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抱着薛一一,吻得深入。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恩愛甜蜜。
但施?,卻是實實在在地感覺到薛一一的抗拒。
從頭至尾。
不遠處,汽車重新發動,聲音駛遠。
施?沒興致地鬆手。
薛一一推施?堅硬的胸膛,男人紋絲不動,她自個兒退後好幾步。
白皙的小臉染上一點緋紅,脣瓣更是紅豔,大口喘息,呼出一連串白色煙霧。
她怒目瞪着他,漂亮的眼睫一煽,眼淚就滑出來。
施?看着那雙眼睛,冷森一笑:“怎麼了?”
他一步壓近,居高臨下,指腹拂過她溼潤的臉頰:“又不是第一次親了,被他看見就這麼委屈?”
薛一一咬牙,揮開施?的手。
她用了大力氣。
兩人手肘相撞。
薛一一手腕一陣痛麻,整隻手不受控地抖動。
施?掃一眼薛一一發抖的手,推斷她應該是被佛珠撞到神經了,這種情況,揉一下就會立刻好轉。
但他忍住了沒去管,語氣嘲諷:“你瞧他敢吱聲兒嗎?”
不灰溜溜開車走了嗎?
爲這種男人掉眼淚……
施?倨傲地仰着下巴:“你的眼淚,是不是太廉價了?”
薛一一一副懶得多說一個字的表情,轉身就走。
薛一一走出幾步遠,施?纔跟上去,怒問:“你去哪兒?”
薛一一步伐不減。
施?兩步追上去,抓住薛一一的手。
她的手那麼細,皮膚那麼軟。
施?把人拉過來的同時,指腹已經揉上薛一一的手腕。
他又問一遍,語氣好了一些:“去哪兒?”
薛一一推開施?的手,比劃:“回家。”
“還沒喫飯。”施?說,“我定了餐廳。”
薛一一比劃:“我不想和你喫飯。”
施?眸色一暗,怒氣又起來。
薛一一搶先比劃,攻擊性地:“你要把我綁去喫飯嗎?”
然後,她伸出雙手,作勢給他綁的樣子。
施?盯着那兩隻捏着拳頭,並排舉着的小手,氣得胸口起伏:“薛一一,你現在好大的脾氣!”
他眯着眼眸:“口口聲聲說跟他沒關係,現在爲了他,跟我鬧成這樣,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
一定是!
養得敢跟他呲牙咧嘴地叫板兒!
薛一一憤怒地比劃:“你可不可以不要牽扯無辜的人?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
兩個人…
這三個字還能聽。
施?微斂怒色:“那你鬧什麼?”
薛一一比劃:“你總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從來不顧我的感受!”
感受?
施?默了兩秒:“我把你咬疼了?”
薛一一氣得閉眼睛。
施?伸手去抓薛一一的下巴:“舌頭伸出來我看看。”
薛一一推開施?的手,直白:“你可不可以想想我的處境?”
她眼淚汪汪起來:“你覺得康元嘉喜歡我,爲了宣誓主權就當着他的面親我,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康元嘉把這件事告訴夫人,大家知道我們這樣…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自處?”
擔心這個?
施?根本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在他看來,大家知道了更好。
反正遲早的事兒!
施?把人拉過來,語氣輕飄飄地不在意:“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沒人敢多嘴!你聽不懂的話,我就把話說得再明白一點兒,只要你點個頭,所有人的嘴,我去堵,你乖乖跟着我,有我在,你瞎操什麼心?”
施?認爲自己夠體貼,夠耐心,夠責任了。
薛一一在他這兒,待遇真的是獨一份兒。
沒想到薛一一還不滿意。
她推開他的手。
他黑臉。
今兒第幾次了?
真是慣的!
薛一一憤然比劃:“你根本聽不懂我在說什麼!我要的是尊重!”
施?確實不懂。
只要不觸碰他的線,幾乎全依薛一一了!
這還不尊重她?
她就是無理取鬧!
施?狠狠咬字:“我還要怎麼尊重你?”
薛一一比劃:“你如果尊重我,就不會當着康元嘉的面親我,對比康元嘉是不是喜歡我,你應該在乎的是我喜不喜歡他!我不是物品!不是沒有思想的物件!不是擺在那裏誰宣誓主權,就歸誰的東西!”
薛一一繼續比劃,激動起來:
“你讓我跟着你,什麼都不用管!我是一個獨立的人,我有獨立的思想,我不可能不想不管!”
“你忽視我的處境,看不見我的顧慮,不在乎局面是不是我願意接受的!”
“你隨便就說要收回我的工作,你隨意就可以親我!”
“你從來只圖自己痛快!”
薛一一這些話,幾乎否定了施?的所有。
他的耐心,他的寬容,他的寵愛,他的付出……
一顆熱騰騰的心,都要涼透了。
不僅涼,還憋屈。
還怒不可遏。
施?:“我不尊重你?我只圖自己痛快?我TM只圖自己痛快你現在就在我牀上哭了!還能站在這兒跟我吵架?我隨便換個人養,都比你懂得感恩!你真是白眼兒狼,名副其實的!”
薛一一咬着脣瓣發抖,比劃:“既然這樣!你換一個人吧!”
施?硬生生被堵好幾秒:“薛!一!一!”
薛一一手語打得極重:“你重新換一個人吧!”
掉頭就走。
施?下意識拽住薛一一,拉回來。
薛一一推開施?的手,比劃:“你又想幹什麼?還想幹什麼?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吧!反正只要你想!我就反抗不了!是不是如你心意了,你就能換一個人了!”
左一個‘換一個人’。
右一個‘換一個人’。
MD!
他能換誰!
薛一一再轉身走,施?沒拽人了。
這女人拽回來,還有一千句一萬句等着他!
句句都要氣死他!
施?憋一肚子氣。
晚餐是喫不下了,轉頭去紀昭明那兒。
紀昭明的會所今晚清了場,組了個私局,提前約了施?,不過施?拒絕了。
現在,施?又突然出現。
出現也不合羣,坐到燈光昏暗的角落,冷臉喝悶酒。
兩杯酒下肚,嘴上咬一支菸,靠着沙發背,仰着頭,伸着腿。
眼睛輕眯,臉頰微動。
菸圈從脣隙裏吐出來。
施?那副架勢,也就紀昭明敢過去。
紀昭明好笑地問:“這是怎麼了?”
施?睇一眼,眼神趕人。
紀昭明更好奇:“到底怎麼了?”
施?皺眉,手指拿開菸蒂:“吵架吵輸了!TM的看不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