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別生氣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楚翰蹲在地上,抬頭看着明堯,一臉的可憐:“可是,這真的不是我乾的,我也不知道他們會把她弄成這樣!”
“是,不是你親手乾的,可你敢說你沒參與?”明堯的氣顯然是沒消,語氣很重:“你不跟凌皓北他們說,他們會對胡亞菲出手嗎?”
楚翰實在是不願意看到明堯生氣的樣子這件事,他覺得自己沒有做錯,胡亞菲理應受到懲罰,反正事情已經出了,胡亞菲已經身敗名裂,根本沒有了東山再起的資本,那麼,他的目的也達到了,這個時候的任務,就只剩下哄明堯開心了。
其他的事他不在意,他想看到的,只是明堯臉上的笑。這個時候,自然是什麼都順着明堯的話說,怎麼好聽怎麼來:“是,是,都是我的錯,親愛的,原諒我好不好?以後,我再也不幹這樣的事了,真的,我發誓!”
“做了做了,再認錯有用嗎?她是一個女人,女人最重要的是什麼?名節!”明堯深吸一口氣,壓抑心底的怒意當初他答應了別人,不傷害胡亞菲的,可現在
“那你的名節就不重要了嗎?”一提這個,楚翰還是忍不住有火:“那天她對你下藥,幸虧我去得及時,要是晚一點,誰知道她會對你做什麼?!”
“你還有理了?”明堯其實也知道,胡亞菲做事的確是過分了,可事實是,他沒有事,現在反倒是胡亞菲身敗名裂,還被毀了容,可以說,這個女人一輩子是完了對於一個女人來說,這樣的事情簡直就是毀滅性的,以後讓她怎麼活?
楚翰扯扯頭髮,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說了:“堯,說真的,那女人真的很可惡咱不說她了行嗎?事情已經過去了,咱不管那些事了,以後只管過我們自己的日子,好不好?”
“好什麼好!”明堯看着他開口:“我答應了別人,不爲難她的,跟你囑咐了好幾次,你怎麼就不聽呢?”
“你答應誰了?”楚翰不禁有些好奇:“是不是那女人又纏着你說什麼事了?”
“不是。”明堯皺着眉頭,嘆口氣:“是蕭允。”
“蕭允?”楚翰更奇怪了:“跟他有什麼關係?怎麼什麼事都有他啊!”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蕭允開口了,我也不可能不答應。我猜着,他們是不是有什麼親戚關係。”其實,這件事,明堯自己也不太明白,當初蕭允用毫不在意的口氣跟他說這件事的時候,明堯很想問,但還沒來得及問,蕭允就走了。
明堯覺得,以蕭允的性格,能讓他說出“別太爲難她”的話,是很不容易的這個孩子大大咧咧的,整天沒個正形,難得他要去關心一個人。
所以明堯答應了,直覺認爲蕭允和胡亞菲關係不一般。
至於他倆到底是怎麼回事,明堯還真不知道。
楚翰聽了,簡直就是一頭霧水:“蕭允和胡亞菲?可能嗎?我可聽說蕭允是個孤兒啊。”
“這誰知道,反正蕭允交代我了,可你呢?”明堯一提這事兒就有氣,主要是覺得自己對不起蕭允,其實對於胡亞菲,他也覺得這女人做得很過分,但凌皓北和葉宋對付人的手段未免太過狠絕,讓他怎麼去面對蕭允?怎麼跟蕭允解釋?
“要不,我打電話問問黎耀明?”楚翰也覺得事情有蹊蹺。
“算了,我還沒想好怎麼跟蕭允說呢。”明堯閉了眸子,一臉疲憊:“醫院都聯繫好了嗎?”
“聯繫好了。”這話,楚翰答得不情不願的是,胡亞菲是被毀容了,臉上被割了一刀,可明堯竟然要給她找醫院治療,還得是國外最好的醫院,楚翰心裏能痛快嗎?
“不在娛樂圈也就罷了,可以後讓她頂着那樣一張臉,她怎麼活?”明堯也知道,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再怪誰也沒有用:“如果她真的想不開,那也是一條人命啊!我們以後,心裏會愧疚死的!”
楚翰覺得,像胡亞菲那樣的人,死了也就死了,世界上少一個那樣的人,就少一個禍害,多好啊,他纔不後悔呢。可對着明堯,這些話他也不敢說出來:“我跟皓北說了,讓他負責把人送到國外去治療。這下,你放心了吧?”
“還不是你惹出來的事。”明堯睜眼,白他一眼:“繼續睡客廳!”
楚翰的臉立即皺成一團:“堯,我都睡了兩天了,還睡啊?”
“你要是不喜歡”
楚翰立即滿臉期待,星星眼地盯着明堯。
“那你可以睡客臥,除了主臥,其他什麼地方,你自便,這總可以了吧?”明堯起身,不看他,直接回房間了。
楚翰哭喪着臉,趕緊追上去:“寶貝,寶貝,我都知道錯了,你都懲罰我兩天了,這還得什麼時候結束啊?”
“你想結束嗎?”明堯轉身問他。
楚翰點頭跟搗蒜似的:“想,想,我想和你一起睡。”
“那就繼續想吧。”明堯砰一聲,關了房門。
楚翰啊了一聲,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敲門:“親愛的,你把門開開,我,我還有話說呢!”
門一下被拉開,明堯沉着臉:“你還有什麼話說?”
他這話剛說完,楚翰就跟一條滑魚似的,彎腰從他腋下鑽過去了難爲他了,那麼高的個子,身體弓得跟大蝦似的!
明堯好氣又好笑地回頭看他,就見他進了房間,一頭就紮在了牀上,然後滾啊滾的,就把棉被裹在身上了。
“什麼意思?”明堯站在牀邊,居高臨下地問他。
“我要在這裏睡!”楚翰的聲音被埋在被子裏,甕甕的。
“是嗎?”明堯雙手抱肩,哼了一聲:“確定?”
“我不管!我就是要在這裏睡!”
聽起來,楚翰的聲音中氣很足。
明堯勾勾脣:“當然可以。”
一聽這話,楚翰差點蹦起來,只是被棉被纏住了,動不了,只來得及冒出一個腦袋來,滿臉驚喜:“真的?”
明堯點頭,伸手把自己的枕頭拿過來抱在懷裏:“楚先生,祝你做個好夢。”
楚翰看見轉身就走的明堯,一下子傻了什麼情況?
下一秒,他就反應過來,手忙腳亂才從被子裏解脫出來,大步就追了出去:“堯,堯,你去哪裏?”
明堯已經在客臥裏鋪牀單了,見他過來,不慌不忙開口:“我能去哪裏?你還希望我離家出走?”
“不!不!不!”楚翰慌忙擺手:“千萬別!”
“我在這裏睡,既然你喜歡主臥,讓給你好了。”明堯把枕頭擺好,又把被子從櫃子裏拿出來鋪上,不理楚翰了。
楚翰一看,沒辦法了,只能繼續耍賴。
明堯剛把被子鋪上,他就一下子跳上去了,左右滾了兩圈,然後側身躺着,以手支頭衝着明堯傻笑:“我又覺得這個房間好了!”
明堯站在牀邊,低頭看着他,然後,點點頭:“好,那你在這裏睡。”
他轉身往外走,楚翰跳起來跟着他。
明堯停,他也停,明堯走,他也動。
“你到底想怎麼樣?”明堯回頭來吼他。
“我就是覺得,有你在的地方,我才能睡着。”楚翰一臉可憐巴巴的表情,低着頭,摳着手指,跟個孩子似的。
“睡不着?”明堯扯下他扭在一起的手:“裝什麼裝?以爲你幾歲?”
“就是睡不着嘛!”楚翰癟着脣,眼看要哭出來了:“人家哪裏裝了?明明說的都是真話!”
明堯聽了就想笑怎麼感覺這話聽起來這麼娘?什麼時候楚翰成了娘炮了?
可他的脣角剛彎起來,就僵住了他沒看錯,對面的這個高大的男人,竟然,哭了?!
“你”這下,輪到明堯慌了。
說到底,明堯也不是真的生楚翰的氣,他只是覺得自己對不起蕭允,明明答應了別人的事,最後卻沒做到,還把胡亞菲害成那樣雖然不是他做的,但他有“我不殺伯仁”的罪惡感。
他心裏挺難受的,這幾天一直在自責,不知道怎麼和蕭允解釋。可楚翰呢?這人腦子裏整天就想着怎麼跟他膩歪,兩個人每天晚上睡在一張牀上,楚翰不折騰點什麼事,他是睡不着的。
可明堯根本就沒有這個心思。
明堯怕的是,到時候楚翰難受了,他卻沒興致,到時候弄得楚翰也不舒服,所以,他覺得索性就暫時分居,等他和蕭允說開了,這件事處理完了,再一起睡就好了。
可誰知道,這傢伙,竟然哭了?
還真跟個孩子似的,娃娃臉,說變就變?
“別哭了。”明堯伸手給他擦淚,心疼得不行到底是自己的男人,怎麼捨得讓他哭呢:“丟不丟人,這麼大人了,還動不動就哭!”
“我”楚翰是真心覺得委屈,他怎麼也想不到,明堯會爲了一個外人,還是一個想害他們的外人,跟他鬧成這樣:“你是不是煩我了?”
明堯聽得莫名其妙的這是哪兒跟哪兒啊?
楚翰問得很認真,這份愛,自從明瞭以後,他真的是用整個身心在投入,恨不得把自己的命都拿來疼愛明堯,同時,他也開始患得患失,就怕明堯不愛自己了,就擔心明堯還會計較以前那些事,說不定哪天就跟他翻臉了。
所以,明堯一有什麼情緒上的波動,楚翰就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