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的夢成真了,在這件大案中,王莽被評定爲首功,立馬成爲朝堂上耀眼的明顯。
王根更是向劉驁推薦,由王莽代自己爲大司馬。
這個提議很快就得到劉驁的批覆,準。
反正都是王家人,這個大司馬由王莽來坐也符合傳統,而且,這個王莽,年紀輕輕,卻有着難得的賢名,他孝順,他勤儉,他多智,除了長得不怎麼好看,諸如此類的優點,數不勝數,在王家的小輩中,簡直就是鶴立雞羣,堪爲楷模。
丙寅,王莽正式就任大司馬,時年三十八歲,他也成爲繼五個叔父之後的又一個王家的大司馬,而且是有史以來最爲年輕的大司馬。
王莽也沒想到自己能這麼輕易地成爲朝堂一把手,他是個聰明人,知道來得到越容易失去也越容易。
所以,王莽沒有一絲驕矜之色,而是更加的謙虛謹慎。
他把自己多餘的俸祿都分發給投奔自己的門客,士人,自家則甘願貧困。
王莽的母親病了,長安城的公卿顯貴紛紛派夫人前去他家探望,卻見一穿着非常普通,於衣不曳地,裙僅蔽膝的老婦人前來迎接。
來人都以爲這個是大司馬府的老僕,可私下裏一打聽,竟然是王莽的夫人。
大司馬節儉的消息頓時傳遍長安,又從長安飄到全國。
日子越來越苦的老百姓們得知大司馬王莽的節儉,都感覺這屆領導班子有希望,都擦亮着眼睛等着大漢又一次中興的盛世呢。
王莽絕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人。
他的將來,他會再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也不足爲奇了。
時間飛逝,轉眼又是一年開春。
綏和二年(前7年),正是春寒料峭之時,長安在新任大司馬的帶領下,正刷新吏治,民風,往日官員們爭相奢侈的歪風邪氣總算得到了遏制。
長安的街面上洋溢着喜氣洋洋的氣氛,而這一切正是由王莽帶來的。
現在上至皇上,下至長安擺攤的,都覺得王莽賢能。
有如此賢能的大臣輔政,劉驁顧不得年紀,一頭扎進趙氏姐妹的懷抱中,盡情地體會着溫柔的魅力。
星官夜觀天象,發現熒惑星發亮,星官連忙上奏,說有災禍即將發生,請皇帝和各位大臣小心。
丞相議曹李尋向他的頂頭上司說道:“災害天變逼迫,天譴天天增加,怎樣才能做到只受斥逐的懲罰?整個丞相府有三百餘人,請大人從中挑選合適的人一起盡節,轉移兇險。”
翟方進本來就有點心慌,聽下屬這麼一說,更是慌張,然而卻不敢照做,如果照做得話,那不是擺明是自己丞相府辦事不力,引來天譴麼?
這個時候,精通天象的郎官賁麗也摻和說道:“陛下,大臣應當替天子擋災。”
劉驁因此召來翟方進把賁麗的意思轉告他。
翟方進前腳剛進家門,劉驁的旨意就來了,看翟方進鐵青的臉色,就知道這是一道斥責他的密旨。
“你把國家政事管理得亂七八糟,天災人禍並作,百姓窮困,朕本打算把你免職,但尚未忍心,派尚書令賜與你上等好酒十石,肥牛一頭,你好自爲之!”
這話的意思,稍微有點腦子的人就能想出來,劉驁是想他去死啊!
君要臣死,臣不得死。
翟方進安排好後事,第二天就自殺了。
爲了掩蓋是自己逼他自殺,劉驁給了他莫大的哀榮,禮儀之隆重,賞賜之豐厚遠遠超過古往今來所有的丞相。
劉驁以爲這樣就安全了,他讓丞相級別的人擋災,應該也算夠本了。
他則該怎麼玩怎麼玩,該怎麼樂怎麼樂。
三月十八,白虎殿,夜。
“皇上,來嘛!快來陪陪臣妾嘛!”趙合徳早已在放下龍帳,等着劉驁。
“就好,就好,等朕把左將軍孔光的任命詔書蓋好玉璽就來。”
“快嘛,臣妾好心急哦!”
“好了,瞧你,比朕還猴急。”
“誒呦,臣妾想念皇上的那個...那個”
“嘿嘿,愛妃想哪個告訴朕,好不好!”
“羞死個人了”
又是一陣春光無限好。
三月十九,清晨。
趙合徳緩緩醒來,簡單地梳妝打扮後,看着還在熟睡的劉驁,輕笑一聲,想起來昨天可把他給累壞了。
他推推劉驁。
劉驁揉了揉眼睛,想起今日還要上朝宣佈任命新丞相,便坐起身來,他正要把衣服披上,就在這時,身子一抖,衣服掉落,他一頭仰倒在牀上。
趙合徳一驚,道:“皇上,皇上,你怎麼了?”
只見劉驁圓睜雙眼,表情痛苦,張着嘴巴,想要說話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十刻之後,鼻息已全無。
等太醫來時,早已歸天。
劉驁,果然實踐了他的戲言,原老死在溫柔鄉,他真的死在了溫柔鄉里,這也是他一生最好的寫照。
他十九歲即位,死時不過四十五歲,在位二十六年,死後諡號爲成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