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聶軒拍了拍手掌,淡笑道:“朕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你跟着朕也有十年了,這十年來朕也算瞭解你,沒有一樣比我差,這位子便讓你坐吧。”
“謝主隆恩!”那孩子重重的磕了一個頭,沒有太過高興或者不情願的樣子,似乎是意料之中。
聶軒寫好詔書,只等十日後西嵐公主來,他就立馬退位讓賢。
那孩子也姓聶,叫聶裴,十歲的時候成了聶軒的伴讀,十二歲被聶軒藏了起來偷偷培養。
一眨眼十年過去了,聶軒也欣慰的很,若當年不把他藏起來,恐怕早就被人毒害了,因爲聶裴比他聰明好學。
霍冥赫苦笑道:“皇上,臣能退休了吧?”
聶軒淡笑道:“急什麼?聶裴剛上任,你們就走了,太過分了吧?”
思凡長長嘆氣,就知道沒那麼容易。
江懷倒是淡定很多,江傾也很蛋定,因爲她已經打算在宮裏服侍聶裴了。
聶軒偷笑道:“不是朕不讓你們走,好歹也幫幫聶裴吧?”
“知道了皇上。”思凡無奈的說道。
“嗯,還是思凡深明大義,朕也退一步,一年吧。”聶軒欣慰的說道。
一年對他們來說,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所以大家都接受了。
“那皇上打算什麼時候走?”亦然問道。
“明日,明日朕就去找蘇杪。”一想起蘇杪,聶軒就溫柔的很,想着他晚上有沒有踢被子,有沒有好好喫飯,孩子會不會開始踢他了?
諸如此類的,比蘇杪想的還多。
唉,真是羨煞旁人啊,有情人的抱情人,沒情人的獨自畫圈圈去。
蘇杪正在喝藥,卻聽到外面似乎有爭吵聲,便偷偷下地去偷聽。
“皇上真是的,居然要迎娶西嵐的公主,這裏面肯定有貓膩。”朱小安憤憤不平的說道。
“我早就說他不是好人了,等蘇杪把孩子生下來了,也別讓他們見面了。”紅月諷刺道。
蘇杪愣住,聶軒要娶西嵐公主?這就是他趕着回去的原因麼?
爲什麼要娶公主?不會的,聶軒不會碰別的人的,蘇杪堅定的勸服自己,想起聶軒臨走前說過,一定要相信他。
聽着腳步聲往這兒來,蘇杪趕緊跑回牀上去躺好。
紅月有些氣沖沖的推門進來,見蘇杪嚇了一跳,不禁放鬆下來。
“喝完了?”
“嗯。”蘇杪點了點頭。
陵月沒說什麼,把碗拿了出去。
“我相信你的聶軒。。。”蘇杪喃喃道,已經半個月了,聶軒說過一個月會回來的。
等等,他走的時候好像沒有給南宮他們留下消息吧?蘇杪嚇的坐起來,一拍腦門道:“看你這迷糊的性子,希望他們別生氣啊。”
“月兒?月兒?”蘇杪推門出去,陵月就住在他對方的房間裏。
“蘇公子怎麼了?紅月出去了。”朱小安疑惑的問道。
“啊,我是想說,他帶我來這裏的時候居然沒留下消息,南宮他們肯定急死了。”蘇杪擔憂的說道。
“這好辦,我這兒有紙筆,我給你磨墨。”朱小安淡笑道,走到書桌邊,拿起紙張鋪好,開始磨墨。
真是賢妻良母的樣子啊,說話也溫柔,又細心,蘇杪羨慕的望着他。
朱小安回過頭來,不解的問道:“蘇公子看什麼?”
“額,我是覺得你真好,月兒遇上你真是修了八輩子的福了。”蘇杪感嘆道。
朱小安臉頰微紅,別過臉小聲道:“纔沒有,遇上他纔是我的福氣。”
“嘖嘖,你們感情真好啊。”蘇杪繼續調侃他。
“是啊,紅月自從帶我離開後,變了很多,也不濫殺無辜了,而且還很孩子氣。”朱小安輕笑道。
“是啊,我也覺得他變了很多!那性子好像變回小孩子一樣了。”蘇杪樂呵呵的說道。
“嗯,但一直都是他保護我。”
蘇杪提起毛筆,蘸了點墨水,邊寫邊問道:“你們以後打算去哪?”
“紅月說,等你和孩子無事了,便到處走走,看遍這壯麗江山。”
“挺好的啊,我跟聶軒也這麼打算呢,這輩子不看完那些好看的東西不就白來了?”蘇杪笑嘻嘻的說道,寫好信把他折起來。
朱小安接過,輕笑道:“我拿去驛站就可以了。”
“這多不好意思,我跟你一起去吧,反正我也沒怎麼去過那集市。”蘇杪客氣的說道,主要是覺得麻煩人家不太好。
“好。”朱小安點了點頭,跟他一起出去了。
蘇杪身上身無分文,但穿的卻是最好的衣服,今天的集市沒什麼人,可能是因爲下午原因吧。
“你要不要喫些什麼?”朱小安問道。
“不了,我現在只想喫酸的,其他都想吐了。”蘇杪面露苦色的說道,連最愛的蘑菇也吐了。
“嘿嘿,懷孕就是這樣子啊,不過你也四個月多了吧,再過幾個月便好了。”朱小安輕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