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麗德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天策皇帝,是大陸最強的存在。
可她沒有親眼見過他出手,心中始終存着一絲疑慮。
她頓了頓,鼓起勇氣:“陛下威名遠揚,臣妾早有耳聞,只是耳聽爲虛,眼見爲實。”
御書房裏的氣氛忽然安靜下來,幾個伺候的宮女低着頭,大氣都不敢出。
敢這麼跟陛下說話的,這位還是頭一個。
李塵笑了,他站起身來,負手而立,對英格麗德道:“來,切磋切磋,朕不用修爲,只憑肉身,你若能讓朕退後半步,就算你贏。”
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卻帶着一種讓人無法質疑的自信。
英格麗德眼睛一亮,心中湧起一股戰意。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然後擺出一個標準的起手式,雙腿微屈,重心下沉,雙拳收於腰側,目光如鷹隼般鎖定李塵。
“陛下小心了!”
話音未落,她猛地撲向李塵。
這一拳又快又狠,帶着呼嘯的風聲,直取李塵胸口。
拳鋒未至,拳風已經撲面而來,吹得李塵的衣袍獵獵作響。
李塵沒有躲,他甚至沒有動。
他就那麼站在那裏,負手而立,神色淡然,彷彿朝自己襲來的不是一隻足以碎石裂金的拳頭,而是一陣微風。
“砰!”
英格麗德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李塵的胸口。
那力道足以將一塊巨石轟成粉末,可在李塵身上,卻像是砸在了一座亙古不變的山嶽上。
李塵紋絲不動,甚至連衣袍都沒有多抖一下。
英格麗德愣住了,她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是打在了一塊堅硬無比的精鋼上,震得她手臂發麻,虎口生疼。
她抬起頭,看着李塵,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再來。”李塵淡淡道。
英格麗德咬了咬牙,收回拳頭,後退半步,然後猛地發力,一連串的組合拳如同暴風驟雨般落在李塵身上。
拳、肘、膝、腿,她將平生所學傾瀉而出,每一擊都帶着凌厲的勁風,每一擊都足以讓普通人骨斷筋折。
可李塵依然站在那裏,紋絲不動。
他的衣袍被拳風掀起,獵獵作響,可他的身體卻像是生了根一樣,穩穩地釘在地上。
他的表情甚至沒有任何變化,依然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英格麗德的拳頭越來越慢,越來越無力。
不是她體力不支,而是她的信心在一點點崩塌。
她打了上百拳,每一拳都結結實實地命中,可對方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這還怎麼打?
“打完了?”李塵問。
英格麗德氣喘吁吁,雙手垂在身側,微微顫抖。
她的拳頭上已經滲出了血,指節處的皮膚被震裂,鮮血順着指尖滴落在地上。
她抬起頭,看着李塵,眼中滿是震驚和不甘。
李塵看着她,淡淡道:“那輪到朕了。”
話音未落,他抬手,輕飄飄地一掌拍出。
那一看起來毫無力道,甚至有些漫不經心,可英格麗德卻感覺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壓力撲面而來。
她本能地想要躲避,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樣,根本動不了。
“砰!”
那一掌拍在她的肩頭,力道不大,卻讓她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幾尺遠。
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只覺得半邊身子都麻了,使不上一點力氣。
殿中一片死寂,那些宮女們瞪大了眼睛,大氣都不敢出。
英格麗德咬着牙,雙手撐地,想要爬起來。
可她試了兩次,都沒能站起來。
她趴在地上,抬起頭,看着李塵,眼中滿是震驚和欽佩,還有一絲深深的敬畏。
她終於明白,這個男人到底有多強。
不是傳說,不是誇大,而是實實在在的,碾壓一切的實力。
在他面前,自己引以爲傲的武技,自己苦練多年的拳腳,自己引以爲豪的勇氣,全都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可笑。
李塵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手拉起她。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在扶一個摔倒的孩子。
“服了嗎?”他問。
英格麗德站起身來,腿還在發軟,站都站不穩。
她看着李塵,眼中閃着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
“服了。”她說,聲音沙啞,卻帶着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陛下武功蓋世,臣妾心服口服。”
她說着,單膝跪地,抱拳道:“從今以後,臣妾願爲陛下效犬馬之勞!”
她的聲音裏,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審視和戒備,只有滿滿的認可和欽慕。
李塵伸手扶她起來,笑道:“起來吧,犬馬之勞不需要,好好在宮裏待着就行。”
英格麗德站起身來,看着李塵,眼中閃着光。
她這種野馬,需要的是強者徵服,而不是憐憫。
如果剛纔李塵躲來躲去,她會覺得不過如此。
如果李塵因爲她是女人而手下留情,她會覺得被輕視。
可李塵沒有躲,也沒有留情,就那麼硬生生地接下了她所有的攻擊,然後一掌將她打飛,用絕對的實力碾壓了她。
這就是她想要的男人,強大,自信,從不退讓,也不憐香惜玉。
她低下頭,嘴角微微上揚,心中那最後一絲戒備終於消散了。
李塵的目光轉向另一邊,落在愛西莉亞和她母親身上。
愛西莉亞和她的母親站在角落裏,低眉順眼,乖巧得像兩隻小綿羊。
她們的穿着打扮很是素淨,沒有任何奢華的裝飾,臉上的表情也收斂得恰到好處,既不過分諂媚,也不顯得冷漠。
李塵看着她們,心中有些好笑。
據他所知,這母女倆在她們原來的國家,可是出了名的驕橫跋扈,盛氣凌人。
愛西莉亞的公主架子大得很,出門前呼後擁,看誰不順眼就讓人打誰。
她母親更是個厲害角色,把國王管得服服帖帖,後宮裏的妃子們見了她都得繞着走。
可到了天策,她們乖得很。
不是因爲她們變了,而是因爲她們清楚地知道,這裏不是她們的國家。
天策的國力,比她們原來的國家強盛一百倍不止。
天策的皇帝,是當世頂尖的強者,聖者境大圓滿,無人能敵。
在這樣的強者面前,她們那點驕傲和跋扈,連笑話都算不上。
愛西莉亞的母親感覺到李塵的目光,身體微微一顫,連忙拉着女兒走上前來,雙雙跪下,額頭觸地,聲音輕柔:“臣妾參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