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不是十幾二十歲的毛頭小子。
就這個月，他滿31歲了。
這戀愛談上了，前後也談了一個多月了。
他根本忍不了。
也不打算忍。
他又不是不能負責。
立刻結婚，也未必不可。
所以，他要求得非常坦然。
甚至，強硬。
而且，這些本來就是薛一一應該負責的事兒。
除了她，沒別人了！
難不成要憋死他嗎！
薛一一看着施?。
他的手指還摁在她的脣瓣上。
薛一一小臉滾燙起來，眉心逐漸縮緊，眼睛閉合，弓着身子往地上坐。
施?站直了些，氣息不勻。
沒等到薛一一任何行動。
施?察覺不對，扯着薛一一的胳膊，將人一把摟起來：“怎麼了？”
手上的麪包早就砸到地上，小手捂住小腹部位，顫抖地說：“痛。”
痛？
施?第一反應不信。
可薛一一將身體重量全部依賴到他手臂上，靠着他心口的臉頰，鼻尖和額頭仔細看，有晶色汗漬。
施?摸一下小臉。
有些滾燙。
一把抱起薛一一，走到沙發，放下：“我去叫醫生。”
薛一一抓住施?的手，小小的手心，也有汗漬。
施?皺眉。
薛一一蜷縮在沙發上，看着施?，聲音很虛：“我沒事兒，可能是不適應這邊氣候引起的痛經，你幫我倒一杯熱水就好。”
施?倒一杯熱水過來，扶起薛一一。
薛一一靠在施?身上，緩慢又小口地喝了好一會兒。
施?探一下薛一一額頭：“是不是有些發燒？”
“不是。”薛一一勉強地搖頭，“就是痛的。”
施?：“會這麼疼？”
薛一一：“可能是今天下午喝了冰奶茶。”
“……”
薛一一補充：“晚上的演出，水也很涼。”
奢華空曠的客廳，靜默一會兒。
薛一一側頭，迎上施?的眼睛，可憐巴巴。
“行了。”掃興是真的，但他不是禽獸，“我抱你進去休息。”
薛一一抿一下脣，側過身子，曲起腿，手臂主動勾上施?的脖子。
施?就着姿勢將人抱起來，走幾步，看見掉在地上麪包，想起她說餓：“喫點兒東西再睡。”
“喫不下。”薛一一小聲說。
施?沒參考薛一一現在的話，徑直走向餐食。
白人飯真沒什麼好喫的，就圖一個好看。
薛一一剛纔拿的麪包，切成了兩塊，現在還剩一塊。
施?把薛一一放在椅子上。
給麪包抹了點黃油，遞給薛一一。
薛一一喫了半塊，放下，擦了擦手。
施?把薛一一抱進房間，放到牀上，蓋上被子。
他摸一下她的頭，溫度好像正常了，汗漬也沒了。
偏頭看一下她的耳朵，伸手去摘助聽器。
薛一一擋住施?的手，擔心地吞吐：“那、那你呢？”
問問問！
問了有什麼用？！
施?的氣兒不順：“我重新開一間房，你睡吧。”
說完，就給薛一一摘了助聽器。
不見男人身影後，薛一一捂着胸口，吐了口氣。
第二天，薛一一醒來。
下牀，一邊戴助聽器，一邊走出房間。
她在吧檯接了杯溫水，看着旁邊未收拾的餐食發愣。
她昨晚喫了一半，還剩半塊的麪包，已經發硬。
忽地，那頭，門橫着拉開。
薛一一應聲望過去。
昏黃水晶燈下。
男人應該是剛洗了澡，帶着厚重的水汽走出來，只下半身圍着浴巾。
下巴有些青茬，嘴上，咬了根剛點燃的煙。
睨着她，眼睛眯了眯。
薛一一怔住，完全沒想到施?會出現在這兒，因爲他昨晚說了，要去另開一間房。
施?微垂頭，狠狠吸了口煙，菸圈都沒吐完，就把煙滅了。
他沒看人：“還痛得厲害不？”
薛一一微搖頭：“好很多了。”
施?走向客廳沙發：“早餐房裏喫，還是下去喫？”
薛一一感覺到男人刻意的冷意：“下、下去喫吧。”
施?拿了衣服褲子，又走進衛生間：“換身衣服，去喫早餐。”
薛一一捧着水杯，‘哦’一聲。
女孩兒小小的聲音，被推拉門用力撞上的聲音掩蓋。
衛生間裏，水龍頭打開，傳來水聲。
薛一一又喝一口水，放下水杯，回房洗漱。
她走了幾步，停下，側頭。
沙發凌亂，有衣服有毯子。
薛一一推測施?昨晚，應該是睡的沙發。
薛一一洗漱完，換一身衣服，再次走到客廳，施?正坐在沙發上打電話。
他換了身休閒裝，下頜青茬沒了。
施?一瞬不瞬地看着薛一一，但眸色沒什麼情緒。
電話拿開，捂住聽筒：“去不去看賽馬？”
聲音也沒什麼情緒。
薛一一點頭：“好。”
施?重新拿起電話，粵語道：“你安排！”
又說了幾句，掛斷電話。
施?站起身，沒走兩步，一雙軟骨小手纏上他的手臂。
腳步停下，施?側低頭，睨一眼，抬起眼皮，眼神問：什麼意思？
薛一一抿一下脣瓣，抱得更緊，身子隨之也貼緊。
這是知道他不高興，耍花招兒呢！
施?哼笑一聲。
行。
他受用。
薛一一選擇了自助早餐。
用餐地點在二樓。
薛一一挑一些茶點，煮一碗雲吞和一碗麪條，又挑一些精緻的甜點和水果。
薛一一用勺子分兩個雲吞到自己小碗裏，舀走一點湯，連帶着湯麪上的香菜，還剩幾片香菜，被她挑走，才推給施?。
施?稍微詫異。
其實他不挑嘴。
野外拉練或者任務時，壓縮餅乾就着水他就能活。
也會碰上沒有食物的時候。
動物，野菜……
什麼不能喫？
什麼都能喫，不代表沒有不喜歡喫的。
就比如說，香菜。
但施?從來沒說過自己不喫香菜，他自個兒都不在意，有選擇的時候，也只是不碰而已。
除了沈霞，沒人知道。
原來，薛一一知道。
施?掃一眼盤子裏的小蛋撻，開口：“澳城蛋撻很出名，待會兒叫人去老字號門店買幾個回來，你嚐嚐。”
薛一一甜笑：“好啊。”
喫完早餐，回房。
原本寬敞的門口，堆放好些禮品袋。
薛一一不解地看向施?：“這是？”
施?：“不都是你看上的？”
薛一一驚訝：“啊？”
薛一一蹲下，一一拉開那些禮品袋。
都是她昨天逛街時，多看了幾眼的東西。
所以，是文虎在後面買的？
這讓人背脊微微發寒。
施?的人，厲害到可以在人看不見的地方，悄無聲息地監視那個人所有的動作行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