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抬起頭來,看到半空中漂浮着一位老者,他正微笑着打量着裴清,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這個老者一襲粗布長袍,頭髮花白,面色紅潤,腰間還掛着一個酒葫蘆,他輕輕一躍,便來到了裴清的面前,然後繞着裴清轉起圈來。
在轉了兩圈以後,這個老者才停下了腳步,朝裴清說道:“哈哈,真是世間少有啊!沒有心法還能修煉到如此程度,你的體內竟然有兩個丹田,還是個癡情種子,老夫喜歡的緊啊!”那老者擼了一把花白的鬍鬚,頗有一副仙風道骨的味道。
裴清大驚,沒想到這個老者僅憑對自己的觀察就能看出自己的修煉情況,不由心中多了幾分敬重。
“小子,你可願意拜我爲師?”老者笑咪咪地望着裴清。
裴清疑惑地看着老者:你也是劍閣的人?
那老者點了點頭。
“那剛纔的三位前輩和你是什麼關係?”
“那三個兔崽子啊,我是他們的師叔!”
裴清頓時心中一顫,沒想到竟然遇到劍閣的老前輩了,連忙躬身行禮:“不知是劍閣前輩,晚輩失禮了!”但是裴清的語氣一轉,說道:“但是要讓晚輩爲練劍而斷情斷義,那隻能謝謝前輩的好意了。”
“哈哈……果真是個倔小子,老夫何時讓你斷情絕義了,劍閣之劍道可分爲兩種,一種爲無情劍,一種爲有情劍。老夫所練之劍乃是有情劍道!”
“何爲有情劍?”裴清滿心的疑問,他壓根就不知道練劍竟然還要分有情劍和無情劍。
老者慢慢說道:“練劍一途,本是殺道。無情劍廝殺,講求無情殺,而有情劍厭殺,講求有情放,心態不同便導致了這兩種不同的劍勢,他們形成的威力也大不相同,你且看我這一式!”
說話間,老者的手中驟然出現一把用源氣凝成的長劍。
老者緩緩舉起右手,雙目猛然發亮。
刷!
一個劍花。
老者只是舞了一個劍花,但是裴清都不由地看的呆了,裏面的劍意實在太深奧了,如同揮出了巨大的浩瀚的星辰。
老者繼續道:“我是看你小子的劍術不錯,且重情重義,遂想收你爲徒,你可願意?我老華子可不是輕易收徒弟的。”
裴清連忙雙膝着地,叩首道:“徒兒拜見師傅!”
“哈哈,好從現在起,你就是劍閣第四輩的弟子了,老夫和他們無情劍派自來不合,走,帶你去我的洞府!”
裴清跟着新拜的師傅,如兩道流光,迅速朝半空中飛去。
不得不說,劍閣這個地方是一處險地,處處都是陡峭的懸崖峭壁,奇險無比,二人過了好久纔來到一座山峯。
老者說道:“這裏就是老華峯,以後這裏就只有咱們兩個了!”
裴清突然想起還在等待自己的蝶兮,不由開口道:“師傅,徒兒有一事相求,我想把我的妻子也接過來。”
“哈哈,好小子,你有幾個啊,就統統接過來吧,只要不打擾老夫就行。”
裴清尷尬一笑:“師傅,在這裏,就一個。”
“這裏一個?哈哈……”老華子朝嘴裏灌了一口酒,然後給了裴清一個可以進入這裏的令牌,便消失了。
第三日,裴清拿起一把普通的木劍朝一塊大石頭不停地攻去,他已經保證木頭不會折斷,但是仍不能一劍將石頭穿出三個孔洞。老華子說道:“只有裴清穿過三個孔洞以後,他才答應教裴清功夫。
而蝶兮來到老華峯以後,深受老華子的喜歡,蝶兮也是一個用劍的天才,於是老華子也興致勃勃地指導起了蝶兮。
三日後。
咚!咚!
“唉,還是差了一點兒。”裴清嘆惋道,而他面前的那塊坑坑窪窪的大石頭又新添了兩個孔洞。
裴清使盡全力,仍只是一劍穿出了兩個孔洞。但顯而易見,穿出三個孔洞要比穿出兩個孔洞困難多了。
老華子突然間出現在裴清的後面,喃喃說道:“哈哈,還不錯,你已經悟出這一式劍招的一分了。”
裴清連忙朝老華子拘禮請教道:“請師傅指點一二。”
“指點嘛?就只能告訴你兩個字:潮汐。”然後老華子又迅速地消失了。
潮汐?
裴清不解,這練劍和潮汐有什麼關係呢?
裴清又對着大石頭練了許久,但仍是沒有任何進步,內心不由有些沮喪。於是在快到黃昏時,他離開老華峯而來到了海洋上的一個小島上,他要去看看這潮汐究竟會對劍法有何幫助。
一塊黑黝黝被海水打磨的光滑透亮的礁石上。裴清坐在上面看着漲起的海水發呆。
“沒什麼奇怪的啊?潮漲潮落,自然現象而已,和練劍能有什麼關係呢?”裴清滿心充滿疑問。
裴清認爲師傅說的這兩個字絕對是練劍的竅門所在,於是就一直盯着漲漲落落的潮汐看。
第一日,第二日,裴清都沒有感覺有什麼不同。
但是第三日,裴清突然呆住了,海浪,師傅要自己觀察的是海浪。
每當潮汐來到的時候,無數的海浪就會彙集成一團彼此衝擊,或者合併,或者破碎成更多的細浪。
這些浪花就好比一把把劍,而浪花的波動就是最天然的劍法。
裴清開始把這些海浪湧動當成劍法來看,愈看愈着迷。
一連三日過去了,裴清就像生長在礁石上的植物般,一絲不動,仔細地觀察着海浪的動靜。
突然,裴清兀地站了起來,大叫道:“哈哈,我懂了,這麼簡單的道理我怎麼沒想出來呢,是摺疊,是摺疊的力量,所有的浪花都在主動和被動的摺疊,所以纔會形成那麼大的力量和攻勢。
這些浪花摺疊在一起,才形成了連綿不斷的衝力,才能導致整個海面的動盪,摺疊的力量實在是太巧妙了。
裴清不由大喜,劍法其實就是這樣,只要心裏面弄懂了,那麼修煉起來絕對事半功倍,裴清拿起流水劍,興沖沖地朝老華峯飛去。
這次,一定要一劍穿三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