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399章 庭審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時間流逝,轉眼到了開庭時間,韓凌收到了法院送達的開庭傳票。

傳票上明確標註了開庭時間地點,到時本人必須出現,否則會強制收監。

庭審是公開審理,家屬和公安內部人員都可以進去,至於有沒有記者,...

倉庫頂棚的鐵皮在夜風裏發出空洞的嗡鳴,像垂死者的喉管被扼住後漏出的最後一絲氣音。韓凌站在中央,右腳踩着付堯後頸,左膝壓住他掙扎的脊椎,膝蓋骨精準地抵在第七節頸椎棘突上——那是人體最脆弱的力學支點之一,再加半分力,就能讓整條脊髓信號中斷。

付堯的慘叫早已啞了,只剩喉嚨裏翻滾的血沫聲。他眼球凸出,眼白佈滿蛛網狀紅絲,每一次試圖吸氣,斷裂的第十一肋都像燒紅的鐵鉤刮過肺膜。韓凌沒看他,目光釘在餘北望臉上。

餘北望癱坐在三米外,左腳踝以詭異角度歪向內側,老虎鉗還嵌在皮肉裏,金屬齒咬進踝關節囊,滲出的血混着組織液,在水泥地上拖出一道暗紅蜿蜒的線。他右手死死攥着自己左手手腕,那截被擰成鈍角的手掌軟塌塌垂着,指節泛青發紫,指甲蓋下全是淤血破潰的痕跡。可真正讓他渾身篩糠的,不是疼,是韓凌的眼神——那雙眼睛裏沒有勝利者的亢奮,沒有執法者的威嚴,甚至沒有活人的溫度,只有一片沉靜的、正在緩緩凝固的冰湖。

譚博站在鐵門邊,手裏把玩着一把帶豁口的裁紙刀。他剛纔甩出的匕首插在門框上,刀柄還在震顫。他舔了舔虎牙,舌尖嚐到一絲鐵鏽味——那是方纔格擋餘北望老虎鉗時,手臂皮膚被硬物刮破留下的血。

“你不是警察?”餘北望突然嘶聲問,聲音像砂紙磨過生鏽鐵皮。

韓凌終於動了。他鬆開付堯,彎腰從對方褲兜掏出一部沾血的舊手機。屏幕碎裂,但還能亮。他劃開鎖屏,點開相冊,一張照片彈出來:暴雨中的廢棄雞舍,鐵皮屋頂塌陷一角,泥地裏散落着幾枚褪色塑料蛋託。照片右下角時間戳顯示是七十二小時前。

“許靜言死前三天,”韓凌的聲音很平,像在唸一份天氣預報,“她打過三次電話給徐清禾。最後一次,通話時長四十七秒。掛斷後兩分鐘,有人用她的手機撥通了120,謊報雞舍煤氣泄漏。”

餘北望瞳孔驟然收縮:“你……你怎麼知道?”

“因爲接電話的是我。”韓凌把手機翻轉,屏幕朝向三人,“當晚我在市局值班,調度臺錄音存檔編號Q-7842,你們可以去查。但我沒派車——因爲報警人說‘雞舍後面第三排磚房有紅光’,而青昌所有正規養殖場,夜間照明用的都是LED冷光源。”

譚博忽然笑了一聲,短促得像刀鞘合攏的脆響。

韓凌沒理他,繼續道:“許靜言的屍檢報告說她死於窒息,但法醫漏看了她指甲縫裏的東西。”他頓了頓,視線掃過餘北望腕骨處尚未乾涸的血痕,“她指甲縫裏有雞糞,還有……八角韌帶碎屑。”

餘北望猛地抬頭,喉結劇烈滾動:“你胡扯!”

“不。”韓凌搖頭,動作輕得像拂去一粒塵埃,“是你們胡扯。你們以爲分屍能毀掉所有證據?可雞糞裏的乳酸菌在屍體表面存活不超過六小時,雙歧桿菌則必須在新鮮糞便中才能定植。法醫檢測到這兩種菌羣,說明拋屍前,屍體至少在雞舍停留了整整一夜。”

付堯突然咳出一口血,混着痰液濺在韓凌鞋面上。他艱難抬頭,血糊住的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所以……所以你早知道我們是誰?”

“知道你們是兇手,不難。”韓凌終於蹲下來,與付堯平視。他右手指腹抹過對方臉頰上未乾的血跡,聲音低得只有三個人能聽見,“難的是……爲什麼你們要殺她?”

倉庫瞬間死寂。連頂棚的嗡鳴都停了。

餘北望喉結上下滑動,像吞下一塊燒紅的炭。譚博把裁紙刀收進口袋,拇指在刀柄上緩緩摩挲。

韓凌沒等答案。他忽然伸手,捏住付堯右耳後方一小塊皮膚,指尖用力一掀——那裏赫然貼着一塊薄如蟬翼的仿生皮膚貼片,邊緣正微微翹起。

“你們真以爲,監控盲區只有攝像頭拍不到的地方?”韓凌撕下貼片,露出下方淡紅色的激光灼痕,“徐清禾的私人助理,每天要幫她處理二十份加密文件。她左耳後植入了生物密鑰芯片,而你們,”他盯着餘北望,“替她拆過三次芯片外殼,對吧?”

餘北望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韓凌站起身,走到譚博面前。兩人距離不足半米。韓凌身上的血腥味混着汗味撲面而來,譚博卻聞到了更底層的東西——一種近乎腐朽的、陳年硝煙與消毒水混合的氣息。他忽然想起十年前青昌港緝毒案,那個代號“渡鴉”的臥底在最後一刻引爆貨輪時,無線電裏傳出的最後一句雜音,就是這種味道。

“你認識林硯。”韓凌說。

譚博瞳孔猛然一縮。

“他死前,給我寄過一封信。”韓凌從內袋抽出一封燒焦邊角的信封,火漆印是隻展翅的烏鴉,“信裏說,如果他在青昌消失,就讓我找三個名字:餘北望、付堯、譚博。他還說……”韓凌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慘白的臉,“你們三個,當年在青昌港碼頭貨輪上,親手把他綁進了冷藏集裝箱。”

倉庫外傳來第一聲警笛,由遠及近,尖銳得刺破耳膜。

餘北望突然爆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嚎叫,竟用完好的右手抄起地上半截鋼筋,瘋了一樣砸向韓凌太陽穴!韓凌側身避讓,鋼筋擦着耳際掠過,帶起一陣灼熱氣流。就在這一瞬,譚博動了——他沒攻韓凌,反而猛地撞向付堯,將他整個人掀翻在地,膝蓋死死壓住對方後頸,同時右手探入自己左腋下,抽出一支銀色針劑。

“別動!”韓凌厲喝。

譚博笑了,把針尖對準自己脖頸,拇指頂住推杆:“林硯的病毒樣本,我保存了十年。今天……要麼一起死,要麼你看着他們倆死。”

警笛聲已近在咫尺,紅藍光芒透過倉庫高窗,在斑駁牆面上瘋狂切割。

韓凌盯着那支針劑,忽然抬手,解開了襯衫最上面兩顆紐扣。他脖頸左側,一道蜈蚣狀的陳舊疤痕蜿蜒而下,疤痕末端,一枚微型生物芯片若隱若現。

“林硯沒給你留第二封信。”韓凌聲音很輕,“他說,如果這枚芯片被激活,就證明我死了。現在它還活着——而你手裏那支,是假的。”

譚博握針的手指關節泛白。

“你騙我?”他聲音第一次出現裂痕。

“不。”韓凌向前一步,離譚博僅剩三十公分,“我只是想確認一件事——當年在集裝箱裏,是誰最後鬆開了林硯手銬的鎖釦?”

倉庫鐵門轟然洞開。

強光手電的光柱劈開黑暗,像八柄雪亮長刀直刺三人眼底。吳臨風站在最前方,槍口穩穩指着譚博眉心,身後特警黑洞洞的槍口已全部鎖定目標。老陸揹着醫療箱快步上前,目光迅速掃過三人傷勢,最後落在韓凌脖頸那道疤上,眉頭驟然鎖緊。

“韓凌!”殷運良的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沙啞,“放下武器!立刻!”

韓凌沒回頭。他依舊看着譚博,目光沉靜如古井:“回答我。”

譚博嘴脣顫抖,針劑在他手中微微晃動,藥液折射出幽藍微光。他忽然低笑起來,笑聲起初壓抑,繼而越來越響,最後變成近乎癲狂的大笑,震得倉庫頂棚鐵皮嗡嗡作響。

“哈哈哈……你他媽根本不知道!”他猛地將針劑狠狠砸向地面,玻璃碎裂聲清脆刺耳,“林硯沒告訴你的事多了!比如他爲什麼非要回青昌?比如他筆記本裏那張全家福背面寫的字?比如——”

話音戛然而止。

一滴溫熱的液體濺在韓凌手背上。

他緩緩低頭。譚博胸前的襯衫正迅速洇開一片深紅,像一朵驟然綻放的彼岸花。他低頭看着自己胸口,表情竟有些困惑,彷彿不明白這血是從哪裏來的。

“……比如,”譚博喉頭湧上鮮血,聲音卻奇異地平靜下來,“他最後那通電話,其實是在求我救你。”

他身體晃了晃,向前栽倒。

韓凌伸手扶住他,觸手一片黏膩溫熱。譚博仰起臉,血從嘴角不斷湧出,卻努力扯出一個極淡的笑:“芯片……沒炸……我試過了……”

話音落地,他頭一歪,徹底失去意識。

警員們衝上來控制餘北望和付堯。殷運良幾步跨到韓凌身邊,想查看譚博傷勢,卻被韓凌抬手攔住。韓凌脫下自己的外套裹住譚博,動作輕得像在包裹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中的是什麼?”老陸蹲下檢查譚博胸口傷口,眉頭越鎖越緊。

“9mm達姆彈。”韓凌聲音很啞,“從門外射入,擊穿左胸大肌,避開心臟,但傷及左肺上葉。”

老陸迅速翻開譚博眼皮,又摸他頸動脈:“失血過多,但沒傷到主血管。送醫院還來得及。”

韓凌點點頭,忽然看向倉庫角落。那裏堆着幾隻蒙塵的塑料筐,筐底隱約可見暗褐色污漬。他走過去,掀開最上面一隻筐的蓋子——裏面整齊碼放着十餘個密封塑料袋,每個袋子裏都裝着一段人體組織,標籤上用記號筆寫着日期與部位:【7.15 左小腿腓骨】【7.16 右肩胛骨】……最新的一袋日期是昨夜,內容物是半截小指。

“這些……”吳臨風喉結滾動,“是許靜言的?”

韓凌沒回答。他拿起最底下那隻空筐,底部赫然印着褪色logo:青昌市畜牧局定點屠宰場·2013年度合格供應商。

“林硯死前三年,一直在查青昌地下器官買賣鏈。”韓凌終於開口,聲音像砂紙磨過生鐵,“他順藤摸瓜,查到三家養殖場提供‘特殊飼料’——用死刑犯遺體加工的蛋白粉。而許靜言,是唯一拿到供貨商完整名單的人。”

殷運良臉色劇變:“你是說……”

“許靜言發現名單上有徐清禾的名字。”韓凌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刑警,“她沒報警,而是約徐清禾在雞舍見面。她以爲自己能說服對方自首。結果……”

倉庫外,救護車鳴笛聲由遠及近。韓凌走到窗邊,推開鏽蝕的鐵窗。凌晨三點的風灌進來,帶着青草與泥土的腥氣。遠處山巒輪廓在微明中若隱若現,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他忽然想起林硯信裏最後一句話:“渡鴉不會死,只會換羽。當青昌的霧散盡時,你會看見真正的天空。”

韓凌抬起手,輕輕按在自己脖頸那枚芯片上。金屬微涼, beneath the skin, a faint pulse thrums—steady, unbroken, alive.

警員們正將餘北望和付堯押上警車。吳臨風走到韓凌身邊,遞來一瓶水:“你……到底是什麼人?”

韓凌擰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大口。水流順着下頜線滑落,沒入衣領。他望着遠處漸次亮起的路燈,忽然笑了。

“我不是天才刑警。”他聲音很輕,卻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嘈雜,“我只是……一個還沒放棄追兇的普通人。”

風更大了,捲起地上幾張泛黃的飼料包裝紙。其中一張飄到韓凌腳邊,油墨印着模糊字跡:【青昌牌生態雞飼料·添加牛磺酸·增強免疫力】。

他彎腰拾起那張紙,指尖撫過“牛磺酸”三個字。紙背隱約透出另一行被化學試劑腐蝕過的鉛筆字——那是林硯慣用的加密手法,只有特定波長的紫外燈才能顯現:

【牛磺酸=人類神經組織提取物】

韓凌將紙片仔細疊好,塞進襯衫內袋。那裏,緊貼着他跳動的心臟。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1983從供銷社保衛處開始
華娛2021:他不是搞科技的嗎
一秒一個技能點,我把火球變禁咒
高武校長,我的實力是全校總和!
主公,你要支棱起來呀
韓城:我與未來有扇門
華娛:從2009到影視寒冬
閻王下山
重生鑑寶:我真沒想當專家
從縣委書記到權力巔峯
火紅年代:成爲工業巨擘
人在香江,締造全球商業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