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次一樣,車子開進洵山坳後,開到半路,小路漸漸變窄,要想去道觀,便只能下車徒步往山中走。
司機留在車裏,秦濤和方雪瑩下車後輕車熟路地往山中走去。
“秦縣長,你說老道士能答應去給我父親看病嗎?”
方雪瑩臉上露出擔憂之色地朝秦濤問道。
秦濤沒見過老道士,也不知道老道士的性子如何,沒法給方雪瑩一個答案,只能搖搖頭說:“這事還真不好說,咱們儘量勸說吧,他們道觀不是很缺錢嗎,而且你不是答應幫忙修葺他們的道觀,我想老道士這點面子應該還是會給的。”
方雪瑩正色道:“只要老道士能把我父親的病治好,我把他們道觀建造得金碧輝煌都行,就怕這種世外高人對世俗之外不感興趣,不肯跟我去江北市。”
秦濤苦笑,“上次那個中年道士不是話過嘛,他們是苦修者,應該不會讓你把他們道觀建得金碧輝煌。”
方雪瑩一臉愁容,“秦縣長,待會兒老道士如果不肯答應,你就用你縣長的身份壓他!”
秦濤:“……”
“人家是世外高人,哪會理會我的這個副縣長的身份,你可別亂出主意了。”
方雪瑩跟着苦笑,“開個玩笑,不過我真的很擔心老道士會不同意,我爸的病已經拖不起了,哎!”
兩人說話間已經走了很大一段距離,道觀也已經肉眼可見。
不過,讓秦濤感到詫異的是,今天周圍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勁?
“方總,你有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秦濤皺了皺眉,朝方雪瑩問道。
方雪瑩一愣,旋即露出慌亂之色地道:“你別嚇我,哪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我怎麼沒感覺到?”
說完,方雪瑩有些驚恐地看了看四周,身體湊近秦濤,雙手摟住了秦濤的胳膊。
秦濤眉宇間的疑惑之色一直沒有解除,一直走到道觀門口,秦濤這才稍微鬆了口氣,對忐忑不安的方雪瑩笑道:“可能是我多慮了,方總別害怕!”
方雪瑩氣呼呼地白了秦濤一眼,“你一個黨員,無神論者,不要神經兮兮,嚇死我啦!”
“哈哈,我又沒說什麼,是你自己嚇自己。”
“誰?”
秦濤的笑聲引起道觀裏的道士的注意,站在門口出聲詢問道。
由於道觀的門緊閉着,所以裏面的道士並沒有見到秦濤。
秦濤上前一步,連忙自我介紹道:“道長您好,我是咱們遂寧縣的副縣長秦濤,上次來過,今天過來是爲了……”
吱呀!
秦濤話還沒說完,道觀的門被從裏面打開,一箇中年道士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這中年道士不是別人,正是上次接待秦濤三人的那個中年道士。
“秦縣長,貧道知道你們所求何事,但……恐怕這事要落空了!”
中年道士臉上露出無奈之色,開門見山地說道。
秦濤詫異地問道:“爲什麼要落空了?老道長不是雲遊回來了嗎?”
“我祖師確實回來了,只是……”
說到這裏,中年道上欲言又止,不知道如何向秦濤解釋。
秦濤與方雪瑩對視一眼,繼續問道:“道長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還是有什麼難處?道長不妨直言,如果是我能幫忙的地方,我會……”
“秦縣長,這事不是世俗之人可以幫忙的,即便你貴爲遂寧縣的縣長……”
中年道士的話讓秦濤更加納悶了,這話怎麼這麼玄乎?
方雪瑩已經急得宛如熱鍋上的螞蟻,見中年道士遲遲不肯說明原因,方雪瑩苦着臉忙道:“道長,我父親的病真的已經拖不起了,你們到底要怎麼樣才肯去替我父親治病?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滿足你們。”
中年道士猶豫了一下,嘆了口氣後轉身邊朝道觀裏走邊說:“你們跟我來,等你們見到我祖師就明白了!”
秦濤再次疑惑地與方雪瑩對視,隨即兩人快步跟上了中年道士的步伐。
三人穿過道觀的長廊,又往道觀的後山走去。
在道觀後山中有一座不算太大的茅草屋,中年道士走到茅草屋前後,語氣恭敬地對着茅草屋說道:“祖師,遂寧縣縣長有急事求見,不知祖師能否見他一面?”
“咳咳,讓他們進來吧!”
茅草屋內傳來一名老者虛弱的咳嗽和說話聲。
中年道士只說秦濤求見,並沒有提到方雪瑩,裏面的老道士卻用了一句‘讓他們進來’這句話,就說明老道士似乎知道來的不止秦濤一人。
可老道士並未出茅草屋,而且茅草屋的門緊閉着,他又是怎麼知道來的不止秦濤一人?
見老道士同意,中年道士一臉嚴肅地提醒道:“不要聊太久,你們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們!”
“好的,麻煩道長了!”
秦濤點點頭,帶着方雪瑩朝着茅草屋裏走去。
推開茅草屋的門,一股濃烈的草藥味傳入到了秦濤和方雪瑩的鼻腔裏。
房間陳設十分簡陋,在一張木牀上,一名衣着破舊的老道士正盤膝而坐,雙眼緊閉……
“道長,我是遂寧縣的副縣長秦濤,貿然前來,打擾您清修了,只是我身邊這位女士的父親病危,希望道長能夠出面醫治,這位女士來我們遂寧縣投資,給了遂寧許多老百姓就業的機會,也算是功德一件了,如果道長方便的話,還望道長……”
“咳咳,秦縣長,老道知道你們此行的目的,不過……你們來得不是時候,想必你們進來時已經聞到草藥味了吧!”
秦濤一愣,詫異地問:“難道,道長您病了?”
老道士緩緩睜開眼,臉上佈滿了滄桑感,他先是看了方雪瑩一眼,微微一笑說道:“女施主,之前咱們有過一面之緣,老道在你的工地做過法事!”
說完,不等方雪瑩開口,老道士又對秦濤說:“秦縣長,準確地說是老道受傷了,而非生病!”
“受傷?爲什麼會受傷?怎麼受傷的?”
秦濤身邊的方雪瑩美眸瞪大,連忙開口問道。
老道士輕輕嘆了口氣,“我如果不跟你們透露一點事情,你們怕是不會罷休,罷了,這些事情民間已有傳聞,不算泄露天機……”
說着,他看向方雪瑩,“女施主,上次在工地做完法事後,老道馬不停蹄地趕往秦嶺,與一衆道友去了秦嶺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