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雪這個間諜,很重要的一個責任,就是向梁燦實時彙報聞溪櫻的心理動態。
這是顆暗子,只有關鍵時刻纔會動用。
那麼現在,是起作用的時候了。
和聞溪櫻約會結束後,何雪馬不停蹄的趕到杭職,給汪源打電話:“喂,我在你學校門口,趕緊出來。”
汪源:“尼瑪何雪,昨晚老子不是剛侍完寢嗎,怎麼今天還跑學校門口堵我來了?”
何雪:“.”
源源在電話那頭喋喋不休:“行行行,來就來吧,誰讓我寵你呢,去把房間開好,哦對了,把這次積極向上網店的新款穿上,穿上老公我更有動力。”
還沒說完,源源就忍不住笑了。
何雪翻了個白眼:“你可拉倒吧,每次都說自己有多強,每次都很快完事,沒關係我都說膩了!”
汪源反駁:“可我次數多!”
“6,時長不夠時間來湊是吧?”
“你就說加起來夠不夠一小時吧。”
“別叨叨了,趕緊出來,有要事商量。”
沒多久,汪源就急匆匆的出現,圍着何雪轉了圈,張嘴就來:“你懷孕了?”
何雪又是一個大白眼:“如果我懷孕了,我就去315舉報你網店賣的套套是假貨。”
“那火急火燎找我幹啥?”
何雪把汪源拽到一邊,壓低聲音說道:“我早上和櫻砸逛街喝奶茶,可能是天氣漸冷,她情緒有點變化,你猜怎麼着,聞溪櫻準備向梁燦告白了!”
“告白?”
汪源大喫一驚:“什麼情況,原來他倆沒在一起啊?”
“王源,你是傻逼嗎?”何雪上下打量自己男朋友。
汪源撓了撓頭,聳肩說道:“前陣子不都在傳梁燦和聞溪櫻在一起了嘛,整個傳媒學院的學生都這麼認爲的。”
何雪反駁:“那杭電的學生還都以爲梁燦和盛舒意在一起了呢。”
汪源沉思片刻,抬頭看向何雪:“那兩所學校的學生們都沒說錯。”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違背公序良俗。”
“公序良俗是制約我們老百姓的,有錢人哪管這個啊。”
何雪懶得和汪源廢話了:“我們趕緊去找梁燦,把這件事告訴他,省得到時候梁燦又說我倆不夠講義氣。”
“行吧,走。”
汪源開車,何雪坐在副駕,先給梁燦打個電話提醒下,等見面了再詳說。
“嘟嘟嘟”
“喂,幹嘛啦?”梁燦接通了何雪的電話。
何雪直奔主題:“梁燦,我和汪源在去你公司的路上,有個消息必須立刻告訴你,櫻砸準備跟你告白了!”
“是嗎?”
“對呀對呀!”何雪剛說完,忽然蹙眉,覺得有點不對勁兒,“你怎麼一點兒也不震驚,反而語氣很平靜呢,梁燦,你現在有恃無恐到這種地步啦?”
浙傳門口
看着向自己迎面走來的聞溪櫻,梁燦乾笑了幾聲:“我不是有恃無恐,我是真的沒招了。”
聞溪櫻動作太快了,前腳跟何雪告別,後腳就約了梁燦。
梁燦這狗東西也是饞,好幾天沒見聞溪櫻了,實在想念她的腳腳,想都沒想就答應了約會邀請。
燦哥一世英名,就栽美少女手裏了。
“行,我知道了,你們不用來公司找我。”說完,梁燦掛了電話。
把手機揣兜裏,聞溪櫻已經來到了梁燦面前,歪頭笑眯眯道:“小梁總,好久不見呀,分外想念喲!”
梁燦點頭:“俺也一樣。”
說完,他拉開副駕車門,問道:“我們去哪兒?”
“你只管開車。”
“ok。”
梁燦開着車,上了路。
聞溪櫻狀態很不錯,時不時還跟着車載音響哼歌。
“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說紫色很有韻味~”
看向梁燦,聞溪櫻突發奇想:“梁燦,有機會我們去一場許嵩的演唱會吧,我還從來沒現場聽過許嵩的歌呢。”
“可以啊,我也挺喜歡許嵩的,小時候沒文化,總把他名字喊成許高。”
“6。”
車子開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快抵達目的地時,梁燦已經知道是哪兒了。
大約半年前,聞溪櫻覺得梁燦和盛舒意的關係過於親密,對自己有些冷落,一度心灰意冷,甚至萌發了退出的念頭。
那時,梁燦就在這裏,給聞溪櫻放了一場煙花。
比當初在老家海邊給盛舒意放的那一場,還要盛大。
然後挽回了聞溪櫻的心,那之後,梁燦就開始着手給聞溪櫻上事業了,櫻燦這個美妝品牌因此應運而生。
櫻燦創立後,果然牽制了聞溪櫻大量的精力。
可好景不長啊。
梁燦在心中長嘆了口氣:‘櫻砸精力怎麼這麼旺盛,又要上課又要兼顧櫻燦,竟然還有閒心想跟我告白,不行我再讓她創建個別的品牌吧?’
但這都是緩兵之計,終究無法長久。
你看,現在人家要告白啦。
抵達目的地,兩人下了車。
梁燦雙手插兜,左顧右盼後,看向聞溪櫻:“你,不會也要給我放煙花吧?”
聞溪櫻走到車頭,深吸了口郊區清新的空氣,衝梁燦眨眼:“認出這裏來了?”
“嗯。”
“我不會放煙花,放心吧,現在放煙花會被抓的。”
聞溪櫻雙臂抱胸,看着眼前的空地,秋風蕭索。
這位清純貌美的優秀播音專業女大學生,微微眯起眼睛,歪頭道:“我只是想起,自從來杭城念大學之後,我們兩個好像也沒一起去過什麼地方,你總是很忙。”
梁燦不以爲然:“沒辦法,當霸道總裁的女人,就要學會享受孤獨。”
聞溪櫻轉而看向梁燦,問道:“我同意了嗎?”
梁燦也看向聞溪櫻,收斂笑容:“你不早就是了嗎?”
早就是了嗎。
從肢體接觸方面出發,那確實。
聞溪櫻是個很驕傲的女生,讓她說出那句:我想要個名分。
很難的。
所以她之前一直在等梁燦告白。
可發現,這狗東西貌似一直都沒這個計劃。
那怎麼辦,只能先試探試探。
雖然聞溪櫻跟何雪信誓旦旦說,我的告白不可能失敗。
可真面對梁燦時候,她又有點心裏沒底。
真要失敗了,那面子可就丟大發了。
聞溪櫻屁股壓着車頭,看向前方,小聲說道:“其實我吧,還是挺講究儀式感的。”
這種話說出來,再裝傻就沒有意義了。
梁燦湊近聞溪櫻,對着她耳朵小聲說話:“你指的,是不是告白?”
聞溪櫻屏息凝神,沒有回應,當然也沒有反駁。
梁燦開口道:“那我.”
“你先別說話。”
聞溪櫻忽然開口打斷梁燦的話,轉而看向他:“我不是在求什麼,你懂我意思吧?”
“我懂。”
梁燦凝視聞溪櫻,輕聲道:“但我也不想你主動,在我看來,這件事應該我來做纔對。”
聞溪櫻望着梁燦,雖然沒說話,但雙眸迸發着濃濃的意味。
期待簡直已經呼之慾出了。
彷彿在吶喊,那你快做,做呀!
梁燦單膝跪下。
聞溪櫻大喫一驚,雙手去扶梁燦:“錯了錯了,不是這個。”
梁燦反問:“那是什麼?”
“就,就”
誰家告白要跪下的。
聞溪櫻覺得這事真不能操之過急了,讓你告白,你直接跪下來要往求婚的方向發展。
是不是有點太跨越了。
聞溪櫻有點無奈:“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梁燦面露疑惑,反問:“不想跟我結婚啊?”
聞溪櫻剛要說,我沒有不想啊,可梁燦不給她這個機會。
“不想就不想吧,打擾了。”梁燦雙手抱拳,準備告辭。
聞溪櫻輕捂被秋風吹散的空氣劉海,沒好氣道:“你自己想清楚,阻擋在我們兩個人中間的,到底是什麼?”
“你指盛舒意?”
“梁燦,你有時候耿直的讓人不知所措啊。”
梁燦聳肩,看向前方:“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說出來也怕你難過。”
“什麼?”
“其實,盛舒意早就跟我告白了。”
梁燦雙臂抱胸,看着聞溪櫻,語氣很沉穩:“這件事一直埋在我心中,我想,也確實該好好跟你談一談了。”
這是聞溪櫻頭回見梁燦如此嚴肅,她甚至有點心慌。
他不會要跟我攤牌吧,他決定選擇盛舒意了,徹底不要我了。
聞溪櫻雙眼瞬間有些泛紅,哭腔很重道:“你說吧,我聽着。”
“我喜歡盛舒意。”
櫻砸腦瓜子嗡嗡,雖然早就有這個思想準備,可真聽梁燦親口說出來,那種感覺根本無法形容。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和委屈感湧上心頭。
秋天,果然自帶一種悲涼的感覺,很荒蕪。
小動物要冬眠了。
我的感情也是。
聞溪櫻側過臉,抬手抹掉嬌嫩臉蛋上的一行清淚:“我知道了。”
梁燦沉默片刻:“我還以爲你聽到這句話後,會扭頭就走。”
聞溪櫻:“我坐你車來的,這地方荒郊野嶺,我扭頭就走,我走哪兒去,走回市區嗎?”
“那正好,你聽我把話說完。”
梁燦鄭重其事道:“我對盛舒意的喜歡,源自於高中的那段時光,她高傲,目空一切,趾高氣昂,但實在過分美麗,我和做同桌時,經常心猿意馬。”
“包括後來一系列的事情,都源於年少時的喜歡,而她也在改變,尤其經歷了家庭的突變後。”
“高三那個暑假,我一直陪她,是出於報復心理,我也知道她喜歡我,我想通過種種手段,等她去了國外後依舊對我念念不忘,受盡相思之路,而我在國內重新開始,讀書,創業,戀愛。”
說戀愛時,梁燦凝視聞溪櫻,雙眸無比堅定。
聞溪櫻聽到這,有點愕然:“那你,還蠻幼稚無聊的。”
“那時候我才18歲,當然幼稚了。”
“也就去年發生的事而已。”
梁燦繼續說道:“這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暑假時候偶然間認識了你,其實當初我沒有暑期考駕照的計劃,屬於突發奇想,命運使我們相遇。”
“我想和你在杭城發生一段足以銘記一生的記憶,一切都預設好了,那陣子我每晚做夢的主題,都是我有一個浙傳播音主持專業首席的女朋友。”
聞溪櫻無語的看着梁燦。
原來本小姐早就被你盯上了啊。
梁燦後退了步,無奈嘆了口氣:“可一切的計劃,都在盛舒意取消出國後,崩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