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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殺人誅心:沒有你,對我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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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浩走進房間。

裏面不大,牆上掛着一張建築平面圖,邊緣用紅筆圈了幾處。

那是安全屋的地下工事結構,曾經被人反覆研究過。

桌上放着一臺軍用對講機,信號燈還閃着,但沒有聲音傳出。

金達中坐在一張椅子上,身上的西裝皺皺巴巴,領帶不知丟到了哪裏,襯衫領口敞開着,頭髮亂成一團。

臉上滿是灰塵,眼睛紅腫,嘴脣乾裂起皮。

一天前他還是國會里呼風喚雨的民主派領袖,站在講臺上對着數百名議員演講,身後是美國民主黨代表團,面前是密密麻麻的攝像機鏡頭。

此刻,他蹲在這個地下室裏,頭頂是別人的槍口。

“其他人都出去,封好通道口,勇燦留下。”林恩浩直接下令。

“是,司令官閣下!”身後的突擊隊員們齊聲應道,腳步聲快速遠去。

姜勇燦站在林恩浩身後半步,右手已經掏出手槍,槍口指向金達中。

林恩浩在距離金達中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這個距離足夠近,近到讓對方感受到壓迫感。

又足夠遠,遠到對方就算撲過來,姜勇燦也有足夠的時間開槍。

林恩浩居高臨下地看着金達中,沒有說話。

房間裏安靜下來。

金達中的喉結上下滾動,嘴脣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金達中,把手舉起來。”林恩浩冷聲說道。

金達中的身體猛地一抖。

他的大腦在瘋狂運轉:舉?不舉?

不舉?

對面那個槍口不是擺設。

求生欲贏了。

他舉起雙手,手掌朝外,十指張開。

林恩浩盯着他,目光從他顫抖的手移到臉上。

“蹲下,雙手抱頭。”

金達中咬了咬牙。

姜勇燦的槍口在這時微微抬高了半寸,正對他的眉心。

金達中雙腿彎曲,蹲了下去,雙手抱頭。

他的視線只能看到林恩浩的軍靴。

林恩浩故意等了一會兒,才淡淡說道:“站起來。”

金達中慢慢站起身,雙手仍然抱在頭上。

“放下手,站直。”

金達中放下雙手,挺直了腰板。

他的個子不高,比林恩浩矮了整整一個頭,需要仰頭才能看到對方的臉。

林恩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錯,很聽話。”

金達中的臉漲紅了。

從蹲下、抱頭、站起來,放下手

這一連串指令,他無一例外全部照做。

這哪裏是民主派大佬,分明是一條被牽着鼻子走的狗。

“林恩浩,你欺人太甚!”金達中的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帶着壓抑已久的怒火。

林恩浩盯着金達中的眼睛,冷聲說道:“你是打算跟我談條件,還是等美國人來救你?”

金達中的瞳孔微微收縮。

談條件?

他現在有什麼條件可談?

法案被否決了,支持者散了,安保人員全死了,連CIA的安全屋都被端了。

他手裏什麼籌碼都沒有。

等美國人來救?

他確實在等。

從隧道伏擊到現在,他一直在等。

但等了幾個小時,等來的不是救援,而是林恩浩的靴子。

金達中的喉嚨動了動,硬撐着那點可憐的底氣:“林恩浩,你這是在自毀前程。”

“你闖入CIA安全屋,殺了我,就是跟整個美國情報系統爲敵。”

“我勸你懸崖勒馬,不要以後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

林恩浩看着他,似乎在看一個在臺上忘詞的小醜。

“歷史的恥辱柱?”

他向前邁了半步,“你到現在都沒想明白一件事——

“能被釘上去的,從來不是我,而是你這種披着民主外衣禍國殃民的僞君子。”

金達中幾乎快要站不住了。

僞君子,這個詞像一把刀,捅進了他最不願面對的地方。

“你以爲躲進CIA安全屋,我就不敢動你?”

林恩浩的聲音更冷了幾分:“外面的那些CIA的二狗子,我已經全部滅了。”

“八十七個人,一個沒留。”

金達中的臉色從漲紅變成了慘白。

“你以爲CIA的劉易斯站長會救你?”

林恩浩眼睛微微眯起:“你喊了十幾年親美口號,抱了一輩子美國大腿,你認爲他們會爲了你跟我翻臉?”

他停頓了一秒,盯着金達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補刀:“不會的。”

金達中的身體晃了一下,咬着牙,拼命穩住自己:“你就這麼肯定?”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變成了近乎自言自語的喃喃,“我和美國是合作關係,我們是爲共同的民主價值......”

林恩浩微微側頭,給身後的姜勇燦遞了一個眼色。

姜勇燦上前一步,掄圓了胳膊,一個乾淨利落的大嘴巴子抽在金達中的臉上。

“啪!”

金達中的腦袋猛地偏向一側,整個人踉蹌了兩步,撞在身後的鐵架牀上,牀腿在地面上劃出一聲尖響。

他的半邊臉立刻腫了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金達中捂住臉,死死盯着林恩浩,眼中滿是怒火和屈辱。

“價值你馬!”姜勇燦爆了一句粗口。

他跟着林恩浩越久,越知道這幫民主派的人是什麼貨色——

嘴上喊着民主自由,背地裏勾結外國勢力,拿國家的利益當自己的籌碼。

金達中穩住身體,鬆開捂臉的手。

他眼睛裏的怒火燒得更旺了。

林恩浩沒有看他:“從你法案被否決的那一刻起,你就沒什麼價值了。”

“美國人願意幫你出逃,無非是收留一條喪家之犬,狺狺狂吠幾句,用來噁心我而已。”

林恩浩繼續說道:“這個機會,我當然不會給美國人。

“你喊了一輩子民主,到死,都沒看清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金達中的胸口劇烈起伏着,雙手握成拳頭:“你少揣摩美國盟友的心思。”

他突然吼了出來,聲音嘶啞,“就算他們拋棄我又如何?”

“我只是反對的是毒菜罷了。”

“你們這些軍頭,代表的是殺人機器,總有一天會被清算。”

出人意料,林恩浩沒有反駁,反而點了點頭。

“你說的是事實。”

金達中的眼神亮了,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浮木,猛地向前邁了半步:“那就對了——”

“對個屁!”林恩浩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你真是爲了那些死者?”

“不過是爲了你自己坐上大統領的位置罷了。”

金達中一愣,隨即冷笑:“你少污衊我……………”

林恩浩打斷他,“你問過民衆嗎?你替民衆做過什麼?”

金達中的嘴脣動了動,想要反駁,但林恩浩沒有給他機會。

“好,那我們算賬。”

林恩浩忽然換了一種語氣,不再是冷冰冰的壓迫,而是一種“擺事實講道理”的從容。

“全鬥光執政這六年,我國GDP年均增長率9%以上,人均GDP從1980年的1596美元漲到了今年的4100美元,翻了兩倍多。”

“重化工業體系成型,鋼鐵、造船、汽車、電子產業規模翻了三倍,出口額從175億美元漲到了540億美元。”

“全國貧困人口佔比從28.7%降到了10%,農村家家戶戶通了電,城市產業工人的平均工資翻了一倍。”

“這些,是你口中的“毒菜者帶着這個國家幹出來的。”

金達中立刻反駁:“那是帶血的增長。”

“工人加班到吐血,農民被逼進工廠,財閥吞下所有利潤,民衆得到的不過是溫飽加奴性而已。”

金達中的聲音拔高了幾分:“那是因爲毒菜政權根本不會給民衆真正的選擇。”

“沒有民主制度,就沒有真正的公平!”

“好,那我問你——”林恩浩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你爲了你的《保安司權限限製法案》,拉來美國民主黨代表團施壓,把韓國國會的立法權送到美國人手裏,這就是你說的民主?”

金達中語塞了半秒。

但他迅速找回了節奏,硬撐着說道:“那是爲了制衡你而已。”

“沒有外部壓力,你這樣的毒菜者永遠不會還權於民!”

“制衡我?”林恩浩嘴角微微上揚,“投票現場,美軍憲兵那一站,你連爲自己的法案投一張贊成票的膽子都沒有,只敢灰溜溜地按了棄權。

“這就是你自我標榜的民主鬥士?”

“你應該繼續硬剛到底啊?”

金達中的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他的眼神開始慌亂,左躲右閃,不敢直視林恩浩的眼睛。

投票現場的那一幕,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不是被林恩浩打敗,而是被自己的懦弱打敗。

“那是形勢所迫,你根本不懂政治。”金達中低聲說,聲音裏已經沒有之前的底氣。

“形勢所迫?”

林恩浩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法案一敗,你第一時間丟下跟你出生入死的同僚,丟下那些爲你遊行的支持者,自己逃命,連頭都不敢回。”

“這就是你說的爲了民衆?”

金達中的嘴脣哆嗦了一下,沒接話。

“你現在躲在CIA安全屋,把所有活下去的希望都寄託在美國人身上,跟條喪家之犬一樣,還舔着臉想流亡美國——”

“你少來這套!”金達中猛地抬頭,聲音嘶啞,“我確實逃了,但我反對的是毒菜者,是暴政,我的理想沒有錯!”

他的眼眶紅了,不知道是因爲憤怒還是因爲別的什麼。

林恩浩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說:“金達中,你所謂的理想,不過是你用來奪權的幌子,是你討好美國人的投名狀,是你騙了韓國民衆一輩子的謊話。

金達中對着林恩浩怒目而視,最後擠出一句:“你根本不懂皿煮政治,你只是個毒菜者罷了!”

林恩浩眉頭微微抽動了一下:“我是毒菜者,那你是什麼?”

他往前又逼近了半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不到一臂。

金達中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撞在鐵架牀的牀沿上,退無可退。

“可你自己呢?”

金達中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的眼神開始躲閃,低下頭,盯着自己的鞋尖。

“你在海外賬戶裏藏的錢,哪一筆不是靠議員身份收的財閥政治獻金?”

“你在美國買的別墅,哪一套是你靠議員薪水能買得起的?”

“你嘴上罵財閥,私下裏,三星、現代、大宇誰沒給你送過錢?”

“你拿他們的錢,在國會幫他們掃清障礙,轉頭又對着民衆痛罵財閥,裝出一副爲民請命的樣子——”

“噁心,真踏馬噁心。

金達中的身體開始發抖。

他的臉漲得通紅,青筋在太陽穴上暴起,嘴脣哆嗦了好幾次才擠出幾個字:“那是政治運作而已,沒有財力是不行的....……”

這句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不信。

林恩浩冷聲說道:“你口口聲聲爲底層,可你在全羅南道的老家,圈地建莊園,僱幾十號傭人。”

“你的子女靠着你的關係,在財閥企業拿天價年薪。”

“你管過那些連飯都喫不飽的底層民衆嗎?”

金達中猛地抬頭,眼睛裏佈滿了血絲:“我......那是家族產業!我沒有......我沒有……..……”

“嘴裏全是主義,心裏全是生意。”

林恩浩打斷了他,“你們這些人,都是披着民主的外衣,一邊吸這個國家的血,一邊裝成這個國家的救世主。”

他停頓了一秒,盯住金達中的眼睛,語氣忽然變了。

“你也是飽讀詩書的人。”

“漢文裏講,“民爲邦本,本固邦寧”。”

“明君不問自己坐得多高,只問百姓飯碗裏有沒有米。”

“昏君不問百姓死活,只問誰擋了自己的路。”

“你嘴上喊民,心裏想的都是權。”

金達中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發乾:“你……………”

他沒有說下去。

因爲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林恩浩說的漢文典故,他都知道。

他讀過《尚書》,讀過《孟子》,讀過無數遍“民爲貴,社稷次之,君爲輕”。

他甚至在演講中引用過這些話,用來抨擊軍政府的毒菜統治。

但此刻,從林恩浩嘴裏說出同樣的話,他一個字都反駁不了。

韓國高層政治人物,都以懂漢文化爲榮。

金達中不可思議地看着林恩浩,似乎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在他的認知裏,林恩浩只是一個軍頭,一個靠着全鬥光上位的武夫,一個手裏有槍、腦子裏沒貨的毒菜者。

但此刻,這個“武夫”站在他面前,引經據典,把他的僞裝一層一層剝開,剝到他無處可藏。

林恩浩將對方的驚訝盡收眼底,沉聲說道:“美國把你當棋子,財閥把你當棋子,你的追隨者遲早也會把你當棋子。”

“你一輩子都在演救世主,最後連自己怎麼死的,都演不明白。

金達中猛地抬頭,怒斥道:“你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我走過的路,喫過的苦,坐過的牢,比你見過的血都多——”

“你坐牢,是爲了理想,還是爲了籌碼?”林恩浩打斷了他,“你現在躲在這裏,是爲了大韓民國,還是爲了你自己這條命?”

金達中的嘴張開了,又閉上了。

他想說“爲了大韓民國”。

這幾個字他說了幾十年,早就說得順口了。

但此刻,在這個地下室裏,面對林恩浩的目光,他張了三次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說出來也沒人信。

連他自己都不信了。

林恩浩沒有再說話,掏出了配槍,槍口對準金達中的額頭。

金達中身體向後仰,雙手本能地抬起來,又放下去,想擋又不知道該擋什麼,最後只能僵在原地。

林恩浩的聲音很平靜:“你私藏通敵電臺,勾結境外勢力,持槍拒捕,畏罪潛逃,數罪併罰,就算上法庭,也是個死刑。”

金達中當然明白這是栽贓。

但此刻,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林恩浩手裏的槍。

他的大腦在瘋狂運轉,求生的本能在這一刻壓過了所有的尊嚴。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柔軟了:“閣下,你如果饒我一命的話,我可以發表悔過聲明,脫離民主派,當個寓公就好......”

“我在瑞士銀行有錢,三千萬美金,全部給你。”

“洛杉磯的房子也給你。

“什麼都給你。”那

“你放我一條生路......”

“悔過聲明?”林恩浩笑了。

“不不不,你悔不悔過,一點都不重要。”

金達中的額頭滿是汗水,順着臉頰往下淌,越聽越心驚。

林恩浩話鋒一轉,聲音更冷了幾分:“比起錢,沒有你,對我很重要。”

金達中聽懂了。

求生的本能讓他發出了最後一聲嘶吼:“你殺了我,你也逃不掉清算的。”

“美國人現在只是利用你給他們賣命,將來他們不會放過你,歷史也不會放過你。

“哦,你也知道美國人利用你啊?”林恩浩冷眼看着金達中,“我的事,就不勞你操心了。”

金達中的嘴再次張開,還想說什麼。

林恩浩沒有給他機會。

手指扣動扳機。

“呼——!”

一聲清脆的槍響在封閉的地下室裏炸開。

子彈從金達中的額頭正中鑽入,在眉心偏上兩釐米的位置留下一個漆黑的彈孔。

鮮血和腦組織的混合物從彈孔後方噴出,濺在身後的混凝土牆上,留下一片暗紅色的放射狀痕跡。

金達中的身體在水泥地面上,發出“咚”的一聲。

胸口還劇烈地抽動了兩下,那是神經系統最後的放電反應。

隨後,一切靜止。

姜勇燦上前一步,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按在金達中的頸動脈上。

皮膚還有溫度,但脈搏已經沒有了。

他站起身,對林恩浩點了點頭:“死了。”

林恩浩低頭看了屍體一眼。

他沒有多停留一秒,收起槍,轉身就走:“我們走。”

姜勇燦快步跟上,槍收回槍套,但右手始終搭在槍柄上。

兩人穿過通道。

通道口,林小虎和隊員們已經等了很久。

聽到槍聲的時候,林小虎的眉頭跳了一下,但沒有回頭,只是握緊了手裏的對講機。

身後的突擊隊員們也不約而同地把槍口從“戒備”位置轉向了“待命”位置。

看到林恩浩從通道裏走出來,林小虎迎上前:“司令官閣下,沒事吧?”

林恩浩把槍塞回槍套,動作乾脆利落:“沒事。”

“把地下室和整棟主樓,全部炸平。”

林小虎立正:“明白!”

他轉身,快速下達指令。

行動隊員們立刻動了起來,有人開始搬運AT4火箭筒,有人開始撤出建築,有人在對講機裏協調外圍警戒。

所有人全部退出大樓,撤到安全距離。

林恩浩站在安全距離外,身邊是姜勇燦和林小虎。

夜風吹過來,帶着硝煙和血腥的氣味。

遠處的天際線有一絲魚肚白,天快亮了。

“放。”

第一輪齊射,八枚火箭彈同時命中主樓的承重牆。

爆炸的火光瞬間照亮了半個夜空,混凝土碎塊和鋼筋被炸飛到幾十米的高空,然後像雨點一樣砸落下來。

第二輪齊射,十二枚火箭彈精準命中地下工事的入口和各個支撐點。

地面劇烈震動。

第三輪齊射,剩餘的火箭彈全部打出,覆蓋了整棟主樓的殘骸。

爆炸聲連成一片,主樓在火光中坍塌。

先是東側的牆體向內傾斜,然後是整棟建築像被抽掉骨架的積木一樣,一層一層往下砸。

灰塵和煙霧沖天而起,形成一個巨大的蘑菇雲,在夜空中緩緩升騰。

地下建築入口被徹底掩埋在數噸重的混凝土碎塊和鋼筋下面。

所有痕跡,屍體、文件、武器、彈殼,全部在爆炸和坍塌中被銷燬得一乾二淨。

林小虎跑過去檢查了一番,跑回來彙報:“閣下,地下室完全坍塌,金達中的屍體應該已經被壓在廢墟最底層,加上高溫燃燒,不可能有任何痕跡留下。

林恩浩點了點頭:“這裏封鎖住,後續保安司打掃現場。”

“天亮之前,所有人員撤離。”

林小虎應聲:“明白!”

這時,文成東快步從車隊方向跑過來,手裏拿着一個文件夾。

“閣下,官方通稿已擬定,天亮後對外發布。”

他翻開文件夾念道:“叛國通緝犯金達中,在城郊區域持槍拒捕,雙方激烈交火,金達中及數十名武裝分子被當場擊斃。”

“交火過程中引發彈藥庫殉爆,建築坍塌,現場無人生還。”

林恩浩聽完,點了點頭:“嗯,就這樣發佈。”

他彎腰坐進車裏,車門關閉,引擎啓動。

林恩浩轉頭透過車窗看了一眼廢墟的方向。

火光還在燃燒,把半邊天映成暗紅色。

他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清晨七點三十分。

首爾的早間廣播準時響起。

收音機、車載廣播、商場裏的背景音,同一時間傳出了同一個聲音:

“保安司今日發佈通稿,叛國通緝犯、前國會議員金達中,在城郊區域持槍拒捕,與執法人員發生激烈交火,金達中及數十名武裝分子被當場擊斃。”

“交火過程中引發彈藥庫殉爆,建築坍塌,現場無人生還。”

彼時清晨看電視的人不多,大家以聽廣播爲主。

公交車上、地鐵站裏,早餐攤前,人們聽到這條新聞,有的抬頭看了一眼廣播的方向,有的低頭繼續喫自己的早飯,有的面無表情地翻過一頁報紙。

沒有人停下來議論。

沒有人敢停下來議論。

上班後,首爾三大無線臺的臺長辦公室裏,每個人手裏都捏着保安司的通稿和書面指令。

通稿上蓋着保安司的紅章,書面指令上寫着:嚴格按通稿播報,半個字不許改。

臺長們看着手裏的文件,沒有人說“不”。

他們直接勒令新聞部,晚間新聞嚴格按通稿播報,半個字都不許改。

沒人敢拿自己的前途去觸保安司令部的逆鱗。

畢竟是叛國罪,而且現在的林司令官閣下,連美國人都要讓三分。

傍晚六點,三大無線臺準點切入晚間新聞。

首爾電視臺演播室裏,申才順坐在主播臺前,面前的提詞器上只有通稿原文。

她面無表情,一字不差地唸完了通稿。

畫面定格在通稿全屏圖片上十五秒,隨後跳轉到下一條新聞。

MBC、KBS完全復刻了同樣的流程。

保安司新聞處的監控室裏,三臺電視機屏幕同步播放着三大臺的新聞。

工作人員全程錄音錄像。

姜成宇站在屏幕前,撥通了林恩浩的號碼:“司令官閣下,三大臺晚間新聞播報符合要求。”

電話那頭傳來林恩浩平靜的聲音:“後續所有時段新聞,但凡涉及此案,只許播官方通稿,不允許出現任何偏差。”

管控輿論一時爽,一直管控一直爽。

畢竟金達中是反對派裏挑大樑的人物,林恩浩必須一巴掌將對方拍死。

打個樣兒。

案子辦成鐵案,把棺材板焊死。

首爾街頭,連零星的議論都被掐滅在了萌芽裏。

一家便利店的電視前,一個穿着工裝的中年男人低聲說了一句:“金議員怎麼突然就叛國了......”

話音剛落,旁邊一個正在付錢的男人猛地轉過頭,壓低聲音吼了一句:“你瘋了?沒聽見廣播裏保安司的通報?亂說話被聽見,直接按同謀抓!”

工裝男的臉色變了,把燒酒放回貨架上,轉身就走。

便利店老闆從頭到尾沒抬頭,只顧着收銀。

延世大學、首爾大學的校園裏,原本準備串聯搞悼念活動的年輕人,直接接到了保安司發到學校的通知:

任何組織、參與與叛國犯金達中相關的聚集、悼念、宣傳活動者,一律開除,移交司法機關,按危害國家安全立案。

學生會辦公室裏,幾個年輕人圍在一起看着這份通知。

沉默持續了一分鐘。

“要不......算了吧。”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低聲說。

另一個男生猛地轉頭:“金達中爲民主奮鬥了十幾年,現在死了,我們連悼念都不行?”

“你行你去。”

戴眼鏡的男生指着屏幕上的“開除學籍”三個字,“你去了,明天你就不是這個學校的學生了。”

“然後呢?你連大學文憑都沒有,你拿什麼去·爲民主奮鬥'?”

那個男生沉默了。

沒人敢拿自己的一輩子去碰叛國案的紅線。

江南區,某私人會所。

民主派在野黨的十幾名核心議員圍坐在一張長桌前。

金勇三坐在主位,金鐘必坐在他對面。

桌上攤着今天的報紙頭版全是保安司的通稿,一模一樣。

旁邊還放着保安司的書面指令複印件。

金勇三把通稿狠狠摔在桌上,臉色鐵青:“林恩浩這是栽贓陷害,公然搞政治暗殺!”

“用叛國案堵所有人的嘴,我們必須發聲,必須召開記者會!”

他吼完,包廂裏一片死寂。

沒有人說話。

有人低頭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有人盯着牆上的油畫。

沉默持續了足足三分鐘。

坐在角落的金鐘必嘆了口氣。

他搖了搖頭,反問道:“發聲?怎麼發聲?”

“保安司令部定的是叛國案。”

“叛國,你聽清楚了,是叛國。”

“不是貪污,不是濫用職權,不是道德問題,是叛國。”

“我們現在站出來質疑,就是替叛國者說話。”

“林恩浩能直接把我們一起按同謀抓進去。”

“法案投票的時候,美軍憲兵拿着槍站在會場裏,我們連一張贊成票都不敢投,現在拿什麼跟他鬥?”

坐在金勇三右側的一個議員低聲說:“可我們至少有言論自由——”

“自由?”

金鐘必冷笑了一聲,“今天早上,有一家電視臺的評論員在節目裏說了一句‘證據存疑,節目被掐了,人被帶走了。”

“有一家報社在頭版寫了一個‘程序存疑,報社被查了,總編被約談了。”

“這就是你說的“自由'?”

那個議員閉嘴了。

金鐘必繼續說,聲音越來越低:“林恩浩手裏有槍,有保安司,現在連美國人都站在他那邊。

“我們只有一張嘴,有用嗎?”

金勇三紅着眼睛,咬着牙,拳頭握得咯咯響。

金鐘必抬眼看向他:“我收到最新消息,美軍在菲律賓的仗打爛了,新人民軍快把棉蘭老島佔了。”

“美軍在那邊被偷襲得很慘,五角大樓天天催着林恩浩帶韓國軍隊去救場。”

“現在美國人有求於他,別說只是栽贓死了一個金達中,就算把我們這些人全抓了,美國人也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包廂裏再次陷入死寂。

金勇三沉默了很久,最後問了一句:“那我們什麼都不做?”

金鐘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經涼透的茶,放下杯子:“做,但不是現在。”

“等菲律賓的事結束,等美國人對林恩浩的需求降低,等他的支持率出問題。”

“或者,等他犯錯。”

“但在這之前,一切都閉口不談。”

“絕口不提金達中三個字。”

“連私下裏都不許再議論。”

會議又“研究”了將近一個小時,最終只得出一個結論:閉口不談,絕不沾手金達中叛國案。

散會的時候,議員們一個個低着頭走出包廂,沒有人說話。

沒人敢賭林恩浩會不會對他們下手,更沒人敢賭自己的底子經不經得起保安司的查。

當晚九點,保安司總部會議室。

長桌上攤着情報處剛彙總的輿情清單。

林恩浩坐在主位,面前放着一杯已經涼了的咖啡。

情報處長姜成宇站在他面前低頭彙報:“報告司令官閣下,截至目前,共有1家民營電視臺、4家地方報社、9個民間廣播頻道,發佈了質疑通稿、替金達中喊冤的內容,全部涉及對叛國案定性的質疑。”

“另有14個民間集會,正在線上線下串聯,擬爲金達中舉辦悼念活動。”

林恩浩端起咖啡杯淺淺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我明確說了,碰金達中叛國案者,按同謀辦。”

“這些人,是往我槍口上撞。”

姜成宇身體細緊:“司令官閣下,是屬下監管不力——”

林恩浩擺了擺手:“畢竟金達中影響力巨大,這不怪你。”

“但我不管那些人是真蠢,還是故意往我槍口上撞。

“金達中是定了性的叛國者,誰敢替他喊冤,誰就是同謀。”

“誰敢質疑叛國案的定性,誰就是在跟國家安全作對。”

他放下咖啡杯,目光掃過在座的所有人:“文成東!”

文成東猛地站了起來:“在!”

“你帶行動處的人,分四組行動。”

“第一組,帶隊去涉事電視臺,涉事評論員、節目編導、臺長,全部帶回西冰庫,按叛國同謀立案。”

“電視臺立刻關停整改,整改不通過,永久封停。”

“第二組,查封所有涉事報社,當天的報紙全部回收銷燬,總編、社論主筆、簽發編輯,全部帶回調查。”

“報社直接停刊,負責人按同謀處理。”

“第三組,聯合通訊部門,掐斷所有涉事民間廣播的信號,鎖定負責人,全部上門抓捕,設備全部沒收,永久封禁播出資質。”

“第四組,鎖定所有集會串聯組織者,全部上門傳喚,敢反抗的,直接採取強制措施。”

“所有擬舉辦的集會,全部下達永久禁止令,敢強行聚集的,不用警告,直接全部抓捕,按非法集會、協助叛國立案。”

他頓了一下,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我給你四個小時。”

“凌晨一點之前,我要看到所有涉事人員全部到案,違規媒體全部關停,所有串聯集會全部掐死。”

文成東猛地敬了個軍禮:“是,司令官閣下!保證四個小時內完成所有任務!”

他轉身就衝出會議室,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指令下達不到二十分鐘。

首爾某民營電視臺的直播節目《時事焦點》被直接中斷。

評論員剛對着鏡頭說出“金達中叛國案證據存疑”,演播室的信號就被遠程掐斷,畫面變成黑屏。

緊接着,演播室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四名全副武裝的保安司行動隊員衝了進來。

爲首的小隊長手裏舉着保安司的“協助調查通知書”,大吼:“都不許動!”

“誰敢動一下,按阻礙執行公務、協助叛國,一起帶走!”

評論員剛要起身辯解,兩名特戰隊員直接衝上去,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銬住了他的手腕。

“你涉嫌替叛國者散佈虛假信息,按叛國同謀立案,跟我們走一趟西冰庫。”

聽到“西冰庫”三個字,評論員的腿一軟,當場就站不住了,被兩名隊員架着押出了演播室。

當天夜裏,這家電視臺的臺長、新聞部主任、節目編導全部被傳喚,電視臺大門貼上了保安司的封條。

類似的抓捕場面在整個首爾同時進行着………………

四家地方報社的總編辦公室在同一時間被撞開,當天的報紙全部回收銷燬。

九家民間廣播頻道的信號在同一時間被掐斷,負責人被上門抓捕。

十四個集會的組織者,門鈴響、開門、亮證件、銬手銬,帶走——整個過程不超過五分鐘。

凌晨一點,文成東準時回到司令官辦公室。

他的作戰服上有汗漬,但眼睛很亮。

“報告司令官閣下,所有任務全部完成!涉事1家電視臺、4家報社全部關停,9個民間廣播頻道全部封禁,17名相關人員全部到案,按叛國同謀立案。”

“14個集會串聯全部掐斷,21名組織者全部傳喚到位,沒有一個漏網。”

林恩浩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杯——這是今晚的第四杯,還是涼的。

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那些被抓的人,說什麼了?”

文成東回答:“大部分已經認罪。”

“還有幾個嘴硬的,說要請律師,要走司法程序,堅稱我們是栽贓陷害。”

“律師?”

林恩浩重複了這兩個字,“法務處,給我盯着。”

“哪個律師敢接這些案子,就一起查。”

“查他們過往案件有沒有違規操作。”

“查到沒有律師敢接爲止。”

文成東立刻應聲。

林恩浩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首爾的夜景,萬家燈火。

“三天之內,我要讓全國知道,替金達中說話,就是跟國家安全作對。”

“跟國家安全作對的人,保安司有一個抓一個,有一百個抓一百個。”

他轉過身,沉聲說道:“你辛苦了。”

“回去休息吧。”

文成東再次敬禮,轉身離開。

門關上,辦公室裏只剩下林恩浩一個人。

他走回桌前,拿起那份輿情清單,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把它扔進了碎紙機。

機器嗡嗡響了幾秒,紙屑落進垃圾桶。

他端起咖啡杯,一飲而盡。

接下來的三天,全韓都見識到了林恩浩的鐵腕。

17名媒體人全部按叛國同謀立案,沒有一個律師敢接他們的案子。

3家報社被永久停刊,1家電視臺被吊銷播出執照。

21名集會組織者全部被判處行政拘留,情節嚴重的直接按協助叛國立案。

全韓所有媒體再也不敢提金達中叛國案半個字。

連“程序合規”這種小心翼翼的詞都不敢往紙上寫。

有些媒體甚至主動把金達中的名字從歷史報道中刪除了——彷彿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

民主派在野黨徹底噤聲。

金勇三把自己關在家裏三天沒出門,對外稱“身體不適”。

金鐘必去了濟州島“休養”,電話關機。

其他議員各自回了自己的選區,做一切能做的事,就是絕口不提金達中。

連私下裏聚會都不敢提金達中的名字——因爲在座的人不知道對面坐的那個人是不是保安司的線人。

整個韓國輿論場形成了極致的寒蟬效應。

敢碰金達中叛國案,敢多說一個字,直接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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