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引擎的轟鳴聲也無法掩蓋李夢竹急促的呼吸。
她死死攥着安全帶,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臉上驚魂未定,寫滿了失落與委屈。
“般若姐,”李夢竹輕聲開口,聲音裏帶着一絲顫抖,“這些豪門權貴,真的就這麼喜歡仗勢欺人嗎?”
她滿心失望。
原以爲慈善是純粹而美好的事,卻未曾想,竟會撞見這般欺軟怕硬的嘴臉。
白般若側過頭,看着李夢竹那張清麗臉龐上的無助,心中莫名泛起一陣疼惜與愧疚。
她很難想象,當初的自己,是如何忍心利用這樣一個善良單純的女人,去對付陸風的。
如今回想,只覺當初的自己,卑劣至極。
她深吸一口氣,柔聲寬慰道:“夢竹,這世界本就善惡並存,有光明就有陰暗。不是所有人都像謝望飛那樣,仗勢欺人。這世上,還是好人多。”
李夢竹點了點頭,剛想再說些什麼,臉色卻驟然一變,急切地低喝出聲:“小心!”
話音未落,一聲巨響轟然炸開!
一輛黑色轎車如同失控的鋼鐵巨獸,猛然加速,帶着毀滅般的氣勢,狠狠撞向兩人車輛的側面!
劇烈的撞擊瞬間爆發,巨大的衝擊力將車身強行扭轉,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
車子失控地滑行,最終重重撞在路邊的水泥護欄上,才堪堪停下。
安全氣囊應聲彈出,煙塵瀰漫。
好一會兒,白般若與李夢竹相互攙扶着,艱難地從變形的車內爬出。
兩人衣衫凌亂,臉上沾滿塵土,卻難掩眼中的憤怒與驚懼。
然而,她們剛一落地,四周便悄然圍攏上數道身影,瞬間堵死了所有退路。
這些人身着黑色勁裝,氣息沉穩而強悍,一上來便形成合圍之勢,顯然是早有預謀。
“是化境宗師!”白般若臉色一沉,心瞬間涼了半截。
以她開脈境六層的修爲,對付三四名化境宗師尚可週旋,但眼前這七八人聯手,她很難護住李夢竹。
下一刻,白般若不再猶豫,主動出手。
她周身靈氣暴漲,掌風凌厲,直撲最近的一名武者。
白般若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意圖極爲明顯——拼死阻攔,爲李夢竹爭取一線生機。
李夢竹見狀,眼中滿是焦急,也咬牙衝了上去。
“般若姐,我幫你!”她低喝一聲,一掌拍向一名武者的後背。
白般若臉上閃過一絲驚訝,未曾想李夢竹也是一名武修。
不過轉念一想,李夢竹與陸風關係密切,被傳授武修功法,倒也正常。
“我們一起配合出手!”白般若開口道。
李夢竹點頭。
雖然她的實戰經驗遠不如白般若,但她修煉的是陸風傳授的頂尖功法,根基深厚,遠超這些普通武者。
再加上有白般若在一旁指點,她的實戰經驗也在飛速進步。
兩人配合,身形靈動,如靈貓般穿梭,憑藉精妙的武技,很快便將那些化境宗師打得手忙腳亂,節節敗退。
一名武者慘叫一聲,被震飛出去。
在兩女的聯手之下,這些化境宗師很快便被重創倒地,失去了戰鬥力。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冷哼聲傳來:“沒用的東西!”
所有被擊退的武者連連後退,恭敬地退到一旁,讓出一條通路。
一道中年身影緩步走出,他身材魁梧,面色陰鷙,周身氣息如淵,一股強大的壓迫感瞬間籠罩全場。
“玄境宗師!”白般若臉色劇變,聲音都有些發顫。
她萬萬沒想到,謝望飛竟然請動了一位玄境宗師!
面對玄境宗師,她和李夢竹就算聯手,也絕無勝算!
陳姓宗師走到兩女面前,目光淡漠地掃過她們,語氣中帶着一絲居高臨下的殺意:“你們的實力倒是不弱。可惜,在我面前,沒有任何抗衡的餘地。主動束手就擒,尚可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白般若心中飛速盤算,知道今日已是絕境。
她湊近李夢竹,壓低聲音,語氣急促而決絕:“夢竹,待會兒我用祕術拖住他,你趁機趕緊逃跑,然後去找陸風求助!”
“不行!我不能扔下你不管!”李夢竹連忙搖頭,眼中滿是堅決,“要走一起走!”
“這是唯一的辦法!”白般若急得眼眶發紅,“不然我們兩個都得留在這裏,誰也走不了!聽話!”
話音落下,白般若不再猶豫,直接施展《玉鼎玄功》中的禁忌祕術,強行提升實力。
只見她整個人的氣勢瞬間暴漲數倍,如同一頭瘋狂的母獅,徑直朝着陳姓宗師撲去,意圖拼死纏住他。
李夢竹雖萬般不願,卻也明白白般若的苦心。
她只能咬咬牙,趁着白般若攔下陳宗師的片刻功夫,拼盡全力甩開周圍的武者,朝着遠處飛速逃去。
“想跑?哪有那麼容易!”陳姓宗師冷笑一聲,便要轉身先去攔截李夢竹。
“給我留下!”白般若怒吼一聲,祕術全力爆發,一掌拍向陳宗師後背,威力倍增。
陳宗師心中一驚,不得不回身抵擋,掌力相撞,劇烈的震盪瞬間爆發。
也就這短短一瞬的耽擱,李夢竹已經將追兵甩開,消失在夜色中。
“轟!”
又是一聲劇烈的震盪,陳宗師硬生生扛下白般若的祕術一擊,竟被震得後退數步,受到了輕微的傷勢。
只是白般若更慘。
本就因施展祕術而氣血受損,又受到陳宗師力量震盪的反擊,她一大口鮮血噴出後,便直接昏迷過去。
“這個女人,還有點本事,竟然讓我受傷了。”陳宗師臉色陰沉到了極點,語氣中滿是惱怒。
一旁的武者連忙奉承:“陳宗師息怒,這小賤人不知死活,敢跟您作對,簡直就是找死!”
“廢話少說!”陳宗師冷哼一聲,“你們先帶她回去覆命,我去追另一個女人。”
他自信,就算白般若攔了他一時,李夢竹也絕不可能逃脫自己的手掌心。
說完,他便朝着李夢竹逃跑的方向,飛速追了上去。
另一邊,李夢竹運足真氣,一路狂奔。同時,她顫抖着手拿出手機,撥通了陸風的電話。
只是,電話還沒接通,她便感覺後背一暖,整個人被一具堅實而溫暖的身體緊緊摟入懷中。
李夢竹先是一驚,下意識想要掙脫,一道熟悉而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