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話語聲音雖輕,但是卻讓裴清有一種無法抗拒感。裴清便坐在了離自己最近的一把竹椅上。
老者打量着裴清,喃喃自語道:“像,還真是像……”
裴清看向老者,知道老者說自己像的那個人人必然是自己的父親,便問道:“你真是天空之王?”裴清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哈哈,那還有假,我可是你的爺爺呢!”老者在大笑的同時竟然流下兩行熱淚。
“你不怪我父親了?”裴清滿腹疑問。
老者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緩緩說道:“清兒,我先你講一個故事吧。”裴清點了點頭,開始聽天空之王講起故事來。
天空之王咳嗽了兩聲,開始緩緩說道:當年,我成爲天空之王的時候,你的父親還沒有出生,玄重也只有三四歲。當時,他們幾個的母親蘭心還在,蘭心是這輩子我見過的最好的女人。我精心建設着雲域七十二島,而她將天城規劃的正是我喜歡的模樣。我感覺,那時是我最幸福的日子。
可有一日,天空之城來了一個黑衣的女子,在她的襁褓裏還有一個嗷嗷待哺的孩子。
那女子實力非常強,她竟然找到了我這座飛行着的島嶼,她把孩子放在島上,以命令的口吻告訴我:要好好照顧他。我當時年輕氣盛,不願接受,和她起了爭執,足足打了幾個時辰,仍然不分勝負。
最後,蘭心心存仁慈,不願讓這個孩子在外面哭泣,就答應照顧這個孩子,而這個孩子就是玄穆。
“地雲王?”裴清大驚。
天空之王接着說道:說起來也是我的過錯,由於玄穆非我親生,所以當以後有了那幾個孩子以後,便有了生分之意,特別是蘭心因病去世後,我就更不喜歡玄穆。
但是玄穆非常善於交際,由於玄重性格有些懦弱,漸漸地,我的五個兒子就已玄穆爲主心骨了。
但是你的父親玄景卻並非如此,他天生聰穎,也是我最小的兒子,所以我異常溺愛他,把最好的功法心法都傳授給了他,並且把他帶到了天城。
這樣的做法得到了其他六人的不滿,特別是玄穆,一直對我有很深的成見。而玄穆並不知道自己非我親子,那一日,玄景和玄穆起了矛盾。除了老四玄裔之外,其他人都參加了打鬥。
當玄景將衆人打傷之後,我不由犯了大怒,直接廢了他的丹田,並宣佈將其逐出雲域。後來我又後悔了,於是把流心鎖給了他。
“那我父親的死呢?我已經查出來了,絕對是有人指使黑焱門乾的。”裴清憤憤地說道,他還是對天空之王未去解救自己的兒子有些埋怨,自己的父親畢竟是他的親生兒子啊!
天空之王嘆息了一聲,說道:“對,是黑焱門乾的。”
“那你爲什麼不替我父親報仇?”當聽見天空之王確定這件事確實是黑焱門所爲時,裴清氣憤地站了起來,以他的理解,憑藉天空之王在雲域的實力,絕對可以輕而易舉地滅掉黑焱門。爲什麼他沒有任何動作。
所以,此刻他甚至用上了質問的語氣。
天空之王似乎對裴清的語氣並不意外,仍然一臉和氣地說道:“你也許認爲玄穆會是幕後的指使者吧?”
裴清微微點了點頭,本來他只懷疑兩人,一個是地雲王玄穆,另一個是火雲王玄蒼。現在知道玄穆並非是父親的親兄弟,自然認定是玄穆所爲。
天空之王搖了搖頭,說道:“你錯了,我也錯了,玄穆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
“他可憐?”裴清無法相信。
天空之王繼續緩緩地說道:“其實,玄景走後,我便一直關心他的生活。後來知道他去了星域,住在了流心島,實力恢復到了藍玉級,並且有了自己的妻子和兒子,我也就心安了一些。當時黑焱門來殺向留心島,我也是知道的。”
天空之王突然變得哽咽起來,說道:“我當時暗自調查了很久,也懷疑過是不是玄穆所爲,但是在我查到黑焱門之時,決定爲玄景報仇,並揪出幕後黑手,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衣的女子。”
“黑衣的女子,難道是?”裴清似乎猜到了答案。
“對,就是抱來玄穆的那個女子。她並不是雲域的人,她來自天域。
天域?
裴清心頭一震,天域是這個世界最神祕的地方,沒有人知道它到底位於哪裏。
“玄景是她指使黑焱門殺的。”
天空之王這句話徹底說暈了裴清。裴清有些語塞,呢喃道:“不可能,他與父親無冤無仇,不可能……”
起初我也不相信,但是那個女人確實是一個瘋子,她找到了我,她說完以後我還不信,但是她講述完理由以後,我不得相信了。
她有兩個兒子,一個是玄穆,一個是黑焱門的門主烏楓。她恨這兩個孩子的父親,所以他希望這兩個孩子可以自相殘殺!
世界竟有如此狠辣的母親,裴清的面部不禁有些僵硬。
天空之王繼續說道:“她把玄穆送到了我的身邊,最後成爲了雲域的地雲王,把烏楓也培養成了暗殺領域的帝王。當年玄穆也是氣盛,但他只是想找黑焱門的殺手去奪了流心鎖,而那女子卻使人滅了流心島。
我當時和她打了一架,但卻以慘敗收場,導致了雙腿殘疾,全身源氣萎縮與體內,實力等級不能再前進半分。
裴清不禁心生愧疚,看來自己冤枉了自己的爺爺。
“現在的雲域,以玄穆的勢力最大,他似乎看出來我身體遠不如當年,所以一直想統一整個雲域。而黑焱門也早已經有了行動,估計雲域以外,其他地方都快被他們佔完了。
裴清大驚,想起了星域,想起了白雪父親那座島上的黑焱門使者。當時黑焱門的人就有涉及,沒想到竟然是爲了佔領星域。
而當玄穆和烏楓勢力龐大以後,他們就會自相殘殺,這就是那個女人的目的。
在她的心裏,我們都是棋子,是讓她兩個兒子自相殘殺的棋子。
裴清聽完,心中不由湧起驚濤駭浪,流心島全島被滅,自己全家身死,竟然只是因爲一個女人爲了讓自己的兩個兒子自相殘殺,真是一個可怕的理由,真不知道,那個女人的丈夫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咳咳……”天空之王咳嗽兩聲,說道:”清兒,這場災難已經被完全挑起,不久,雲域七十二島一定會發生大亂,而我也是力不能及了。”
“怎麼會,你臉色紅潤,看起來沒事的。”裴清關切地問道,但是始終沒有喊出那一聲爺爺。
天空之王朝着裴清說道:還記得你在英雄塔的幻境裏得到的真善美三個老頭,給你的一個黑色的牌子嗎?
裴清頓時回想起英雄塔,然後說道:“有,我記得。”
那便是雲域七十二島的執掌令,我把它交給你了。以後你就是雲域七十二島的主人,你父親沒有做的就交給你吧!
“那你?”
我是真的老了,這次比賽過後,玄穆肯定會發現我已經重傷在身,遠不如從前,他們幾個兄弟必然要爭起來了。你只要拿着執掌令,下面七十二羣島的島主都不敢違抗。我和阿怪準備去找那個女人,只有把她打敗纔是最好的解決戰亂的辦法。
說罷,天空之王又嘆了一口氣,世間萬事,他不能掌控的也太多,太多。
“清兒,把你的手伸過來!”
裴清將手臂伸了過去,天空之王輕輕握住裴清手腕上的脈搏,片刻之後,臉上有些驚訝,問道:“清兒,你修煉的心法與人不同,這點兒我早已知曉。但是你丹田裏的那顆紅珠是何物?”
裴清便將自己在石域的經歷對天空之王一絲不漏的講了出來。
天空之王聽後,撫須長嘆:竟有這等奇遇,這紅珠的來歷我也看不出來,但想必不是凡物,希望待在你的體內能爲你帶來好處。另外,流心鎖是我偶然間得到的,上面有一個巨大的祕密,但是依你現在的實力,我還是不告訴你爲好。
裴清點了點頭,天空之王,必然也是爲了他好,所以沒再多問。
緊接着,天空之王依據裴清的特質,給了他一部神級上品功法,名曰《天地破》,是一部霸道無比的拳法。而其他的東西對於裴清也沒什麼作用,修煉還是要依靠個人,而外物只是輔助作用,這一點兒,裴清深深明白。
而後,天空之王對裴清囑咐道:“清兒,你父親的仇必須要報,但你現在實力低微,而黑焱門深不可測,即使他們兄弟幾個也未必是其對手,回去以後,要潛心修煉,找那黑婦人的事就交給我了。”
裴清深深點頭,然後這爺孫二人有聊了許多,然後裴清又被怪伯送了下來。
金光一閃,裴清又出現在衆人面前,走了不過有幾個時辰,衆人都還在等天空之王的旨意,但是裴清落到地面以後,怪伯沒有出現,天空之王也沒有出現,天空之島隨即也消失了蹤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