在同一時間收到了消息。
仙帝昊天敗了,被一個人族帝境打碎了法相,打裂了道體,跪在自家的地盤上。
那些之前積極推動針對人族的種族,慌忙撤銷追殺令,撤回圍剿的隊伍,生怕李塵下一個找上門的是自己。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種族,更加謹慎了。
人族大帝七招擊敗仙帝,這是什麼概念?
那是碾壓,是真正的、毫無懸念的碾壓。
仙帝昊天活了十萬年,底蘊深厚,法寶無數,在自己的地盤上,還有陣法加持,結果被人家七招就打趴下了。
那要是換作他們,能撐幾招?
那些冷靜的,眼光長遠的大能者們,分析出了更深的層次。
吳天只是輸給了李塵,不代表他弱。
仙族也沒有遭受巨大的損失,李塵只是拆了南天門,打了昊天一頓,沒有殺仙族的人,沒有搶仙族的資源。
仙族的整體實力不會因此下降,吳天依然是帝境,依然是萬族最頂尖的存在之一。
但人族的評估,必須飆升。
正常來說,人族整體實力在萬族中是墊底的,聖者境在他們面前都不夠看,聖王境都寥寥無幾。
可李塵一個人,就把整個人族的實力拉上去了。
他的存在,就像是一把懸在萬族頭頂的利劍。
誰動他的人,這把劍就會落下來。
無數種族開始悄悄撤銷針對人族的追殺令。
那些之前不可一世的懸賞榜上,人族聖王境以上修煉者的名字一個接一個地消失了,換成了別的種族的名字。
不是因爲他們良心發現,是因爲他們怕了。
怕李塵找上門來,怕自己變成第二個昊天,怕自己的種族被一個人族的帝境踩在腳下。
李塵那番話,萬族都傳遍了:“管好你的族人,朕下次再來,你就等着去輪迴吧。”
這不是對昊天說的,是對所有萬族說的。
人族有帝境,有至尊,有站在萬族頂峯的存在。
誰再敢欺負人族,誰就要做好被清算的準備。
酒樓的雅間裏,赤焰還在埋頭喫紅燒肉,青藤在研究桌上的一盆蘭花,鐵山在啃第三隻烤鴨,暗影在默默地喝酒。
他們不知道,從今天起,他們在萬族世界的身份已經不一樣了。
他們不再是普通的散修,而是去過人界,見過人族帝境、被帝境親自邀請的修煉者。
他們以後的路會順很多,不是因爲他們的修爲有多高,而是因爲他們身後站着一個誰都惹不起的存在。
李塵靠在椅背上,手裏端着一杯茶,看着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嘴角微微上揚。
萬族世界,很大,大到無邊無際。
但他不急,他有的是時間,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棋子。
今天的仙族,只是開始。
送這幾位隊友去宗務部報道之後,李塵便獨自回了皇宮。
御書房裏還亮着燈,崔公公迎上來,低聲稟報了幾句近日的朝政,李塵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他剛換了身便服,還沒來得及坐下,殿門就被“砰”地推開了,一道鵝黃色的身影像只歡快的小鳥一樣飛撲過來,一頭扎進他懷裏。
“哥!你可算回來了!”李思凝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臉頰因爲興奮而微微泛紅,馬尾在身後輕輕甩動,整個人透着一股少女特有的嬌憨和靈動。
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跟在哥哥身後的小丫頭了,亭亭玉立,眉眼間多了幾分成熟,可性子還是那個性子,單純、調皮、永遠長不大。
李塵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笑道:“多大的人了,還這麼毛毛躁躁的。”
“多大我也是你妹妹!”李思凝理直氣壯,從他懷裏鑽出來,拉着他的袖子,像一隻好奇的小貓。
“哥,外面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快給我講講!”
她一邊說,一邊拽着李塵往殿裏走,幾個妃子正坐在裏面喝茶,見李塵進來,紛紛起身行禮,眼中也滿是好奇。
璇姬端着茶杯,嘴角微揚,幽蘭仙子靠在軟榻上,艾麗莎坐在窗邊,一個個都豎起了耳朵。
李塵在軟榻上坐下,接過璇遞來的茶,喝了一口,靠在靠墊上,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中午喫了什麼:“也沒什麼,就是朕僞裝去萬族世界探險,組了個野隊,打了幾天怪,然後順路去了趟南天門,隨手虐了一下仙帝。”
殿裏安靜了一瞬。璇姬端着茶杯的手頓住了,幽蘭仙子從軟榻上坐直了身子,艾麗莎瞪大了眼睛,連崔公公在門口都忘了邁步。
李思凝愣了好幾秒,然後猛地撲過來,抓住李塵的胳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哥,你虐了仙帝?就是那個活了十萬年的昊天?你在人家的地盤上,把人家的老大給虐了?”
李塵點了點頭,淡淡道:“順手的事。’
這逼裝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李思凝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沒掉在地上。
她知道哥哥強,可沒想到強到這種程度。
仙帝昊天,那是萬族中無數生靈仰望的存在,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活了十萬年,底蘊深厚,法寶無數,在自己的地盤上還有數不清的陣法加持,結果被哥哥順手打了?
這是什麼概念?她的小腦袋瓜子有點轉不過來。
璇姬放下茶杯,輕聲道:“陛下,您有本事殺了仙帝昊天,可爲什麼放過他兩次?”
李塵靠在軟榻上,緩緩道:“這是一種平衡,天道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