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房子裏,鐘鳴聖催眠了別人,自己卻委屈了起來。
鐘鳴聖氣憤又委屈的看着雙眼茫然空洞的媽媽和妹妹,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自己使用了催眠術。
“喫飯,恢復正常。”
鐘鳴聖低頭喫飯,心中百味陳雜,既爲爸爸的不幸難過,又傷心於母親和妹妹的不懂事。
爸爸一直都在照顧這個家,雖然媽媽一直都在上班,但賺到的錢都自己花了。
從小到大,妹妹的零花錢都是自己給的,可那也是爸爸給自己,自己再給妹妹。
因爲醫院事情忙,纔沒有時間陪家人。
出去玩的事情沒有爸爸,幹活養家的事情都是他在做。
雖然可能確實私生活有些問題,但那不影響父子之間的關係。
鐘鳴聖一想到自己爸爸得了癌症還在爲自己攢錢工作捱罵,就感覺很難受。
如果身邊的人再在這個時候說自己爸爸壞話,尤其是還是自己媽媽和妹妹這麼說後,鐘鳴聖就會非常難過。
“寶貝,你怎麼了?是不是飯不好喫?”
柳如煙看到兒子的臉色很不好,看起來非常委屈的樣子,就立刻心疼的關心了起來。
鍾靈靈也恢復了自然,忽然發現自己最喜歡的哥哥好像是受了委屈,也關心的看着他。
面對母女二人的關心,鐘鳴聖想要把父親生病的事情說出來。
“媽媽,小妹,要是我得了癌症,你們會傷心嗎?”
啪嗒~
柳如煙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寶貝!!你生病了嗎?!”柳如煙的聲音驚恐了起來。
鍾靈靈立刻焦急的大喊:“哥哥!不要嚇靈靈!你可不能有事情啊!”
鐘鳴聖一方面感覺自己讓她們擔心了,一方面又覺得如果她們知道爸爸生病了,一定也會這麼緊張的。
就算是沒有這麼緊張,也不會差太多。
“我沒事。”鐘鳴聖輕聲否定生病的事情,“就是隨便問問。”
柳如煙一手放在劇烈跳動的心臟上,心有餘悸的安撫着嚇壞了的心頭肉,“這種事情不要亂說,你嚇死媽媽了,等下就帶你去醫院看看,不然我不放心。”
鍾靈靈柔聲說:“哥哥,去檢查檢查吧,不管是什麼病都可以治好!我相信哥哥身體那麼好,一定沒有事情!靈靈會一直陪着哥哥!”
柳如煙不喫飯了,走到鐘鳴聖身邊和鐘鳴聖一起坐下,大屁股擠了半個椅子,一手也摟住了鐘鳴聖的肩膀。
“以後千萬不要再說這種玩笑話了,你要是有了事情,媽媽的人生就再也沒有色彩,活着就再也沒有意思了。”
“你放心,如果你有事情,媽媽一定陪着你!”
柳如煙語氣堅定,雖然是第一次思考這種極端事情,但是第一時間就做好了決定。
鐘鳴聖心中一暖,感覺到了家人的關心。
“媽媽我沒事。”鐘鳴聖露出微笑,很快被柳如煙摸頭,摟的更緊了。
鍾靈迅速站起來說:“我喫飽了!我們去醫院!”
鐘鳴聖想要說的不是自己的事情,順勢詢問說:“如果生病的不是我,是爸爸的話,你們也會這麼緊張嗎?”
柳如煙鬆了口氣,笑着說:“只要不是你生病了就行,就算是媽媽自己生病了都沒事,反正我的寶貝兒子肯定會在牀邊照顧媽媽的~”
鍾靈靈也跟着說:“是啊,爸爸是醫生,他有病了自己會治,不用我們管。”
看到這個鳥樣子,鐘鳴聖又忍不住了。
“爸爸累死累活了二十多年,他如果得了絕症,得了癌症,我們……我們就什麼都不做嗎?”
鐘鳴聖已經差不多把實話都說了,但凡是關心一下那個人,就能感覺到鐘鳴聖是在說他爸爸得了癌症的事情。
不是隨口說說,是真的!
然而在鐘鳴聖的側頭注視下,柳如煙那漂亮的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很快點了點頭。
鐘鳴聖終於鬆了口氣,終於感受到了一絲該有的家庭溫暖。
從小到大,鐘鳴聖自己不缺溫暖,所以也溫暖別人,希望這個家的每一個家庭成員都溫暖。
柳如煙擁抱着寶貝兒子,面色凝重,語氣也鄭重了起來。
“都說經常加班熬夜的男人四十歲開始就有猝死的風險了,在醫院的人也容易得病。”
柳如煙的話,讓鐘鳴聖感覺到了溫暖,主動抓住了柳如煙的手放在自己腿上。
同樣感覺到溫暖的還有柳如煙,柳如煙感覺到兒子的親暱,寵溺的靠着兒子的臂膀,嘴巴裏的語氣也變得溫柔了起來。
“今天就讓你爸寫個遺囑!”柳如煙笑着說:“那個人在外面肯定藏了不少私房錢,要把他的私房錢還有各種房子存款都留給小聖!”
“小聖你放心,以後這個家的所有所有!都是你的!”
柳如煙一臉堅定的鼓勵着懷裏的呆滯孩子,“媽媽會把這個家的一切都給你!你爸爸要是做了對不起我們娘三的事情,就讓他淨身出戶!!”
鍾靈靈也笑着說:“嗯!嗯!都給哥哥~哥哥有錢了,肯定不會忘記靈靈!”
鐘鳴聖的心中湧起了滔天巨浪!
爸爸!
爸爸啊!
你好慘啊!
你真的好慘啊!!!
鐘鳴聖想哭,爲自己那個不幸的爸爸哭泣。
柳如煙看到眼中帶着淚水的寶貝兒子,以爲是自己感動到了寶貝兒子,立刻自己也被感動到了。
這個女人雙手將寶貝兒子緊緊的抱在自己懷裏,臉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寶貝你放心!這個世界對你最好的就是媽媽!”
鐘鳴聖靠在媽媽懷裏,難過的想哭,一臉難受的搖了搖頭,暗自下定了決心。
爸爸生病的事情還是不要告訴她們了,只會幫倒忙。
還有,我明天和爸爸回去奶奶家吧,看看爸爸的爸爸媽媽。
“乖~乖~”柳如煙摟着孝順的兒子,輕輕拍着他的後背,臉上都是開心幸福的微笑。
鍾靈靈也不喫飯了,走過來,伸手在鐘鳴聖的腦袋上摸了摸。
“哥哥又在撒嬌。”鍾靈靈安慰着容易哭的哥哥。
鐘鳴聖確實是在傷心,在難過。
但罪魁禍首,卻是眼前這對關心他的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