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光臨!”
王駭換上時裝,以金髮紅眼的‘亞修?格雷西?形象推開炸雞店門,一個穿着藍色水手製服的藍頭髮少女恰巧從後廚走出來,倆人相視,後者稍微一愣,在那一瞬間露出了些許迷惑的神情。
雖然只有一刻,但王駭感覺,她就好像是在說‘這什麼東西啊?”一樣。
但,隨後少女服務生便堆出滿臉笑臉相迎:
“呀嚯,沒想到這麼早就有客人了,看來我選的店面果然不錯??來這邊坐,靠窗的位置,餐盤、紙巾、一次性手套,喏,這個是菜單,要來點什麼嗎?”
王駭拿起菜單,沒有翻開,看向對方:“塞特先生不在嗎?”
“喔,我曉得噻,原來你是來找盯的啊。”女服務員抖抖肩,扭頭朝着二樓喊道:“大神探,有客戶找你咯。”
下一秒,門外突然傳來重物墜地的聲音。王駭轉頭向後看去,只見塞特灰頭土臉地推門進來,拍拍衣上的塵土,朝王駭伸出右手:“好久不見了,亞修先生。”
“你沒事吧,怎麼看起來像是從樓下摔下來的?”
“只是下樓急了點。”塞特說着,邀請王駭坐下:“茜妮,給我們倆來份情侶套餐,保護套就不用送了。”
少女服務生點點頭,在收銀機前操作起來:“好嘞,情侶套餐一份,錢從你工資卡上扣。”
塞特扭頭跟王駭介紹起來:“如你所見,我把師父的炸雞店開到逆光市來了,這裏的的房價太誇張了,便宜的地段要麼是偏遠郊區,要麼是治安混亂的貧民窟,我蹲了半個月才撿到漏。”
“那生意如何?”"
“現在還一般,只能說不冷不熱吧。”塞特看向窗外不遠處的私立學校:“不過只要等到開學,生意就會變得特別火爆,到時候只靠我和茜妮恐怕都應付不過來了。”
王駭看了一眼那個水手服的女生,說道:“那女孩口音跟你一樣,都是雅閣嵐自治邦的人?”
“是我師父的女兒,也是這家店的大股東。”塞特聳聳肩:“當初師父叮囑過我讓我多關照茜妮,如果讓她一個人在雅閣嵐,總感覺會孤獨寂寞,再者。”
他頓了頓,從懷裏抽出來一份字條,按在桌子上,推到王面前:
“要找到師父的關鍵線索,還真離不開茜妮。”
王駭撿起字條,默讀起來:
“親愛的女兒,此行我註定無法歸來,但不必擔憂,我給你留下來了最重要的寶物。”
“我知道不辭而別是一種不負責的體現,所以我不奢求你原諒我。爲人父母當盡陪伴子女之義務,可如今我所要追尋的真相,其意義遠勝於一位父親、一個漫畫家、一個開炸雞店的老闆的職責。”
“在成爲你的父親之前,我是一位學者,致力於探尋一些旁人覺得無關緊要,但對於我們作爲“人類”的整體而言,或許是頗有意義的存在。”
“當然,你也許永遠也無法理解,但我想把我的內心分享給你,我的摯愛,我想讓你知道,你對我個人而言,就和探尋人類的起源這件事是同等重量??同樣的意義非凡。”
“茜妮,當你仰望星空,將來自億萬年前閃耀的星芒盡收眼底時,你有沒有想過在這片宇宙中,「你是誰」?”
“你有很多身份,比如是我的女兒,是一個性格樂觀活潑的年輕人,你喜歡打籃球和搖滾樂,你是雅閣嵐自治邦的自由民,知道自己是誰是一種幸福,當一個街道、一個市區,整個大陸乃至全星球的人意識到自己的來歷時,
這將會給人類的命運帶來怎麼樣的改變呢?”
“在當下這個時代,我們習慣用職業、階級、血統、文化來分出三六九等,人們喜歡和自己相似的人組成一個團體,並將與自己異類的存在排除在外,所以纔會有村莊、部落、城邦甚至於......國家。”
“因爲無法形成共同的歸屬,‘我是誰這個問題最終導致了主權星現在分裂鬆散的格局,關稅壁壘、民族仇恨、部落衝突、地域發展不平衡、代理人戰爭……………”
“倘若在這星球上的一切人類能夠因此達成共識,組成一個真正的共同體,我們或許可以減少很多不必要的矛盾。”
“茜妮,你有想過,全球各地人類其實有着共同的祖先和起源,我們也許有可能是一個大家庭的兄弟姐妹嗎?”
“這就是我要去做的事情,我也知道,有很多人在爲之努力着,我們都相信着那個可能......”
“??那個由全體人類獨立自主,堅定團結的主權國家。”
這張字條的內容,到此爲止。
“這是我上次從雪山回到雅閣嵐自治邦時,茜妮交給我的,說是她從自己的枕頭下發現的。”塞特說道:“上面記錄的內容,就是我師父阿列維奇少校拋下事業和家庭不顧,外出探索的原因。”
王駭捏着字條,說道:“主權國家論......是嗎?”
“有些民俗學者和科學家們,似乎相信這一點:在很久以前,主權星上曾經有一個多民族團結的統一政治實體,他們稱之爲“主權國家”,並試圖通過考古和研究證明世界各地所有人類屬於同一個語言體系,一個種族,而且確
實有過類似“國家”的存在。”
塞特一攤手:“但是很可惜,300年前的歷史壓根無人知曉。那些自稱博古通今的人,不是瘋子就是騙子,要麼就只是知道自己所在的一小塊區域過去的時代,根本沒有辦法論證300年前有一個涵蓋大陸的行政系統。”
王駭看向對方:“你師父,就是因爲相信這個理論,才拋下了女兒和事業,義無反顧地踏上探索之旅了?從阿格沁人、雪山山民、沙漠遊牧民族甚至更遙遠的古城??他想找到什麼?”
“不知道。”塞特搖搖頭:“如果我知道的話,那我早就啓程去尋找他了。老爺子啊......明明一大把年紀了,但就是安分不下來。”
王駭正要開口,旁邊牆壁上的電視突然開機,播放出來色彩鮮豔的動畫片:
“鏘鏘咔鐺!”
一個全身銀白,繫着紅色披風的帥氣英雄雙手叉腰,威風凜凜站立在高樓之上,俯瞰全城。
“哪裏有不公壓迫,哪裏就有正義的雷霆!生命之火尊嚴不容褻瀆,絕不容許悲傷的淚水如雨落下,我是天氣超人格雷西,粉碎苦難的戰鬥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