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一一的吻,就跟小貓撓癢似的。
還是那種收着爪子撓。
啥也不是!
施?半個身子壓上去,深入地含咬。
薛一一撐不住施?身子的重量,重心不穩,小手扯着他的領帶,步步後退。
直到後腰抵住辦公桌側邊桌沿,才停下。
滾燙的呼吸還纏繞着,距離微微拉開。
施?眉眼愜意,嘴角勾笑。
他抓開她的手,食指勾着領帶結左右鬆了鬆,聲音沙啞:“想勒死我啊?”
薛一一輕輕甩頭。
她有些受不了他直白滾燙的目光,剛側半個身子。
忽地,身體失重,直接被舉坐在辦公桌上。
辦公桌桌面冰涼,隔着褲子薛一一都感覺到。
薛一一下意識抬手,撐在施?胸前。
施?低頭看一眼,抓起那兩隻小手,環上自己的脖子:“來認錯,就要有認錯的覺悟。”
薛一一趕緊開口:“我是錯了,但你…也有錯。”
施?一愣,覺得好笑:“什麼?”
薛一一溫柔地問:“你叫人監視我,難道是對的嗎?”
又提這事兒。
薛一一抿一下脣,觀察施?的臉色:“你爲什麼找人監視我?”
施?強調:“我沒有監視你,我是叫人保護你。”
他現在有一點兒耐心:“汪建華的事兒沒完,我不放心,你又說不喜歡被人跟着,昨兒汪建華的事全部解決,我已經叫文虎撤了……”
說到這兒,施?眯了眯眼睛,語氣緩慢,危險起來:“誰知道你私下跟我整這出?理虧的,還敢先嚷嚷!”
“我……”薛一一吞吐一下,一雙眼睛柔情似水,“我也是怕你會生氣,纔想着瞞你,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現在看來,我這樣是不對的,我以後肯定不會了。”
小臉兒好看。
聲兒也好聽。
說的話更是乖。
施?暢意地‘嗯’一聲。
薛一一又說:“以後你找人保護我,也要跟我說一聲,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盯着的感覺,好可怕。”
施?又‘嗯’一聲。
薛一一暫時沒話說了。
施?就那麼直直地盯着薛一一,故意問:“說完了?”
渾身侵略之意,絲毫不掩藏。
薛一一坐在辦公桌上,雙腿併攏,膝蓋似有若無地擦過男人大腿。
她的心砰砰直跳,環着男人脖子的手,緩慢地鬆開,撐在他的肩膀上,撐開更多的距離:“會有人進來……”
薛一一說得很委婉,但不至於讓人聽不懂。
她覺得施?應該是聽懂了,不然她怎麼能撐開他?
他的身子,順着她的力道,站直了。
薛一一心下一鬆,頓覺呼吸都通暢起來。
她正準備從辦公桌上滑下來,還未動作,男人忽地頂開她的膝蓋,擠進她雙腿之間。
一手摟她的腰,一手捧她的臉頰,低頭吻下去。
脣瓣相貼,脣齒不清:“除了你,誰敢直接進來?”
半個小時後,薛一一臉上的紅暈,才徹底下去。
施?叫人搬一張辦公椅進來,放在旁邊,薛一一拿出筆記本電腦,連上網絡,跟施?並肩辦公。
施?嘴上調侃:“你就是這麼當領導的?帶頭曠工?”
實際,施?對這個‘認錯方案’頗爲滿意。
她坐在旁邊,飄過來的氣兒都是香的。
薛一一處理公事,對施?的調侃頭都不抬:“我申請了外出辦公,這是符合規定的。”
施?摸一下薛一一的腦袋,也開始處理正事。
辦公桌上,手機嗡嗡響。
施?拿過來看一眼,起身,站到窗邊接電話。
陳家?打來的。
邀請施?下週末去澳城談事兒。
施?接完電話,轉身。
原本在處理公事,鍵盤聲兒敲擊不斷的人,此刻單手撐着腦袋,看着他的電腦屏幕發呆。
薛一一今天穿得很職場。
上身淺藍色V領襯衣,下身深灰色直筒西裝褲,扎一個低馬尾。
可這麼看,還是青澀。
施?走過去:“累了?”
薛一一抬眸,眼睛明亮:“我在想事情。”
施?坐下,擺弄手機:“想什麼?”
薛一一:“想晚餐喫什麼。”
今兒,是黏上他了。
這感覺很不賴。
施?側頭:“去過澳城嗎?”
薛一一撐着臉頰搖頭。
施?:“下週末帶你去玩兒兩天。”
薛一一眼珠轉轉,彎脣:“好。”
施?:“儘快辦通行證。”
薛一一又應一聲:“好。”
施?放下手機,握上鼠標,看着電腦屏幕:“繼續想吧,晚餐你請。”
薛一一立刻正襟危坐,嘀咕:“那我知道喫什麼了。”
施?側頭看過去:“我請呢?”
薛一一又歪着身子,撐起臉頰看施?,甜笑:“那我再想想。”
施?暗自‘嘖’一聲。
怎麼這麼可愛。
可愛到想一口吞了,連渣都不剩。
薛一一突然想到黃子欣推薦過一家餐廳,說很好喫。
薛一一給黃子欣發微信詢問餐廳地址,絲毫不知自己在對方眼裏,變成了可口的食物。
薛一一收到黃子欣的回覆,把餐廳地址複製,發給施?。
施?的手機震動一下。
薛一一拿起施?手機,遞過去:“去這兒喫。”
忽地,手一頓。
手機收回來。
薛一一看見施?給自己的微信備註。
??小白眼狼。
手上手機被奪走,施?斜眼:“你難道不是?”
薛一一小嘴微張。
半晌。
算了……
六月的第一個週六。
早晨。
薛一一收拾一個小行李箱,跟施?去澳城。
同去的,還有文虎。
澳門是海邊城市。
一下飛機,溼熱的空氣瞬間將人包裹。
薛一一額頭溢出細密的汗珠,很快,臉頰邊的髮絲也被汗水浸溼。
施?在一旁,交代了文虎兩句,然後才走近薛一一:“你先和文虎去酒店,我這邊大概晚飯前回來。”
薛一一點頭。
薛一一沒問施?要去哪兒,見什麼人。
只看見他轉身走向飛機坪的直升機。
走出機場,上車,瞬間涼爽下來。
車子直接駛進酒店。
酒店管家迎接,送薛一一上樓,爲她介紹套房特色。
套房很大,裝修奢華,有獨立的觀景陽臺,還配備迷你酒吧和按摩室。
酒店管家:“薛小姐,這個房型還滿意嗎?”
薛一一點頭。
酒店管家:“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直接聯繫我。”
薛一一:“好。”
酒店管家離開。
文虎:“一一小姐,你是要休息還是喫飯?還是先出去逛一逛?”
薛一一剛喫了飛機餐,不餓。
她有莫名的睏倦感:“我想睡個午覺。”
“那你先休息。”文虎把兩個小行李箱推到旁邊,“你和二爺的行李箱都放這兒了,你要外出記得叫我,不要一個人出去。”
說完,文虎走出套房。
厚重的房門自然合上。
薛一一愣神地盯着兩個並排的行李箱。
不是……
薛一一舔一舔乾燥的脣,她迅速逛一遍套房。
酒店管家的介紹沒有遺落。
這個套房,真的只有一個房間。
甚至,只有一張大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