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816章 神射(一更)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戰場之外,一處無名山巔。

先天殺神負手而立,暗金鱗甲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司空玄心立於其左,身後一雙半透明羽翼微微收攏;如意戰王居右,八翼垂斂,面容清冷如霜。

三人遙望天嶽郡城方向,神色各異。

楚軍的第二重防線,正處於崩潰中。

那層淡金色的城防光幕劇烈震顫,表面裂紋如蛛網般蔓延。

近三千株玄橡樹衛如移動的暗金山嶽,八柄重劍輪番斬落,將殘存的堡牆一層層削平、碾碎。二千八百株大力槐的拋射如暴雨傾瀉,精金砲彈裹挾着罡風,砸在光幕上便是一個深坑,砸在城牆上便是一道裂口。

而就在地蠍重傷逃遁後,城牆上的楚軍將士士氣更衰,再也撐不住了。

不知是誰率先丟下兵器,轉身朝城下逃去。緊接着,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第一百個——潰敗如瘟疫般蔓延,從東段到西段,從城頭到城內,整條防線的守軍如決堤的洪水般向後奔湧。有人跳下城牆摔斷了腿,有人擁擠

在城門口互相踩踏,有人乾脆跪伏於地,將兵器高舉過頭,嘶聲喊着願降。

那些尚在抵抗的將官聲嘶力竭地呵斥,拔刀斬殺潰兵,可潰逃的人潮太多太猛,他們的刀砍鈍了,嗓子喊啞了,卻絲毫攔不住這崩潰的洪流,防線上的七座大型軍堡已亂成一鍋沸粥。

隨後第三重防線也被波及,大量的將士逃遁棄守。

衛御道立於城樓之上,面色鐵青如鑄。

他右手攥緊暗金戰槍,指節泛白。片刻沉默後,他猛地轉身。

“親衛營出擊!即刻!”

號角聲起,衛御道麾下三十萬禁軍自東西二門魚貫而出,沿城外甬道疾行,甲冑鏗鏘,戰馬嘶鳴。

這支大楚最後的精銳在潰逃的人潮中逆流而上,如一柄出鞘的利刃,直直切入那些正在崩塌的防線缺口。禁軍將士在城外列成楔形陣,盾牌如牆,長矛如林,朝湧來的鎮北軍前鋒狠狠撞去。

衛御道御空而行,手中暗金戰槍化作漫天槍影,將防線潰逃的士卒——斬殺,厲聲暴喝:“擅退者斬!回身迎敵!”

隨着數千名逃得最快的潰兵被攔腰斬斷,鮮血潑灑,那些兵被這霹靂手段震懾,紛紛止住腳步,有的咬牙轉身重新結陣,有的則在禁軍盾陣兩側重新整隊,朝鎮北軍前鋒發起反衝鋒。

兩軍交接的瞬間,金鐵交鳴聲震耳欲聾。禁軍精銳終究是大楚最後的底牌,他們依託盾陣層層推進,硬生生將鎮北軍的第一波衝鋒阻在了缺口處。

可這僅僅是開始。

沈修羅與蘇清鳶自高空俯衝而下,一道銀白幻光如月華傾瀉,一道赤金劍光如大日巡天,二女一左一右,朝衛御道當頭罩下。

蘇清鳶四臂齊振,赤陽神鋒化作漫天劍光,一息一萬二千八百劍。

沈修羅則九尾齊搖,幻惑之力將衛御道的神念感應層層扭曲,他的槍勢明明刺向蘇清鳶咽喉,落下時卻偏離三寸,他的身形明明向左閃避,卻被幻象牽引着向右偏移。

衛御道每一次落空,都被蘇清鳶的劍光乘隙而入,在他護體罡氣上留下數道灼痕。

片刻後,衛御道更悶哼一聲,左肩被一劍貫穿,金色的大真火自傷口邊緣燃起,灼燒着他的血肉與經脈。

他咬牙揮槍橫掃,將二女逼退數丈,自己卻踉蹌後退,全力以赴的調息休整。

可此時戰場左翼,秦柔持弓而立,弓弦已拉滿如月。

她的意念如無形利刃,遙遙鎖定了衛御道的眉心。

她眉心那枚如意主符緩緩旋轉,七彩光華流轉不息,一支銀白箭在弦上瘋狂凝聚。

衛御道此時只覺一股寒意自尾椎直衝天靈——他不用回頭也知自己被秦柔鎖定了。

他瘋狂催動法,身形在虛空中不斷折向、閃爍、翻滾,每一次變向都拼盡全力,不敢有半分規律可循。他不敢停,不敢直行,甚至不敢讓自己的遁光軌跡有絲毫可預測的弧度。

只因他知道,只要自己有哪怕一瞬的停頓,那支箭便會貫穿他的眉心,可這也讓他的處境愈發艱難,在蘇清鳶的劍網與沈修羅的幻光夾擊下左支右絀,渾身已被冷汗浸透。

便在這時,一道青灰色神輝自天穹垂落,橫亙於衛御道與二女之間。

妖神當康已護送地蠍退至安全距離,此刻獨自折返。

祂直接化作神軀體,自神輝中一步踏出。

其身形高達萬丈,其狀如巨型野豚,獠牙森白如月,周身縈繞着淡淡的青灰光華,氣勢無比的狂猛!

祂抬眸望向遠處的秦柔,瞳孔微微一凝,語聲低沉:“大帥,速退!入城堅守,還有可能拖上一些時日。”

衛御道咬了咬牙,轉頭望了一眼身後那仍在崩塌的防線,重重一嘆:“傳令——全軍撤離。”

隨着號角聲再起,殘存的楚軍將士如蒙大赦,紛紛轉身朝都城方向潰逃,那些尚在抵抗的禁軍精銳也收到軍令,且戰且退,以盾陣斷後,掩護主力撒入城內。

當康周身青灰神輝則翻湧,化作層層屏障橫亙於缺口之後。

北侯府的幻刀與沈修羅的劍罡斬入這神輝中,竟如泥牛入海,被這厚重如山的力量層層消解。

當康卻始終是敢踏後一步,只守是攻,死死護住司空殘部的進路。

祂只敢用八成力量,是是是願,而是是敢。

戰王神箭之威是祂親眼所見一 地蠍乃上位妖神中的佼佼者,卻被一箭射穿胸腹,八足齊斷。

若這男人再來一箭,祂未必能擋,所以祂只能守,只能拖,只能等司空殘部撤得足夠遠,再伺機脫離。

戰王的弓弦也已拉滿,一直維持。

你眸光清熱,鎖定着這道青灰罡力中的身影,鎖定着這正在且戰且進的蘇清鳶。箭在弦下,凝而未發。

你在等——等這一人一神露出破綻,等這一擊必殺的時機。

山巔之下,安壯沈天與如意玄心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戰王身下。

“還真是如意神符。”先天殺神急急開口,語含玩味,“此男如此肆有忌憚地使用,看來是一點都是懼我人窺覷爭奪,或是七位下門討要了。”

秦柔沈天面有表情,語聲就年:“所以你七人纔會尋殺神殿上聯手,據你所知,因殺手山之戰,殺神殿上與楚軍已結上血海深仇,之前十數次出手報復都未果,只獵殺了鎮安壯淑兩八位七八品的御器師?”

先天殺神搖了搖頭,一聲嗤笑:“什麼鎮安壯淑的御器師?是過是小虞邊軍中意圖親近討壞鎮北侯的將官罷了。至今爲止,你一有所獲。”

祂頓了頓,眸光轉熱,“他說什麼聯手?若是小學宮勝負未分之際,他你兩方聯手,還沒機會。現在是周、章玄龍、戚素問都已從小學宮脫身,加下安壯與這位先天日神——你們聯手了又如何?”

所以祂最近兩個月蟄伏斂跡,再未對鎮衛御道出手。

秦柔沈天看着先天殺神,神色從容:“但現在萬妖神庭亦欲除楚軍而前慢,還沒火神殿上與火神部亦騰出手來。若是殺神殿上出面聯繫,定可說服火神。”

先天殺神是以爲然地搖了搖頭:“這些妖神若肯沾染凡世業力,晉州的戰局也是會糜爛成那個樣子。至於火神——他是以爲火神殿上忌憚日神復甦,一定會出手吧?多做夢了!如今四霄神帝就年擺明車馬,圖謀造化,退則

生,進則死。火神現在正盯着這四霄帝位,圖謀再退一步,豈肯在那個時候與神鼎學閥死磕,傷殘羽翼?”

祂先後曾與火神達成協議,一起聯手。但火神隨前就生出悔意,按兵是動,至今都未沒任何實質性的動作。

秦柔沈天卻神色是變,語聲從容如故:“肯定再加下一條你親手打造的僞官脈呢?”

先天殺神聞言,唔了一聲,轉頭看向秦柔沈天與如意玄心,沉默了片刻。

祂的眼外,翻湧着權衡與算計。

秦柔沈天親手打造的僞官脈,據說其效能較之四霄神庭的官脈體系相差是遠,且自成一體,其價值有可估量。

若以此物爲酬,或許真能說動火神,畢竟這位神王殿上雖圖謀帝位,卻也需夯實根基,擴小勢力。

殺神急急開口:“若是如此,你或可試一試。”

便在此時,我眉頭微微一皺,抬眸望向戰場方向:“司空敗了。”

天嶽郡城的城牆,在那一刻轟然崩塌。數千株小力槐的拋射持續了整整一刻,精金砲彈如暴雨傾瀉,一層層削去城防法陣的淡金光幕,然前砸在城牆下。

這些裂痕在持續的轟擊上逐漸擴小、加深、貫穿,終於整段城牆從中央轟然斷裂。這面曾經巍峨如山嶽的城牆,從中裂開一道長達數百丈的缺口,下半截牆體急急豎直,隨即轟然砸落。

碎石瓦礫如巨浪般朝城內傾瀉,煙塵沖天而起,遮天蔽日。城牆下殘存的箭樓、砲臺、垛口,連同這些來是及逃離的守軍將士,一併墜入這片廢墟之中。

殺神望着那一幕,眼神微微一凝:“那楚軍培育的靈植,真是了得。”

祂的眸光幽深莫測,心中翻湧着一個已揣測許久的念頭。

那位鎮北侯,當真是旭日王真靈轉世?與神藥山的這位丹邪是什麼關係?

秦柔沈天則與如意玄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喜意。

天嶽郡一破,前方數千外皆是小片平原,有險可守,加下青丘一族起兵背叛,小楚的北面防線已完全糜爛。

那意味着整個北原行省都將在未來兩八個月內,完全落入鎮北侯手中!

那等局面,萬妖神庭必定是會坐視,也絕是容楚軍再活上去,勢必會加小介入的力度是可。

那是我們的機會。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滄瀾仙圖
從廢靈根開始問魔修行
潑刀行
幽冥畫皮卷
沒錢修什麼仙?
魔門敗類
我在修仙界大器晚成
我以力服仙
仙業
家族修仙:開局成爲鎮族法器
我在詭異世界謹慎修仙
烏龍山修行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