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孝麼?
“我餓了。”
晉王突然說道。
夜笑離與穆清瑤愕然,這是幾個意思?不是在談軍國大事,談造反麼?
王爺還真會破壞氣氛,這麼緊要的關頭,竟然說餓了,這個彎,可沒拐十個也拐了八個,相距千裏啊。
“我這就去給你熱,你愛喫的蒜蓉蝦早就準備好了,還有,李記的碗豆黃,也早讓驚雷買來了,劉記的香芋酥,陳媽的酸菜魚……”王妃卻臉色一喜,拉着王爺往屋裏去,絮絮叨叨起來。
穆清瑤真有點跟不上自家這兩個公婆的節奏,看了夜笑離一眼。
夜笑離長吁一口氣,拍拍她的手。
穆清瑤跟着也進了屋。
桌上的冷飯冷菜很快被撤掉,幾個下人也因爲主子們之間的氣氛變得輕鬆而鬆了一口氣。
冰兒忙着去給王爺沏茶,王妃卻道:“你不知道,我來。”
邊提起紅泥小爐上的鐵壺邊道:“王爺愛喝紅袍,又先洗茶,頭倒茶王爺是不喝的,茶葉也不能太多,八九片就好,太濃王爺覺得澀,嗯,就這樣,以後可記住了?”
冰兒瞪大了眼睛,看着王妃熟練地沏好茶,端給王爺。
王爺深深地看了王妃一眼,接過茶,喝了一口,正是想唸的味道,鼻子頓時泛酸,差一點,就再也嘗不到這個味道了,如果昨兒個在刑臺上的是王妃……
明明知道是自己嚇自己,王爺的手還是忍不住顫了顫,一把捉住正要去廚房的王妃的手:
“秀雲,我真的錯了。不該扔下你們母子這麼多年的,身爲一個男人,一個父親,我做得很不好,你們生氣是應該的。”
王妃的淚頓時就下來了,反握住王爺的手:“王爺在邊關,可想念我和離兒?”
王爺哽聲點頭。
“王爺有多想,我和離兒就有多盼着王爺回來,思念之情,超過王爺的雙倍。”王妃道。
王爺的心更是一痛,拉她坐下:“以前年少輕狂,得不到,又懶得看,就遠走他鄉,來個眼不見爲淨,卻把你和離兒害苦了,前些年還不覺得,越到這幾年,越發想念你和離兒,總是夜不成眠。”
“那你還三年五載的不回家?”夜笑離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眼底,卻也是潤潤的,這廝和王爺一樣,也是個死要面子的,明明就很想念王爺,這會子還裝成一臉平靜,酷給誰看呢。
“我在邊關十七年,也不是白呆的,明着他是皇帝,暗着,軍事大權全在我手裏,阿離,你既然有大志,爹成全你。”晉王認真地說道。
“可你還是放過了太子。”夜笑離不滿道。
“一個不足爲懼的廢物,留着,是讓他生不如死,現在,麻煩的不是太子,也不是皇這,而是二皇子,再過幾日,他也要回京了,太子一廢,他就是絕對的繼承者,這些年在軍中,也是經營了一些人脈的,最頭疼的還不在這裏,而是賀初年。”晉王道。
穆清瑤一臉訝異:“你說賀相?他會阻止阿離?不會吧。”
種種跡象都表明,賀相可是她的親爹,他又是個愛女狂,肯定不會幫着外人,而是自己啦。
晉王意味深長地看了穆清瑤一眼:“賀初年身上有很多祕密,你們未必知道,他與睿貴妃是有協議的。”
這點不難猜,賀相這些年一直是支持二皇子的。
莫非,他與二皇子還有什麼別的瓜葛?
“好了,我真的餓了,一日奔襲八百裏,劫完法場又鬧朝堂,你們當我是鐵打的麼?”王爺卻不肯再多說,抱怨道。
原來,爲了趕回來救自己,王爺着實也盡了心力。
穆清瑤歉疚地說道:“爹爹,我去做飯吧,您還沒有嘗過兒媳的手藝呢。”
晉王俊眉一挑:“哦,本王以爲你只會做生意呢,還會做飯麼?”
“你以爲都象你的眼光那麼差?”夜笑離冷冷地來了一句。
王妃倒沒什麼,仍笑呵呵的,正告訴穆清瑤廚房裏有什麼菜呢。
王爺臉一板,抬手就是一記:“死小子,你爹我的眼光怎麼不好?象你娘這樣的好女人,你下輩子也找不到好不好。”
成親二十多年,王妃還是第一次親耳聽到王爺這麼誇自己,頓時,整個人都呆住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