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鳴聖果斷地說：“我想要留下來學習！留下來修煉！你能不能教我劍術？”
王芝茵無奈的站起來，輕輕的走向一個有着樹洞的大樹。
“好吧，如果一個晚上你能學會一套基礎劍法，就證明你有這個潛力。”
王芝茵抽出一把三尺青鋒，裙襬在月色下隨風起舞，目光清冷而溫柔，又帶着惋惜看着這個衣衫單薄的少年人。
“但是如果學不會的話，你最好還是離開，那樣我也省了麻煩。”
鐘鳴聖認真的點頭，“我一定好好學！”
王芝茵的表情變得有些玩味，微微帶着笑意看着他。
“這可不是好好學就能學會的，你之前從沒有見識過劍術對吧？”
鐘鳴聖回憶了一下，“除了電視劇電影和動漫裏的，其餘沒有接觸過。”
“那就是完全沒有基礎了。”王芝茵沒有任何失望，因爲就沒有抱過期望。
王芝茵不認爲這個沒有家世傳承，也沒有從小接受過教育的青年人，會是一個絕世高手。
“也罷。”王芝茵輕輕揮舞長劍，一劍對準了鐘鳴聖，“我就讓你窺一窺劍術的世界，不要拍視頻，以後也不要和別人說起這個，不然我饒不了你。”
鐘鳴聖感覺有些尷尬，茫然。
“嗯！”鐘鳴聖老實的答應了，誠懇的說：“我一定不說！明天就會忘記！”
王芝茵看鐘鳴聖老實的模樣，笑着走到一邊。
“那看好了，我也不是幫你，只是今天和平常一樣，在這裏練劍，你看一遍，能學會就走吧，學不會也不要厚着臉皮待着了，也走吧。”
“好！”鐘鳴聖老實答應。
王芝茵感覺這孩子太老實了。
不過很快王芝茵心想：老實孩子才容易被欺負。
在按下多餘的想法後，王芝茵走到空地上開始起舞。
王芝茵身穿白色漢服，隨着手臂和腿部的發力，身體也在五十多平米的空地上翩翩起舞。
翩翩起舞只是形容詞，並不是真的起舞，也不是真正的劍舞。
當長劍舞動幾秒後，這位身材高挑的溫婉美女大姐姐就變得凌厲了許多，長劍似乎是在砍人，彷彿是置身在戰場中殺敵，又彷彿是在躲避和調整位置發招。
腰部曲折，很容易完成各種高難度動作，像是扶風的楊柳一樣彎曲倒下，又像是湖中的水草一樣不論身體如何傾斜，總是很容易穩固起來。
鐘鳴聖下意識地皺起眉頭，腦海裏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伊利莎麗家族的劍術，是優雅的舞蹈。】
鐘鳴聖隱約聽到了一個聲音，又像是錯覺。
“系統，你剛纔和我說話了嗎？”
【沒有，這種無聊的體操我根本不想看，她在學校裏排名第8，在西疆排名25，全國一萬以外了。】
鐘鳴聖看了另外三個女人的排名。
【慕容星晴：西疆市排名9，鳳雛學院排名6，全國排名9215】
【林立霞：西疆市排名6，鳳雛學院排名3，全國排名998】
【凰幼楚：西疆市排名3，鳳雛學院排名1，全國排名503】
正在練劍的王芝茵一邊練劍，一邊注意十多米外的動靜。
一開始還以爲這個少年對自己應該是心懷愛慕，應該保持距離。
練劍的時候也注意姿態，不會像是一個人練劍的時候那麼毫無防備。
可很快王芝茵發現這個老實孩子竟然呆呆地看着空氣走神了，而且還皺起眉頭。
學不會就學不會，發呆做什麼？！
想到這裏，王芝茵生氣的將手中的長劍脫手甩出去。
叮~
鐘鳴聖感覺頭頂有什麼東西飛過，飛入了後面漆黑的樹林裏。
王芝茵冷着臉站在那裏，等鐘鳴聖看過去的時候，這個白衣女青年冷着臉看着他。
“把我的劍撿回來！”
“好！”鐘鳴聖起身，朝着黑樹林走去。
【我們回去睡覺吧】系統懶得管這種事情，【直接催眠她，讓她給你表演雙腿開叉後背勢一字馬下蹲。】
“你懂的真多，幫我確定那個劍的位置，我不知道在哪裏。”
鐘鳴聖不會欺負人，也不會羞辱一個溫柔對待自己的女性。
【左邊，樹上。】
“謝謝。”
鐘鳴聖本來是在草叢裏找，聽到後按照系統的指引去搜索，半分鐘後就找到了插進樹幹裏一指深的長劍。
王芝茵站在原地，剛想要坐下等着，就聽到過來的聲音。
“學姐！找到了！這把劍射進了一個大樹裏六七釐米，飛了二十多米還這麼有力，這就是劍術嗎？”
鐘鳴聖快步走到王芝茵身前，高興又不好意思的遞過去長劍。
王芝茵的表情緩和了不少，“你剛纔走神做什麼？我在教你練劍，你要是學不會就走吧，我也知道你學不會，這不是你的錯。”
鐘鳴聖老實回答說：“我看着看着，就忘記了前面的動作。”
王芝茵聽到後也不生氣了，嘆氣道：“唉，你資質不夠，要是之前我還可以收你當個跟班，留你在學校裏安穩學習幾年，只是現在你得罪了一些人，我也沒辦法讓你繼續留下。”
鐘鳴聖聽到這個後，笑着說：“這個沒問題！”
王芝茵瞬間就被提起了興趣，“怎麼沒問題？”
鐘鳴聖依舊帶着爽朗的微笑，“今天我遇到了林立霞，林立霞讓我當她的跟班，我拒絕了，我說我一定會成爲第一，會超過她，她也沒有阻攔我，應該是允許我繼續留在這裏學習的意思！”
“還有這回事？”王芝茵皺起眉頭，看着自信微笑的鐘鳴聖，又想到剛纔從這個少年嘴裏說的被一羣人欺負的事情。
那些斷水斷電，安排進入小黑屋住宿，車子行李被砸，放在屋子裏的東西被丟到垃圾桶，被一羣人羞辱對待的遭遇……
怎麼笑的出來的？
王芝茵想勸他離開，可看着這個真誠又執拗的孩子，無奈的說：“那你好自爲之吧，最好在沒有鬧出人命之前趕緊離開，那些人就算是殺了人，也沒有人會在意。”
“這個學校每年都會死幾個人，基本都是你這種普通人。”
“習武者的世界，就是這個樣子，如今比起幾十年前已經很文明瞭，但是鬧出人命也都是尋常小事。”
鐘鳴聖乖巧說：“我知道了！我這個人很軟弱，遇到事情我會道歉，會求饒。”
王芝茵搖了搖頭，“每個死人在死前都在不停求饒，不停道歉，我對你越來越悲觀了。”
王芝茵也不想說太多，“我要走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你今天有地方住嗎？”
雖然只是第一次見面，但如果這個命苦的少年沒有地方住的話，王芝茵也可以帶回去宿舍一起住。
女生宿舍是女生宿舍，可不禁止男生進入。
鐘鳴聖回答說：“我已經睡夠了，也喫飽了，我想要在這裏練劍，學姐你的劍可以借我用用嗎？我用完會放進樹洞裏。”
“好。”王芝茵答應了，也相信這個少年不會拿着劍逃跑。
鐘鳴聖高興接過劍，“謝謝學姐！”
王芝茵沒有再說什麼，安靜的離去，對身後的少年怎麼練劍的，一點期望都沒有。
玩累了，自己就會走了。
鐘鳴聖等王芝茵離開後，雙手握着劍柄，安靜的不動。
當雙手下意識地握緊劍柄後，鐘鳴聖就閉上了眼睛，一個人沉浸在一種奇怪的狀態裏。
明明周圍是發冷的空氣，湖面和森林也都漆黑的可怕。
可當手中握緊劍柄後，就感覺彷彿是有一個女人在背後擁抱着自己，用溫柔有力的雙手抓住自己的手腕，用溫柔的胸部溫暖自己發涼的後背。
【艾爾森，保持這個姿勢，學劍的第一步，就是握緊你的武器，站穩你的雙腳，你的腿不要發抖，不要害怕。】
“系統，你剛纔和我說話了嗎？”
【你在幻想剛纔那個女人喊你回去睡覺嗎？她已經離開一百米了，現在追過去還來得及一起睡覺。】
“你閉嘴吧，我想安靜練劍。”
鐘鳴聖的雙腳在發抖，在寒風中站久了之後，雙腳就開始不受控制的發抖。
身體也站不穩，雙手保持一個姿勢兩分鐘後就想要放下。
腦子裏也沒有再響起過女人的聲音，可鐘鳴聖還是堅定的堅持下去，不想放棄。
雖然自己是鐘鳴聖，不是艾爾森，可真的有些羨慕那個被關心呵護的艾爾森。
從小到大的一切都被安排好，給了無微不至的照顧，想要變強也有人指點。
艾爾森真是幸福啊。
儘管被關心的不是自己，可鐘鳴聖就像是聽到別人家的父母誇別人家的孩子一樣，忍不住有了一種我也能做到的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