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柔和地潑灑向大地,四周呈現一片明亮的光澤,裴清聽到四周的鳥雀啁啾,昏昏沉沉地醒了過來。
裴清睜開眼睛,環顧四周,他正在躺在一片樹林裏,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綠色高大樹木,一片蔥鬱,他望了半天,仍然沒有發現蝶兮的身影。
他的丹田如同一塊僵硬的石頭,沒有絲毫源氣湧出,裴清現在就像一個虛弱的普通人一般,體內沒有絲毫源氣波動,經脈全被封住了。
裴清拄着一根樹枝,在周圍轉了半天也沒有看到蝶兮的身影。他想起二人被捲入洞口以後,裏面是一個颳着旋風的空間,二人瞬間被分開了,蝶兮可能被送到了別的地方,不然,肯定是蝶兮最先醒來的。在尋找了一會兒後,沒有發現蝶兮的下落,眼看着夕陽西下,馬上就要天黑了,不得已往前面走去,該是尋找一個住的地方了,並且自己現在飢腸轆轆,必須要找點東西喫了。
突然,一隻野兔從裴清的面前跑去,裴清不由一聲苦笑,現在的自己連一個兔子都抓不到,而雪仔被他留在了雲域,壓根沒有放在戒指裏,現在,只有看看哪裏有人煙,去蹭點喫的了。
裴清拄着一根木杖,尋得一個方向,慢慢朝前走去。
天漸漸黑了下來,月亮爬上樹梢,裴清已經走了幾個時辰了,但還是沒有遇到人煙。裴清又飢又餓,如果不是有紅珠在一直提供這微弱的源氣,裴清恐怕早就暈過去了。
就在這時,裴清又穿過一簇灌木叢,突然看到前方竟然有亮光,裴清扒開前面的枝葉,看見半山腰的地方竟然有一座矮小的木屋,裏面閃爍着朵朵微弱的亮光。
裴清大喜,連忙拄着木杖快步走去,在走到木門的前面,裴清還未伸出手敲門,就感覺腦袋上直冒金星,整個身體一下子撞在了門上,然後就昏厥了過去。
當裴清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着一張牀上,自己的面前站着兩個人,一個是滿臉皺紋的老人,還有一個可愛的五六歲的小男孩。
“年輕人,你終於醒了,昨晚你倒在了老朽家的門前,可把我嚇死了,辛虧無恙。”老人慢悠悠地說道,一邊說一邊咳嗽,看來身體不是太好。而旁邊的小男孩大眼睛一轉一轉地望着裴清,充滿了好奇。
裴清略微弓了一下身子,說道:“老伯,謝謝你了。”裴清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蒼白的笑容。
“大哥哥,你是不是會騰雲駕霧啊?”那個小男孩直直地望着裴清,眼裏充滿了渴盼的眼神。
“嗯?”裴清一陣迷茫,不知這個小傢伙所指爲何物?
老人見裴清一副迷惘的表情,方纔出口道:“小娃子不懂事,讓你見笑了,前不久他見過一羣人從空中飛過,那些人還在這裏停留了一段時間,小娃子看見他們的手上戴着一枚戒指,就認爲手上戴戒指的都能騰雲駕霧。
裴清看了一眼自己左手上戴着的海王戒,不禁也笑了,能騰雲駕霧的自然是紫徽級以上的修煉者,想來這裏是天域無疑了。
裴清不由疑惑地問道:“老伯,你能能給我講講這個世界那些戴戒指的修煉者嗎,我想知道。”
老人慈祥地一笑,說道:“我一個山裏的老獵人,哪知道那些仙人般的事情,只是聽說,在這個世界遙遠的東方,有很多可以騰雲駕霧的修士,他們有移山填海的本事,住在漂浮在空中的島嶼上,可以騎龍和各種飛翔的妖獸,他們一般不會往這裏來的,但是前段時間,有一批這樣的人來到了這裏,蕭娃子看見了就特別的羨慕和崇拜。”
裴清聽完,心中頓時有了一定的瞭解,有問道:“哪我們這裏是在島嶼上嗎?”
老人一笑:“嗯,海洋纔是世界的中心,我居住的這座島叫做草木島,聽說這座島足足有方圓十萬裏大小,我這輩子也沒出過島,但是咱這邊距離海岸不遠,所以我看見過遼遠的大海,海裏的怪物很多,人們一般不敢下海。”
聽完老者的陳述,裴清漸漸對天域有了一定的瞭解,看來裴清所處的地方屬於天域的外圍,這些地方應該就相當於星域裏的偏僻地方很多人都不懂修煉,裴清看的出來,這個老者的身上一絲源氣也沒有,並非是修煉者,而真正的天域應該在大海的東方,那裏纔是強者積聚的地方,有可能那個黑婦人和烏楓,玄穆就在那裏。而蝶兮如果知道了這些情況,肯定也會前往天域的中心,這樣二人就可以碰面了。
裴清心中又有了無限的動力,現在自己唯有去天域的中心才能找到自己的仇人,才能找到蝶兮。
看見裴清發愣,那個叫做小娃子的小男孩,伸出白嫩的小手,在裴清的眼睛前晃來晃去。
裴清這才醒過神來,笑着看着小男孩,摸了一下小娃子的腦袋。而後,裴清不能說太多的話,於是又躺在牀上睡着了。
中午,裴清從睡夢中醒來,他慢慢從牀上走了下來,雖然步法有些踉蹌,但是比之剛纔已經好了很多。
裴清剛剛從牀上坐起來,小娃子就跌跌撞撞地跑到了裴清的身邊,扶住裴清,童聲稚氣地說道:“大哥哥,你一定餓了吧,爺爺已經做好飯了,咱們去喫飯吧!”裴清從來沒有經歷過如此溫馨的場景,當即心情大好,朝小娃子說道:“好,咱們走。”
二人走出屋子,外面是一個小院子,老人和孫子就住在這半山腰裏,一切以老人打獵爲生,周圍也沒有什麼人家。
老人見裴清過來,連忙走過來扶住了裴清,外面的陽光正好,三人坐在三個木樁凳子上,圍着一個當做桌子使用的大石頭。
桌子上的飯很簡單,一小木盆冒着熱氣的大米飯,還有一盆煮的散發着肉香的鹿肉,但這對於飢腸轆轆的裴清,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拿起碗來,裴清也不客氣,狼吞虎嚥地就喫了起來,半個小時過去了,裴清喫的滿身都是熱氣,舒服極了!
這已經是第六碗了,裴清喫完之後打了個飽嗝,他看到小娃子傻乎乎地望着自己,似乎已經看得呆了,裴清不由一笑,憨憨地說道:“太久不喫飯實在是太餓了。”
老人在一旁淡淡地笑着,說道:“你喫飯時就跟小娃子的父親一個樣子。”
裴清不由尷尬一笑,問道:“小娃子的父母呢,我怎麼沒見過他們?”
裴清這一問,老人的神情頓時黯淡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