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踏碎天道
“牙尖嘴利。”潘震手中弒神長槍烈焰澎湃，他高高躍起，以萬鈞之勢從高空刺向羅素。
潘森開大了……
羅素心中輕笑了一聲，遊戲裏的潘森十大九空，現實裏的潘震這一槍貌似還帶着強制鎖定的屬性，他能感受到這一槍下，自己身邊的空間正在被無形的力量壓制着。
但，這並沒有什麼所謂。
他本來就沒想着躲。
且讓這些科技成神的傢伙看看，什麼叫做肉身成聖！
三尖兩刃刀緩緩提起，滾滾血氣蒸騰四方，盪開無盡的風暴氣流，重重與潘震交撞在一起。
兵戈鏗鏘之聲嗡鳴，潘震面色鉅變，身形亦是爆退，他本以爲自己在恆星能量加持下的這一槍能對眼前之人造成有效傷害，未曾想卻是被生生截了下來。
“清源妙道，顯聖威靈。”羅素右手劍指眉心天眼，斬魔劍跨越虛空而至，千百道劍氣錚錚作響，天地間頓時殺意凜然：“今日，誅魔！”
嗡！
劍光凜冽，清越激昂的鳴動聲迴盪，所過之處，將空氣中都切割出陣陣盪漾的波紋，直刺潘震頭顱。
潘震全身爆開鮮紅如血的氣焰，整個燃成一團紅色火球，他揮舞着戰矛，投射數道熾熱的光束，在抵禦劍氣的同時，極速突進，長矛紅芒暴漲數寸，卻在臨近羅素身前時，見到羅素張開五指，猛地向下一壓。
“鄉野毛神，也妄想染指天空，下去。”
一瞬之間，潘震突然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力量壓垮天頂，致使他全身骨骼吱喳作響，耳中嗡鳴不斷。
“引力！”
潘震瞳孔一縮，整個人流星般墜落在地，擊穿大地，轟擊出錐形陷坑，震碎周邊山脈。
“熱身結束，沒有後手的話，你可以死了。”
羅素收起三尖兩刃刀，不帶絲毫感情的說道。
可潘震註定是聽不到這個聲音了，因爲在話音落下之前，羅素就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凌厲的拳風撕裂空氣，將潘震橫擋在胸前的長矛生生打折，又去勢不減的印在潘震的胸膛。
只聽得連綿不斷的轟鳴巨響，一圈圈白色衝擊波膨脹炸開，人形炮彈連續擊穿數十座山峯，留下筆直的穿孔。
砰！
又是一腳，羅素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出現在潘震倒飛的途徑上，在他停下之前，踢中他的後腰將他踢上天空。
“弱！太弱！”
拳、腳、膝、肘，全身每一個部位都轉變成殺傷力極強的武器，速度之快導致身形都模糊到透明，羅素以事實讓潘震明白，什麼叫做真正的武藝。
天空之上，殘影閃爍，轟鳴聲連綿不絕，潘震的甲冑早已將在這樣連續而不間斷的衝擊中粉碎，披頭散髮，喋血長空。
“舞照……”潘震的聲音萎靡而虛弱，他的目光已經無法捕捉到羅素的身形，只能在一次又一次的衝擊下，勉強連通烈陽科學院的暗通訊。
“將軍，我在。”舞照答道。
“烈陽怎麼樣了？”潘震問道。
“一切安好，情況已經被控制住了。”舞照看向另外一處戰場的屏幕，那是烈陽的虛無海，本是最美麗的海域，此刻，這數十萬裏的海岸線之上，卻是揚起萬丈狂瀾，如同天穹倒壓一般。
無數烈陽將士的屍體在海洋中沉浮。
玄鱷天護玄坤更是神體破碎，被猴子用暗合金棍挑着，生命能量已經低到了一個臨界值。
但此刻，她卻無法將事實告訴潘震。
因爲潘震是整個烈陽的定海神針，這場戰鬥，就算整個烈陽軍全軍覆沒也無所謂，只要潘震能在和二郎神的交戰中取得勝利，他們就還有的打。
“那就好……”潘震再度嘔出一口血，神體雖堅，卻並非不可摧毀，被羅素打到現在，他差不多也到極限了：“我給你權限，以我爲座標，開啓太陽耀斑充能，全功率。”
“將軍，全功率的話你也……”
“爲烈陽惹來大敵，我之罪也，唯有以身殉國，方能將罪孽洗淨。”潘震勉強睜開眼，入門所及，是滿目瘡痍的地表。
楊戩高懸九天，眉心神光氤氳，他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毀天滅地的能量。
他想走也走不了了。
“開始吧……”潘震直起身子，緩緩從地上站起，沒有給舞照拒絕的機會，單方面切斷通話。
“遺言說完了？”羅素眉心天眼緩緩閉合，那股能夠瞬間湮滅掉三代神體的力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弭了下去。
暗位面、暗通訊，說白了也就是那麼回事。
烈陽的所謂加密通話在羅素看來和在他面前大聲密謀沒有任何區別。
他今天過來，不僅要殺人，還要誅心。
既然潘震一直因烈陽的恆星操控技術而自豪，那他就要從這方面打斷他的脊樑，再讓他親眼看着，他將他爲之奮鬥一生的烈陽徹底摧毀。
“二郎神，”潘震強撐着一口氣，勉力起身，抬頭仰視着羅素，用勝利者的語氣笑道：“我承認你很強，但，冒犯烈陽，你一定會爲你的所做所爲付出代價，慘重的代價。”
“冥頑不靈。”羅素搖了搖頭，隨即仰頭看向天空，譏諷道：“天罡三十六變之中有一術法名爲斡旋造化，效果是嫁接因果，轉移造化，你說，我要是以此術將即將到來的太陽耀斑轉移到烈陽，烈陽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你……”潘震指着羅素，眼中滿是惶恐。
羅素既然知道太陽耀斑的事還不逃離，在他看來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真的掌握着他口中言稱的那個違背常理的術法。
“不……不……你不能這樣……”
傲氣了一輩子的潘震終於是慌了，他匆忙的想要和舞照取得聯繫，卻見楊戩打了一個響指，他的暗通訊之中就只剩下一串忙音。
“天譴將至，潘震將軍。”羅素張開雙臂，放聲大笑，天空中，一股赤紅色的能量光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聚：“親眼看着吧，你親手摧毀了你鍾愛的烈陽。”
潘震目眥欲裂。
他無力的伸出手，想要阻止即將到來的太陽耀斑。
但，無濟於事。
他的暗能量完全沉寂，只是維持身體最基本的活動就已經完全耗盡了晉升的能量。
他死死盯着天空中的羅素，眼神中充滿了怨毒，只是，接下來羅素的話，又讓他燃起了一絲希望。
只見羅素的笑意收斂：“天罡三十六，我哪會那玩意兒，剛剛開個玩笑，將軍別在意。”
轟！
就在潘震投來希冀的目光時，太陽耀斑已然蓄勢完成。
塞西爾行星上，火山震盪，岩漿海流劇烈翻滾，爆發式蔓延而上。
這是充滿毀滅性的力量，一切生機，一切存在都將在這股純粹的能量亂流前湮滅。
即使是神也不例外。
“停下！快停下！本女神命令停下。”
偏偏就在此時，羅素和潘震都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蕾娜。
她駕馭着飛行器從蟲洞中衝出，太陽的光輝從她體內綻放而出。
她解開了她體內的限制器，擁有着對一切恆星能量最高級的權限。
在她的控制下，原本蓄勢待發的太陽能量竟呈現出塌縮的趨勢。
這可不行。
羅素輕嘆一聲，這可不符合他的計劃。
“蕾娜，快住手！”潘震大吼道：“這是我們唯一消滅他的機會了！他活着，烈陽就完了。”
“沒你說話的份！我纔是烈陽的主神！”蕾娜回頭對潘震怒目而視，而後來到羅素的身前，安撫道：“真君，這件事烈陽會給你一個交代的，你給我一個機會。”
半個小時以前，她突然接到了舞照的信息，說是楊戩和孫悟空殺上烈陽，她一聽就知道是潘震和玄天極揹着她搞出的幺蛾子，於是馬不停蹄的從地球趕回，沒想到還是遲了。
“他說的對，蕾娜。”羅素淡淡地搖了搖頭，看向蕾娜：“事已至此，不死不休，所以，回去吧。”
羅素伸手一推，蕾娜不受控制的向後仰去。
她周圍的空間頓時破碎，將她包裹，她被丟回了烈陽星。
“小丫頭，早就和你說了，他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天道塔上，孫悟空盤腿坐着，暗合金戰甲上傷痕累累，火眼金睛中映照着塞西爾行星上發生的一切。
“真的不可挽回了嗎？”蕾娜心中無比的悲哀。
她懷着友誼前往地球，結識了銀河之力，結識了諾星戰神，又和鬥戰尊者與清源妙道真君搭上了關係，明明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發展……
“在潘震對地球、對月球下手的那一刻起，就不能了。”猴子嘆了口氣。
他看得出，蕾娜和潘震不一樣，她保留着一切的美好、一切的純真，但，事已至此，萬事皆休。
……
“且看着吧，我將親手擊碎你的驕傲，碾碎你的尊嚴。”
塞西爾行星，在將蕾娜送走之後，羅素再度對着那耀斑裝置伸出了手。
完全的恆星驅動技術他自然不會，但續接中斷的過程，他還是做得到的。
他的眉心微張，日月星辰同時閃耀，那股滅殺一切的力量，終於得以釋放，轟隆而下。
“瘋子！瘋子！”潘震不可置信的看着這一幕，他想象不到羅素爲什麼要求死。
下一刻，他便看到了。
羅素的身體開始膨脹，每一寸皮膚都在撕裂重組，肌肉纖維化作盤根錯節的古木，骨骼發出青銅鐘磬般的轟鳴
霎時間，天地間驟然裂開一道赤金色的縫隙，羅素的身形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青面獠牙、硃紅頭髮，千丈之高，宛如一座移動的山嶽的龐然大物。
這是什麼？
潘震心中震怖。
下一刻，耀斑降臨，恆星能量凝聚而成的光柱將整個塞西爾行星籠罩。
羅素的法天象地身處其中，放肆大笑。
毀天滅地的能量肆意擴散，刺眼的光華如同在地面升起了一顆小太陽。
這個場景持續了足有十分鐘。
十分鐘後，暴虐的能量開始收縮，漸漸平息下來，大地上出現一條被高溫熔化出來的紅色灼河，終點位置是方圓千萬米的巨型深坑，在巨坑周邊，衝擊波破壞的地形，呈一圈一圈擴散開來。
那個高大的身影仍舊傲然屹立。
“他……硬喫下了一個太陽耀斑……”
烈陽星上，蕾娜看着實時直播的畫面，吞了吞口水。
“是這樣的。”舞照、雷炎、羽虛幾人也都見證了這一幕，口中乾澀非常。
他們烈陽星最引以爲傲的技術，威壓宇宙六萬年的技術，除了直接引爆恆星之外的最強技術，竟然被人愣生生扛了下來。
“這就是你們驕傲的本錢嗎？”
法天象地解除，羅素的身形重新顯現，他的手上，則是提着一個被燒成焦炭的軀體。
他只保證了潘震沒死，其他的他一概沒管。
是以，現在的潘震只是吊着一口氣，既說不出話，也做不出任何的回應。
“廢物罷了。”
羅素一錘定音。
拎着潘震，撕開一道空間裂縫，踏了進去，重回烈陽。
“蕾娜，潘震已死，接下來，就是我們與烈陽之間的事了，作爲烈陽的主神，你，該當如何。”
將潘震丟在廣場上，猴子也來到羅素的身邊，而他們的對面，則是烈陽全體將士。
以兩人對敵烈陽一整個文明，並且成功，這是烈陽建國六萬多年來，第一次，也是整個宇宙的第一次。
“你們想怎樣……”
蕾娜看着潘震的屍體，面上不見喜悲。
潘震於她而言，亦師亦父，她的父親早死，她從小就被託付到他的手上。
他看着她長大，雖然有些政令讓她覺得煩悶，讓她不解，但，他愛她，猶如子女。
如今親眼看着他死在她面前，她卻什麼也做不了，甚至，作爲烈陽的主神，她連悲傷都無法輕易表露。
“臣服，或者毀滅。”羅素給出選擇。
蕾娜咬牙，語氣堅定：“烈陽永不臣服。”
“那就只有毀滅。”
羅素眼神冷漠，三尖兩刃刀入手，猴子也是咧嘴一笑，從耳朵裏取出暗合金棍。
他不會放任一個身懷生死血仇，且能夠隨時隨地對地球進行毀滅性打擊的文明繼續存在。
“夠了，此事到此爲止吧。”就在局勢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時，天道塔裏帝鴻坤再也無法隱藏，出聲阻止：“蕾娜，兩位，還請入塔一敘，烈陽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