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軒嚇了一跳,手裏的奏摺落在地上,腦子裏爲什麼回想起那種畫面還有聲音,那分明是自己,居然連江山都不要了!
“這可是你說的,騙人是小狗!”蘇杪樂呵呵的笑道。
那銀鈴般的笑聲讓聶軒心煩不已,他當然知道自己不會亂髮誓,說那種肉麻的話,但他真的說了,還是對着一個男子說的。
蘇杪啊蘇杪,你到底是怎麼吸引朕的?聶軒長長嘆氣,撿起奏摺繼續翻看。
這一看便是一宿,江懷也沒有來過,也不知道追上了蘇杪沒有。
若不是沒時間,聶軒一定會親自去把人帶回來,聶齊死了,死的好,只是聶軒還是不甘心,想把西嵐也吞了,東陵倒是可以不理會,不把西嵐吞了總覺得對不起自己,但這事並不是那麼容易的。
聶軒煩躁的揉了揉太陽穴,爲什麼要想這麼麻煩的事?什麼打不打戰的,這江山自己不是打算不要了麼?
連霍冥赫昨日也來跟他說不當大將軍了,要帶着思凡趁年華正茂好好珍惜剩下的時間,自己居然還在煩惱那有的沒有的。
江懷雖然沒說,但聶軒也是有些察覺的,聶軒突然覺得,身邊的基友怎麼這麼多了?
嗯?基友是什麼?
“基友是什麼意思?”
“就是同性朋友啊~”蘇杪隨意道。
怎麼又想起他了,聶軒無奈的起身,往浴室去。
浴室那角落裏,那人昨日還在,今天就沒有了。
爲什麼不抓緊他?聶軒你到底在害怕什麼?聶軒搖了搖頭,有些恍惚的脫下衣服下去。
他,真的不知道在害怕什麼。
天微亮,蘇杪就被南宮宇叫醒了,說要趕路了。
“知道了。”蘇杪懶懶的說道。
起身梳洗,頭髮什麼的直接用一根帶子綁住腦後,多方便,還是當個男人好,蘇杪感嘆道。
夢蝶在門口等他,兩人一起下去,南宮宇和南宮削叫了一些早點,揮手讓他們過來。
“蘇公子,待會我們僱一輛馬車趕路吧。”南宮宇邊給南宮削夾菜邊說道。
蘇杪皺眉道:“你們不是急麼?該不會以爲我喫不消吧?我沒事的。”
南宮宇輕笑道:“一來是怕蘇公子喫不消,二來是我弟弟也喫不消,何況還有個姑娘,還是這樣比較方便。”
南宮削不爽的踩了他一腳。
“嗯,你說的對。”蘇杪點了點頭,沒什麼意見。
昨日的封城,蘇杪當然知道是聶軒乾的,但他現在很害怕聶軒,因爲怕回去之後聶軒會繼續虐待他。
“蘇公子?”南宮削叫了幾聲,蘇杪纔回過神來。
“啊,怎麼了?”蘇杪尷尬的說道。
“沒有,這裏的東西不錯,喫多些。”南宮削沒有逼問他,有些事人家想說就說不想說也不管自己事啊。
“謝謝,的確很好喫,夢蝶多喫點。”蘇杪笑道,給夢蝶夾了很多菜。
“謝謝公子。”夢蝶淡淡道。
“蘇公子原本是想去哪裏的?”南宮削問道。
蘇杪想到那竹林居,然後嘆氣道:“我也不知道,實話說,我是逃出來的,暫時無家可歸。”
“這。。。”南宮宇見他失落,不禁有些同情,只怪那日見到的男人,居然這麼快就負心了。
宮裏頭的聶軒打了個大大的噴嚏,亦然擔憂的看着他。
“沒事,他們現在到哪裏了?”聶軒淡淡的說道。
“正在往南宮家的路上去,皇後應該認識他們。”亦然道,因爲南宮家的那兩位公子生性瀟灑,不愛拘束,但也是個正義之人,而且傳言他們都愛着對方。
聶軒自然知道南宮家的爲人,雖已經告老還鄉,但聶軒時不時也會給他們一些賞賜。
“罷了,你先下去。”聶軒頹廢的說道。
他昨晚想了一晚上,突然好像想通了,決定讓蘇杪走,因爲他相信蘇杪會回來的,等他處理好宮裏頭的事務,再去找他也不遲。
“皇上?”亦然不解的看着他。
“派多點暗衛保護他,但不用逼他回來。”朕要讓他心甘情願的回來,聶軒得意的想着。
蘇杪會不會就範?當然不會啊,憑什麼一直是他認輸?憑什麼他要受罪?要先道歉?這件事明明就是聶軒不對。
接下來的幾日裏,南宮宇說身邊有人跟着,但沒有惡意,蘇杪不禁鬆了口氣來,但心有疼了起來,聶軒是不在乎他了麼?是想說讓自己走就走麼?
旁邊的南宮削嘆氣道:“蘇公子認識那些人是麼?”
“不認識!”蘇杪負氣說道,用腳丫子想他也知道是什麼人。
夢蝶心疼的看着他,小聲點:“公子,別難受了。”
“老子一點也不難受!”蘇杪兇巴巴的說道,居然會那種人難受?太坑爹了!聶軒你要是不求我老子就管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