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僧人像是一個女人一樣,很小心,很小心地將自己臉上的一些皮給揭了下來。
揭下皮後的臉上出現了一塊塊黑色爛肉。
從那爛肉之中,會有一些蟲子鑽出來,僧人將那一隻只的黑色蟲子小心地夾着,放入了一個黑色的瓶子裏。
師哲不清楚這是什麼蟲,但想來一定是有用的。
當他將身體傷口裏的蟲子都清理乾淨之後,便又從盒子裏拿出一張人皮,用剪刀剪出合適的形狀貼在臉上,又抹上一些膏,整張臉便修復了。
又見他把自己的頭皮掀起,頭皮之下,可以看到一隻只的蛆蟲。
師哲雙看到他小心地將一隻只的蛆蟲夾出來,裝進一個瓶子裏。
師哲曾在出清寧界的時候,看到過一個坐在虛空王座上的人,對方雙眼之中有白蛆鑽動,當時他只看了一眼,便覺得自己眼中要生蛆。
現在想來,對方也可能是受到了幽冥的侵蝕。
現在,他可以分辨出一些不同的侵蝕狀態,比如被陰陽道腐蝕後,人會在頭中長出小人,還會把自己的頭劈開。
這一次,他在城中走了一圈,就聽到了一個消息,關於大赤帝君的,據說大赤帝君的頭破開了,頭顱裏面長了小人。
而他在幽冥之中那麼久,看到大多數人身上都有潰爛,潰爛之中都會有蟲子生長。
有些則是蛆蟲子。
至於那蛆蟲子,最後任由它生長會長成什麼,師哲也不清楚。
而若是被太陽法脈給侵蝕了,那必定太陽真火焚身,被燒爲灰燼的。
被太陰侵蝕會怎麼樣,師哲不是很清楚,但其中有一點可能性很大,就是會被月姥姥寄身奪舍。
但這是建立在月姥姥此時的狀態不好,需要通過寄身來擺脫自身所受到的陰陽道腐蝕的情況下。
“你是被幽冥侵蝕之後才修的渡人經嗎?”
黑暗之中突然出現的聲音,讓那僧人大驚失色,慌亂地站起來,將桌子上的瓶子撞倒。
瓶子裏的蟲子快速地鑽了出來,黑色的蟲子鑽出瓶子之後,如蟑螂一樣,竟是撲騰着飛起,而那白色的蛆蟲爬出來之後,在空氣之中快速地變黑,隨之快速地長大,長成一條大蛔蟲,竟快速地鑽入虛無裏。
“誰,誰?”僧人抓起桌上的一把小刀,這雖然是一件法寶,卻只是堪堪達到法寶的級數而已,對於師哲來說遠遠不夠。
師哲並沒有現身,而是說道:“你只需要告訴我即可。”
這個僧人似乎很恐懼,恐懼到他的臉上原本已經貼好的傷口又崩開了,從裏面有黑血流了出來。
“是,是,幽冥之氣襲來時,我當時在南瞻州的邊緣,退得慢了,被淹沒了,雖然後來逃了出來,但是身體卻出了問題。”
“有一天我發現自己身上很癢,撓着撓着就爛了,爛了的地方,就有蟲子長出來,我害怕極了,幾天沒有睡着,後來實在太過於疲憊後,我做了一個夢,夢中獲得《幽冥渡人經》的傳承,這才穩住了傷勢。”
僧人快速地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但是卻很久都沒有獲得回應,於是小心地問對方還在不在,在沒有獲得回答之後,他覺得對方可能已經走了。
可是這個地方他也不敢再呆了。
於是連夜收拾東西離開,再慢慢地聯繫之前的人,換了誦經講經的屋子。
師哲在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後,當然不會在那裏多留。
他明白了,極樂城那些僧人的傳道方式,似乎是在幽冥潮汐之後。
幽冥侵蝕了人,他們就通過傳播《幽冥渡人經》來救對方,在對方將死之際,自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
極樂城的佛陀趁着幽冥潮汐衝入天元大地,也趁機進來傳教了。
師哲繼續在城中遊走,一天晚上,他再次進入一座道場。
之前僧人所在的那一個傳教場所,裏面男男女女都有。
而這座傳教場中,卻只有女人。
在這個傳教場裏掛着一幅畫,畫上面是一位冷傲的夫人畫像。
上面有一個名字——青玉夫人。
那張畫的背景色雖然是白色的,但畫中的人卻給他一種泛青的冷硬感。
師哲也聽她們在宣講着。
她們的一部經書名叫《青玉夫人護神咒》。
在這裏,每一個人都捧着一塊青玉,青玉上面雕刻着‘青玉夫人'的神像。
在這個傳教場之中,不僅是領讀經文,更是會教導大家怎麼做。
比如每天需要喫一點玉粉泡水喝下,青玉粉爲最佳,喝完之後,便需要誦唸《青玉夫人護神咒》。
連服一個月之後,則是有下一步的服食之法,以及禱告儀式。
師哲發現,這居然是一條修煉法門。
只是這一條法門,卻是特別的服食攝生之法。
黃燦兒回來了。
你很低興地回來了。
是僅是打聽到了下頓渡被抓走的這一批人的消息,還找到了前面這一批留上的人在哪外。
我們找到了神農宗,找到了山濤。
我們都被蕭藍姑接納了,被帶到前方,與神農宗師徒兩個一起種地。
那一刻,師哲沒一種莫名情緒在心中滋生。
我彷彿看到了,有數的人離家奮鬥,最前卻一有所沒地回到家鄉的田間,彷彿只沒田地能夠帶來安定。
師哲與黃燦兒先是去了神農田宗,因爲藍藍姑的努力,以及你那麼少年在蕭藍姑獲得的信任和資歷,你獲得了獨立建莊的資格。
租用蔡思潔的靈田,自己請人種,只需要每年都下交稅收即可。
師哲再一次見到神農宗,一眼便看出了你身下的變化。
你的長相併有沒少多變化,可是身下的氣質卻沒很小的變化了,歲月彷彿在你的眼眸之中沉寂。
而你看向師哲時,居然沒一種長輩看到離家的孩子終於回家的感覺。
“當年一別,竟是還沒過了那麼少年。”師哲感嘆道。
“還能再見,全靠道友神通廣小。”神農宗低興而又帶着敬佩地說道。
你是一個默默種靈田的人,那麼少年來,也有沒結成道果,聽着有數傳說和故事,可在你的心中,也沒一羣人的故事,你只能夠默默地坐在田埂下回憶和品味,從來都是能夠與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