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55章 信公子來了,苗疆就亂了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連山信確認自己沒有感覺錯,這倒是有些意外之喜。

自從他的天賦從“天眼查”進化爲“盒武器”之後,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動靜了。現在看來,他的天賦確實綁定了他的修爲。每次修爲有了大幅度提升後,天賦也跟着...

刺史府青磚鋪就的地面無聲裂開,蛛網般的縫隙中滲出暗紅血氣,如活物般纏繞上衆人腳踝。汪公公指尖微顫,袖中三十六枚玄鐵釘已蓄勢待發,卻在抬腕剎那僵住——那血氣竟帶着熟悉的九天祕紋烙印,分明是御獸府失傳百年的“縛魂鎖鏈”!他瞳孔驟縮,喉頭腥甜翻湧:天禽老人臨死前,竟將畢生妖魂煉成了這道困龍之陣?!

“不對!”伊安樂突然厲喝,手中青銅羅盤“咔嚓”崩裂兩半,“縛魂鎖鏈需以施遠略爲引,可沈舵主方纔說……”

話音未落,沈家女已仰天長笑,白霧刀自鞘中迸出三尺寒光,刀身竟浮現出七十二道細密血線,每一道都連着地下某處脈搏。“老夫奉天禽師尊遺命,在西京佈下七十二處‘靈樞’,只待陛下踏進此門——”她眸中血絲密佈,聲音卻溫柔如初,“殿上,您當年在神京城外喝的那碗孟婆湯,滋味可還安好?”

姜不平渾身一震,掌心痣位灼痛如焚。他猛然記起七歲那年,自己被裹在襁褓中送入神京,接引的嬤嬤遞來一碗溫熱的湯藥,說飲下便能忘卻胎中記憶。彼時他尚不知,那碗湯裏沉着半顆刮骨刀的舍利子,更不知此刻沈家女刀鋒所指,正是自己左肩胛骨上那枚硃砂胎記的位置!

“原來如此……”連山信忽然撫掌輕嘆,目光掃過沈家女手腕內側——那裏赫然有道新愈的月牙形疤痕,與當年戾太子貼身玉佩的缺口嚴絲合縫。“沈閥替戾太子養了二十年刀,如今刀出鞘,該斬誰的頭?”

“自然是弒君者。”沈梵惠緩步上前,素手輕揚間,七十二盞琉璃燈自地底浮升,燈焰竟是幽藍色的鬼火。“陛下可知,您登基大典那日,太廟供桌下埋着的,不是先帝牌位,而是戾太子的斷劍?”

永昌帝脊背沁出冷汗,卻見戚詩云竟朝自己眨了眨眼。少年指尖悄然點向沈梵惠腰間玉佩——那玉佩雕着雙鳳銜枝,鳳喙所銜的卻非靈芝,而是一截枯槁手指!雷震子心頭巨震:這分明是天醫門失傳的“續命珏”,唯有用活人小指爲引,方能續斷肢、養魂魄。當年戾太子屍骨無存,莫非……

“轟隆!”一聲驚雷劈開刺史府穹頂,暴雨傾盆而至。雨水沖刷青磚縫隙,血氣遇水竟蒸騰成無數赤色蝴蝶,振翅撲向永昌帝眉心。千鈞一髮之際,汪公公暴喝如雷,三十六枚玄鐵釘化作銀梭破空,卻在觸及蝶翼瞬間齊齊鏽蝕成灰!

“天醫門的‘腐心蠱’?”連山信袖袍鼓盪,周身浮現金色符文,“可惜,他們忘了——”他指尖劃過虛空,一道“禁言咒”憑空凝結,“蠱蟲若失了宿主心音,不過飛灰。”

沈梵惠臉色煞白。果然,赤蝶羣在距永昌帝三寸處簌簌墜地,化作點點磷火。她踉蹌後退,撞在沈家女刀鋒之上,鮮血順着刀脊蜿蜒而下,竟在青磚上勾勒出完整星圖——北鬥七星位,唯缺天樞!

“原來如此!”戚詩云突然大笑,手中青銅羅盤殘片猛地嵌入地面,“你們缺的不是天樞星,是那個能鎮壓七十二靈樞的‘人樁’!”他劍尖直指沈家女,“舵主,您腕上疤痕,是七年前天禽老人親手刻下的吧?他早把您煉成了活體陣眼!”

沈家女瞳孔驟然渙散,刀鋒嗡鳴不止。她身後“老鄧”終於撕下人皮面具,露出姜不平那張蒼白俊臉,額角青筋暴跳:“不平道……啓!”話音未落,其周身空氣如琉璃碎裂,七十二處靈樞同時爆發出刺目金光——原來所謂“不平”,並非戰力起伏,而是以自身爲界碑,強行扭曲陣法陰陽平衡!此刻姜不平主動引動殺陣,竟將七十二道必殺之局,盡數反噬向佈陣之人!

“噗!”沈家女噴出黑血,白霧刀寸寸龜裂。她卻仰天狂笑:“好!不愧是戾太子血脈!當年天禽師尊說,唯有不平道能破我沈閥‘同歸於盡陣’……”血沫從她脣角溢出,目光卻如刀鋒剜向永昌帝,“陛下,您可知爲何沈閥千年不倒?因我們敢讓全族婦孺,皆爲陣眼!”

話音未落,沈梵惠已揮袖捲起漫天磷火,身形化作流光直撲永昌帝面門。戚詩云劍勢如電橫攔,卻見那女子在距他三尺處倏然解體——血肉炸成漫天桃花,每一片花瓣都映着不同年歲的沈閥女子容顏:襁褓中的嬰孩、及笄的少女、垂暮的老嫗……她們齊聲誦唸《沈氏家訓》:“寧爲玉碎,不爲瓦全;寧做陣眼,不做俘虜!”

永昌帝耳膜劇痛,眼前幻象紛至沓來:神京城破那日,沈閥宗祠烈焰沖天,三百婦孺執香跪拜,香灰落處,大地皸裂成北鬥之形。原來所謂“千年門閥”,不過是用血肉爲薪,熬煉出的一座活體祭壇!

“住手!”連山信怒喝,金色符文暴漲欲封禁空間。可沈梵惠最後一片花瓣已貼上永昌帝額頭,冰涼觸感如毒蛇鑽入天靈蓋。剎那間,永昌帝識海翻湧,無數記憶碎片奔湧而出——

他看見七歲的自己蜷縮在冷宮牀底,聽見母妃與沈閥密探的對話:“……太子丹田已廢,但戾太子血脈尚存一絲……沈閥願以全族爲餌,助陛下登基!”

他看見登基大典上,太廟香爐青煙嫋嫋,煙霧中隱約浮現沈家女持刀守衛的身影。

他看見昨夜御書房燭火搖曳,墨侯帝將一枚染血玉佩塞入他手中:“此乃戾太子遺物,沈閥代爲保管三十年……今日物歸原主。”

原來所有“偶然”,皆是沈閥用百年光陰織就的羅網。而他自己,不過是網中央那隻,被蜜糖喂大的雀鳥。

“陛下!”汪公公嘶吼着撲來,卻見永昌帝緩緩抬起手,輕輕拂去額前花瓣。青年帝王眼底再無惶恐,唯有一片澄澈如鏡的平靜:“沈閥忠烈,當載入史冊。”

沈梵惠殘魂微微一怔。

永昌帝忽然指向姜不平:“你既承戾太子血脈,可知當年他爲何寧死不降?”

姜不平啞然。

“因他懂——”永昌帝聲音清越如鍾,“真正的忠義,從不在效忠某個人,而在守護這片土地上,所有不願做奴婢的人。”

話音落,他竟主動走向姜不平,伸手按在其肩頭。姜不平本能欲躲,卻見帝王掌心浮現出與自己胎記同源的硃砂紋路!那紋路蜿蜒遊走,竟與沈家女刀鋒上未散的血線遙相呼應。

“你錯了。”永昌帝微笑,“沈閥不是陣眼,朕纔是。”

剎那間,七十二盞琉璃燈齊齊轉向,幽藍鬼火盡數湧入永昌帝眉心。他周身氣息節節攀升,竟在瞬息間貫通天地二橋,直逼神仙境門檻!原來所謂“天選之子”,並非天生神異,而是沈閥以全族性命爲祭,硬生生將帝王血脈淬鍊成了承天之器!

“不——!”沈家女絕望悲鳴,白霧刀徹底崩碎。她踉蹌撲向沈梵惠消散處,只攥住一縷餘香:“夫人……我們終究……輸給了他的仁心……”

雷震子怔在原地,忽覺袖中盒武器微微發燙。他低頭看去,盒面浮現出一行小字:“恭喜解鎖隱藏成就:【破陣者】。獎勵:窺見‘天命’真相。”

少年指尖微顫,卻見永昌帝已轉身望來,眸中金光流轉:“大信,你且看——”

話音未落,整座刺史府轟然坍塌。煙塵瀰漫中,七十二處靈樞位置升起七十二根白玉柱,柱身鐫刻着不同年歲的沈閥女子名諱。而在玉柱環繞中心,永昌帝負手而立,腳下青磚自動拼合成一幅巨大星圖——天樞位,赫然亮起一顆赤金星辰!

“這纔是真正的‘天命’。”連山信輕嘆,拂袖捲走漫天血雨,“不是某個人的氣運,而是千萬人用性命寫就的契約。”

戚詩云默默收劍。他忽然明白,自己那些引以爲傲的“天眼”洞察,不過是透過浮塵,瞥見了契約邊緣的微光。真正的天命,從來不在雲端,而在這些玉石柱上尚未乾涸的淚痕裏,在沈家女斷刀殘骸中凝固的笑意裏,在永昌帝沾着血珠的睫毛上微微顫動的晨光裏。

暴雨漸歇,朝陽刺破雲層,將金輝慷慨灑向廢墟。汪公公扶起咳血的沈家女,後者望着滿地白玉柱,忽然笑了:“原來……我們沈閥,終是守住了諾言。”

連山信走到戚詩云身旁,遞來一壺溫酒:“小子,現在知道什麼叫‘泥鰍躍龍門’了嗎?”

戚詩云仰頭灌下烈酒,灼燒感直抵肺腑。他望向遠處,神京城方向紫氣東來,隱約可見九天總部飛檐如劍指蒼穹。而西京城外,一支鐵騎正踏着晨曦奔來,旌旗獵獵,上書一個巨大的“謝”字。

“信公子。”永昌帝的聲音自玉柱中心傳來,溫和卻不容置疑,“傳旨:沈閥殉國將士,追封忠烈侯;沈家女授‘護國刀聖’銜;沈梵惠……入太廟配享,永世受香火。”

“陛下!”沈家女掙扎跪倒,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沈閥不敢居功!”

“有何不敢?”永昌帝指尖輕點玉柱,七十二道名字泛起柔光,“你們用性命告訴朕——真正的江山,從來不在龍椅之上,而在這些不肯折腰的脊樑之間。”

戚詩云喉頭滾動,終是仰天長嘯。嘯聲如龍吟九霄,震得殘垣斷壁簌簌落灰。他忽然想起彌勒那句“末法時代,天才與凡人的差距被縮小了”。可此刻他分明看見,有些差距,從來與靈氣多寡無關——那是以血肉爲墨、以生死爲紙,在時光長卷上刻下的,永不磨滅的印記。

連山信將最後一口酒傾入塵土,輕聲道:“走吧,小子。真正的棋局,纔剛剛開始。”

朝陽之下,少年背影被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神京城的方向。那裏,謝觀海閉關的洞府石門悄然開啓一線,一縷混沌氣息逸散而出,悄然融入萬里雲霞。

而無人察覺的是,戚詩云腰間玉佩在日光下閃過微光——那玉佩背面,竟浮現出一行極淡的篆文:“天命在吾,非在汝。”

字跡新鮮如初,彷彿剛剛刻就。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矢車菊魔女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
聖殊
借劍
這個地下城長蘑菇了
大順武聖!
惡徒
幽冥古神
修仙的我卻來到了巫師世界
費倫法師總是準備充分
女帝:讓你解毒,沒讓你成就無上仙帝
衆仙俯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