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裴清等人已經在海上航行了半月有餘了,其間也遇到過一些不長眼的妖獸,但都被他們一一解決了,並沒有帶來多少麻煩,反而大家有些期待這些妖獸的到來,這是可是一種最能提高實戰能力的作戰方式。
又一日,天氣晴朗,海面蔚藍一片,周圍沒有一座海島,一整片海域如同一面蔚藍色的鏡子。
裴清坐在船艙的房間裏,開始衝擊白銀三段。
運起心法《墨水經》,他感覺丹田裏的源氣變得愈來愈多,幾乎渾身上下每條經脈的源氣,都在瞬時匯聚到了裴清的丹田,此時的丹田如同一個巨大的蒸爐,冒着大量的白煙,近乎達到了沸騰的程度。而丹田的那顆紅珠依然不爲所動,緩緩地溢出一縷縷純淨的水源氣。
裴清的衣服已經溼透,漸漸蒸發成了灰燼,正剩下一件被燙的通紅的鯨鯊盔甲套在身上。
漸漸地,裴清周圍的源氣都被吸了過來,船艙外裴清的頭頂之上,再次形成了一片雨雲,不過這片雨雲相當強大,黑壓壓的一大片,幾乎蓋住了整條船。
蕭凌雲最先發現了這種迥異,然後走向甲板,下面的幾個人也同時感到一絲絲源氣被抽離,都走向了甲板,然後大家就看見了空中大塊巨大的雨雲:雲蒸雨澤。
“好大的一朵雨雲啊!早日我突破的時候可沒有這種陣勢。”笑笑大師望着天空,驚訝地說道。
“是啊,看來裴清兄弟修煉的心法不一般啊!”站在一旁的東方流也同時驚歎道。
蕭凌雲朝衆人說道:“大家莫要打擾到裴清,也不要待在雨雲下面,防止出現什麼意外情況。”
於是,衆人紛紛走向船的甲板的那邊。
而裴清對此絲毫不知,他一直處於凝神突破之中,體內的丹田都已經快炸了,但是還是沒有達到突破的瓶頸。
裴清依然使勁衝擊着,突然,丹田上方的紅珠瞬間發出一道白光,然後裴清感覺到渾身難受無比,彷彿被撐爆了一般。
實在忍不住了。不由大吼一聲:“啊!”
就在此刻,裴清瞬間達到白銀三段,然後還在往上漲,丹田裏的源氣彷彿在一節一節地拔高。
轟!
天空的雨雲傳來一聲悶響,然後這一片被雨雲籠罩的地方開始下起了大雨。
巨大的雨滴落在甲板上、船艙上、桅杆上、帆布上,並且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
裴清又一聲長嘯,竟直接達到白銀四段。
船艙上的人望着如此巨大快速的雨點,不由有些驚訝,他們任何一個突破都沒有能弄出這樣大的動靜,但是一個在衆人實力中等級最低的一個人卻搞出來了,怎麼不讓他們驚訝。
裴清走出房間,渾身的氣質又是一變,由以前的鋒芒畢露,瞬間變得不顯山不露水,絲毫不像一個強悍的修煉者。
大家望着裴清不禁又呆了。
白銀四段?
明明昨日還是白銀兩段,現在竟突然升到了兩段,真是可怕。
蕭凌雲也是望着裴清,欣慰地在心中唸叨:“兄弟,你真是生了個好兒子啊!”
衆人都道賀裴清,在這麼短的時間裏竟然又可以連升兩段,可真是絕世天才啊。
裴清微微一笑,心中也是非常高興,依照這樣的速度,在不久的將來,自己定可以手刃仇人,爲父母報仇。
大船在海上又航行了四五日,這一片海域總體來說比較安靜,不要說是碰見一條船了,連一隻妖獸都沒有碰到。最爲奇特的是這一部分風平浪靜的,附近沒有任何島嶼和礁石,所以,航行的速度比往日快了許多。
夜,月光清涼,靜靜地照在甲板上,四周呈現一片闃靜。
裴清的的《墨水經》心法第三式鐵樹銀花已經完全到達瓶頸,這也就意味着,裴清在升到黃金等級前,修煉的心境上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這時,海底的世界突然有一陣波動,一艘潛藏在海水大半月的潛艇緩緩浮出水面。從裏面挑出來一個身穿黑袍的男人,他陰冷地望着裴清所在的船隻,然後像一隻海鳥般很輕鬆地便掠進了這艘大船。
這個人正是黑焱門的黑靈司,但是不同的是,他並不是那一撥派來搶裴清的流心鎖的人,而是接受了段家夫婦的大價錢,一定要把裴清斃命的。
他跟着這艘船已有半月,整隻船上,他只是擔心蕭凌雲這個黃金頂級的修煉者,其他的則一概不懼。
畢竟,黑靈司一般都是黃金級的修煉者,這世間上,他們不能刺殺的人已經很少很少了。
這個黑靈司身法甚是矯捷,渾身源氣一絲不露的隱藏在體內,任何人都沒有發現他已經悄悄來到了裴清的房間外。
裴清對外面的事情絲毫不知,雙眼緊閉,呼吸平穩,聚精會神地地修習着《墨水經》。
嗖!
一道黑光,如同閃電般飄進裴清的屋子,在裴清睜眼的瞬間,便直直扣住了裴清的脖子。
裴清猛地睜開眼睛,兀地看見這個黑袍人,而自己竟一點兒也無法移動,甚至連源氣都無法釋放。
“你死去吧!”黑袍人壓低了聲音說道,然後雙手用力朝裴清掐去。
裴清臉色通紅,但是渾身已被桎梏住,一絲也動彈不得,馬上就要沒了呼吸,這時他心神一動,呼喚雪仔,但是雪仔處於深度睡眠之中,無論如何也呼喚不得。
就在裴清的呼吸就要停頓的時候,忽然船外一股巨大的源氣波動傳來。
黑袍人突然驚恐,手鬆了一些,暗道:“是他?他來這裏幹什麼?”
趁着黑袍人的一個分神兒,裴清瞬時掙脫了那隻如鋼鐵般的手掌,脖頸上竟然微微滲出鮮血。
裴清源氣外放,疾速後退,而那黑袍人的手掌又隨風而至。
“碎羽穿雲!”
裴清怒吼一聲,直接選擇和那黑袍人兩掌相對。
轟!
兩掌相對!
畢竟二者實力上存在差距,裴清直接被從房間的窗戶裏擊出,上面的木板七零八落地碎了一地,裴清一個就地打滾,逃出了船艙。
這時,蕭凌雲應聲而到,那黑袍人直接遁走,跳進了海水之中。
“清兒,你沒事吧!”蕭凌雲關切地問道。
裴清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此刻,不遠處傳來一股振聾發聵的聲音:“不知蕭凌雲島主何在?”
蕭凌雲和裴清一起走向前方的甲板,而史文綱和蕭靈嬌等人都已經集聚到了甲板之上。
“不知是哪位來找蕭某?”蕭凌雲的在氣勢絲毫不輸於這個人。
衆人朝遠方望去,只見不遠處有一艘黑色的船隻如同一隻箭矢般朝這裏駛來。而船上的旗幟,大家並不陌生,正是黑焱門的標誌。
蕭凌雲道:“真是猖狂!”
然後回頭朝裴清道:“清兒,你站在我後面,切記不可強出頭。”
裴清重重點了點頭。
在兩船距離不到十米的時候,船上的十幾個黑衣人輕輕一躍,便來到了衆人的面前,中間站着的是一個穿着紫金長袍的中年人,他的背後立馬飛來一把長椅,那紫金色長袍的男子不急不緩地坐下,打量着衆人,淡淡地說道:“誰是蕭凌雲島主?”
他的語氣頓時引起裴清等人的不滿,他似乎壓根不把這裏所有的人放在眼裏。
蕭凌雲從衆人中大步走了出來,說道:“在下便是蕭凌雲,不知閣下是?”
旁邊站着的一位黑袍人狂傲地說道:“這是我們黑焱門的聖坦大使貝爾大人,還不過來參拜?”
蕭凌雲冷哼一聲:“黑焱門算什麼東西,除了天空之王,我蕭凌雲還未曾拜過什麼人!”
裴清等人聽到黑焱門聖坦使者,還是有些恐慌,黑焱門的兇名遠播,聖坦十二使更是黃金等級頂峯的強者,比剛纔那個刺殺裴清的黑靈司還要強大。
這時,那個貝爾大人向周圍喊道:“夏夫,還不出來?”
突然,大船左側的海水開始冒出起泡。然後一個黑袍人,輕輕一躍,落到了聖坦大使的面前。
單膝下跪道:“夏夫參見大人!”
此人正是剛纔刺殺裴清的那個黑靈司。
“私自外出承接任務,你可知罪?”
黑靈司夏夫面部有些顫抖,不敢說話。
裴清等人也有些驚訝,沒想到聖坦使者的權力竟如此之大,連黃金級別的黑靈司也對其唯唯諾諾,一副奴才的模樣。
聖坦使者貝爾隨即把目光轉移到蕭凌雲的身上,陰陽怪氣地大笑了兩聲,說道:“蕭島主,本大使來這裏只爲找一個人,你把這裏叫做裴清的傢伙交給我,我們立馬就離開這裏。”
裴清聽到自己的名字時,心頭一驚,果然是來找自己的,到底是誰,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殺自己呢?竟然連黑焱門地位尊貴的聖坦使者都被邀請來了。
蕭凌雲有些動怒,厲聲道:“裴清是我蕭某島上的人,你說要,我就要給你嗎?”
“哈哈……”聖坦大使貝爾一聲冷笑,瞬時發起進攻,直接衝向蕭凌雲。他深知,擒賊先擒王,只要捉住蕭凌雲,這些後生小輩還不是手到擒來。
衆人不由大驚,沒想到這個聖坦大使竟是一個說打就打的角色。
但是蕭凌雲也是一身黃金頂峯的水平,怎能讓其輕易捉住。
貝爾大使在躍起的同時,傳聲給衆人:“活捉裴清,我重重有賞。”
在貝爾大使和蕭凌雲打起來的同時,下面的十幾個人和這羣黑衣人也大打起來。
這羣黑衣人雖然數量強大,但是雲間羣島這十個挑選出來的精英,也都絕非廢柴。
雙方迅速交戰在一起。
貝爾大使和蕭凌雲每一擊都製造出巨大的聲勢,海浪直接掀起數百米,二人打着打着便脫離了衆人的視線。
那個黑靈司夏夫迅速把目光放在了裴清身上,而裴清也覺察到了。
“小子,該死!”夏夫的手掌如同一把長長的錨勾向裴清。
其間蘊含着大量的金色源氣,確實不是裴清能夠抵擋的。
辛虧裴清早有準備,堪堪躲了過去,但還是被凌厲的金源氣擦中了衣角,衣服的衣角頓時碎成粉末。
夏夫陰陰地冷喝一聲:“區區白銀四段,看我如何擒你?”
裴清環顧一下週圍,大家都被那些黑衣人纏住,一時難以脫身,根本無暇來幫自己。
而此刻,夏夫的雙手舞動,身上金色的源氣洶湧澎湃,如同一張大網像裴清罩來。
裴清隱隱感覺到迎面而來的巨大威壓,連忙使出全身源氣,雙掌同時推出,大吼道:“沸怒蒼穹!”
這一招目前是裴清攻擊力最強的一式。
隨着手上的游龍手套爆發出巨大的白光,一股幾乎可以燃燒空氣的白色掌印,飛速地向那張金色的大網撞去。
轟!
一聲巨響。
夏夫僅僅退後三步。
而裴清一口鮮血吐出,已經無了一絲力氣。
“桀桀!”
這時,夏夫的一雙巨掌瞬間抓住裴清肩頭,大吼道:“小子,跟我走吧!”
不遠處的裴靈嬌和笑笑大師,頓時驚呼:“裴清,小心!”
但是裴清怎會是那黑靈司夏夫的對手,一下子就被其抓了起來。
而蕭靈嬌他們都是白銀級實力,壓根就跟不上夏夫,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裴清被他們抓走。
不多時,那些黑衣人見裴清已經被抓走,便迅速撤去了,很顯然,他們的目的就是裴清,而又過了一會兒,蕭凌雲飛回大船,得知裴清被抓,不由大氣,說道:”還是中了那聖坦使者貝爾的詭計。”
不過也沒有辦法,蕭凌雲確實沒有想到,爲了抓裴清,他們竟然派出了聖坦使者。蕭凌雲暗歎一聲,然後通知衆人,繼續前進。
蕭靈嬌關心地問道:“那裴清呢?我們就不管了?”
蕭凌雲在心中暗想道:這黑焱門來抓人肯定是受了那些人的指使,但是考慮到裴清的身份,他們必然不敢殺了裴清,於是緩緩說道:“清兒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咱們先行一步,等到了天空之城再說吧!”
衆人也不敢多問,只好繼續航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