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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堅持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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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沉悶的槍響在寂靜的山林裏炸開,像是三塊巨石砸進深潭,激起的聲波驚得樹梢上棲息的飛鳥撲棱棱四散逃竄,墨色的羽翼在昏黃的天光下劃出紛亂的弧線。

高大男人身影猛地一僵,全身肌肉瞬間賁張如鐵鑄,古銅色的皮膚下青筋突突直跳。多年的搏殺本能讓他下意識弓身,寬厚的手掌死死護住面部要害與襠部,渾濁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被冒犯的慍怒。

吳朝陽握着制式手槍的手還在微微顫抖,三發子彈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傾瀉而出。他根本沒指望這玩意兒能傷到宗師境的強者,不過是藉着開槍製造的短暫空隙拖延時間。見男人身形驟停,他立刻丟掉髮燙的手槍,轉身就往密林深處狂奔,腳下的落葉被踩得“沙沙”作響,枯枝劃破了小腿也渾然不覺。

“你跑不了!”男人低沉的喝聲如悶雷滾過,只是稍頓片刻,一步便跨出數米之遙,厚重的軍靴踏在地面上發出“咚咚”的悶響,像是在敲擊吳朝陽的心臟。不過瞬息之間,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便已籠罩在吳朝陽身後。

不用回頭,吳朝陽後背的汗毛早已根根倒豎。那是宗師境強者獨有的氣機威壓,如實質般沉甸甸地壓在他的肩頭,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帶着凝滯的痛感,肺腑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他猛地側耳,憑藉多年在山林中練就的聽覺精準捕捉到身後的腳步聲距離??三米,正是反擊的最佳時機!

吳朝陽驟然擰身,腰腹發力,右拳如出膛的炮彈般直搗男人胸口。拳風呼嘯,帶着搬山境初期的全部力量,空氣都被拳勁撕裂出細微的爆鳴聲。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那張佈滿刀疤的臉上毫無懼色,竟不擋不躲,任由吳朝陽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自己胸膛。

“砰!”

拳頭撞上的瞬間,吳朝陽只覺得像是打在了一面澆築了鋼筋的混凝土牆上。巨大的反震力量順着手臂蔓延而上,腕骨發出“咯吱”的輕響,整條胳膊瞬間麻得失去了知覺,彷彿連骨頭都要震碎。

而男人,依舊半步未退,甚至連胸口的肌肉都只是微微顫動了一下。不等吳朝陽收回發麻的拳頭,他那砂鍋大的拳頭已經帶着破風之聲,直取吳朝陽的胸口!

吳朝陽早有防備,左臂如鐵閘般橫在胸前格擋。

“砰!”

“哼!”

兩股巨力碰撞的瞬間,吳朝陽只覺得像是被一輛失控的重型卡車迎面撞上。劇痛從左臂傳遍全身,骨頭碎裂的聲音在耳邊清晰響起,他悶哼一聲,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騰空倒飛出去。身體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咔嚓”“咔嚓”的脆響接連不斷,數根手腕粗的樹木被他攔腰撞斷,最後重重砸在一棵水桶粗的老槐樹上,才轟然墜落。

劇痛如潮水般蔓延全身,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斷裂的肋骨,疼得他眼前發黑。但生死關頭,吳朝陽的意識反而異常清醒。他強撐着劇痛,在落地的瞬間猛地向側翻滾??下一秒,帶着呼嘯風聲的一腳便狠狠踹在了他身後的老槐樹上。

“轟!”樹幹劇烈搖晃,樹皮碎裂飛濺,一個深達三寸的腳印赫然印在樹幹上。樹葉嘩啦啦如暴雨般墜落,吳朝陽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隙,躺地一腳迅猛如毒蛇般踹向男人的腳腕。

可男人依舊紋絲不動,彷彿踹中的是一塊巨石。他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碩大的拳頭攜着萬鈞之力,從空中狠狠砸下!

吳朝陽瞳孔驟縮,藉着踹擊的反作用力猛地一個後空翻。“轟隆”一聲巨響,他剛纔躺臥的地方被一拳砸出個大坑,碎石泥土飛濺四射。

男人緩緩拔出拳頭,指骨上還沾着碎石,他居高臨下地看着吳朝陽,眼神裏滿是戲謔。吳朝陽驚駭不已,兩者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了,大到他所有的技巧和計謀都失去了作用,就像是孩童在與成年人搏鬥。

跑,已經沒有任何可能。宗師境的速度遠超他的極限。唯有向死而生!

吳朝陽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一口咬破嘴脣,腥甜的血液在口腔中瀰漫開來。“喝!”他低喝一聲,非但沒有後退,反而主動發起了進攻。

踏步震地,頂心肘如利斧般撞向男人的胸口。男人依舊直接硬扛,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虛招!手肘在即將接觸到男人胸膛的瞬間,突然變招,如靈蛇般向上挑擊男人的下顎。男人眼中終於閃過一絲訝異,但依舊滿是輕蔑,抬手便要下壓格擋。

還是虛晃一招!吳朝陽手腕急轉,手肘變掌,橫劈男人的脖子,動作快如閃電。

男人似乎被激怒了,他乾脆不再防守,砂鍋大的拳頭徑直砸向吳朝陽的額頭,竟是要以傷換傷!

吳朝陽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也不防守,咬着牙關任由額頭迎向那蘊含着宗師境力量的拳頭。與此同時,他的腳尖悄然上鉤,雙腿蓄力??撩陰腿!他之前一連串的虛招,爲的就是換來這一次以傷換傷的機會,他就不信,宗師境能將那裏練得刀槍不入!

外家搬山境初期敢與宗師境以傷換傷,這種瘋狂的舉動,放在整個外家武道界,估計都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但是他還是低估了男人。外家武道,向死而生,他懂,能達到宗師境的人,只會比他更懂!

男人的拳頭先一步砸中吳朝陽的額頭。“咚”的一聲悶響,吳朝陽只覺得腦袋像是被重錘擊中,眼前瞬間天旋地轉,頭暈目眩、噁心想吐的感覺湧上心頭,難受得比死還難受。他的腳尖還沒來得及踢中男人胯下,整個人便再次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男人眼中閃過一抹詫異,宗師境的一拳,足以擊碎頑石,這小子竟然還沒死?不過沒關係,他馬上就要死了。

正當他踏出一步,準備上前徹底解決掉吳朝陽的時候,空氣中突然傳來一陣異樣的氣機波動。男人猛地停下腳步,警惕地感知着四周,渾身的肌肉再次緊繃起來。

幾秒後,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吳朝陽身上,眼神裏滿是難以置信??這股詭異的氣機,竟然是從吳朝陽身上散發出來的!

“內外兼修?”男人低聲自語,語氣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凝重。

此時,吳朝陽體內的那股潛藏多年的內力氣機,在生死存亡的極致威脅下徹底暴走,如洪水般洶湧澎湃地衝刷着他的經脈。他雙手撐地,緩緩起身,七竅中不斷滲出鮮血,血紅的眼睛裏佈滿了血絲,狀若瘋魔,周身的氣息卻在不斷攀升。

男人冷笑一聲,“有點意思,不過也僅僅是有一點點意思。”在他看來,就算吳朝陽能爆發內氣,也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吳朝陽嘶吼着,如一頭受傷的野獸般撲向男人。

男人一拳打出,吳朝陽被打得跌跌後退數步,嘴角再次溢出鮮血,可他眼中的瘋狂卻更甚。他再次撲來,男人再一拳打出,將他擊退。

吳朝陽像是完全不知道疼痛的行屍走肉,一次次被擊退,又一次次嘶吼着撲上前。男人的耐心漸漸耗盡,這一次,他凝聚了八分力量,一拳狠狠砸向吳朝陽的面門!

就在拳頭即將命中的瞬間,吳朝陽突然一個側身,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這致命一擊。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雙手如鐵鉗般死死抓住男人的胳膊,緊接着轉身、扭胯、低腰,將全身暴走的力量凝聚在腰腹之間,大吼一聲:“給我起!”

伴隨着他的怒吼,男人那近兩百斤的身軀竟被他高高掄起,然後狠狠砸向地面!

“轟隆!”地面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被砸出一個深達半米的大坑,碎石泥土飛濺。男人一個前滾翻迅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臉上雖然看不出半點痛苦,但眼神中的輕蔑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殺意。

“玩兒夠了嗎...?”他的聲音冰冷刺骨,彷彿來自九幽地獄。

話音未落,吳朝陽卻突然轉身就跑!那速度之快,比之前巔峯時期還要快上好幾倍,身形如一道殘影穿梭在樹林間。

男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吳朝陽這般瘋魔的樣子下,腦子竟然還這麼清醒。他怒喝一聲,拔腿就追,厚重的軍靴踏得地面“咚咚”作響。

吳朝陽眼中一片血紅,身體的劇痛幾乎讓他暈厥,但他的腦子卻異常清醒。他知道,這種氣機暴走的狀態維持不了多久,頂多只有十分鐘,一旦力竭,等待他的就是死路一條。

太陽早已落山,夜幕如墨般迅速籠罩了整片山林。林間漆黑一片,目不可視,只有偶爾傳來的蟲鳴和兩人急促的腳步聲。吳朝陽完全是憑着從小在山裏生活的本能到處亂竄,時不時被樹根絆倒,或是跌進深淺不一的溝裏,一路連滾帶爬,身上被樹枝劃出了無數道血口子。也幸好沒有遇到懸崖,要是遇到,以他這樣的速度,一腳踏空就是粉身碎骨。

身後的男人情況也沒好多少。雖然他是宗師境,也常年在叢林中穿梭,但在這漆黑的環境下,他同樣好幾次踩空摔了個狗喫屎。

不過,兩者的處境和心態截然不同。吳朝陽是被追殺者,慢一步就是死,他是在拼死求活,每一次呼吸都帶着對生存的渴望。

而男人是追殺者,自身沒有生死危險,只是覺得被一個搬山境的小子戲耍,心中滿是惱怒,但在山裏面也不敢太過放肆,萬一不小心摔下懸崖,那可就太冤了。

兩種不同的心態,註定了在潛力的激發上有着天壤之別。男人這個宗師境頂多發揮了百分之七八十的力量和速度,而吳朝陽這個狂化下的搬山境初期,幾乎是激發了全身百分之幾百的潛能,每一次摔倒都能立刻爬起來繼續狂奔,彷彿有用不完的力氣。

兩相此消彼長,高大男人與吳朝陽之間的距離不僅沒有縮短,反而隱隱有拉開的趨勢。

男人看着前方那道在黑暗中不斷穿梭的身影,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可他卻偏偏追不上,這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憋屈。

吳朝陽一邊狂奔,一邊絕望,因爲他知道,他堅持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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