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影第一時間就感覺有點怪,衛澄第一次跟他談到“夢”這個話題。
他搖了搖頭,回道,“睡的挺好的,好像做了夢,不過醒來之後已經不太記得做了什麼樣的夢了。”
聞影認爲衛澄不可能無緣無故提起這種話題,所以頓了一下,他反問道,“怎麼會突然提到做夢......你做了奇怪的夢嗎?你是什麼時候醒的?這次醒的比較快?”
衛澄並沒有隱瞞的打算,之前只是因爲她給他發了消息沒有收到他的回覆,猜到他可能沒有看光腦,纔沒有繼續在光腦上給他發消息。
她“嗯'了一聲,“我好像沒有和你說過,先前異能過載百分之七十,昏睡五天五夜的時候,我做了一次夢中夢。
那次夢中夢她自己都沒有太放在心上,只以爲是因爲異能過載了太多,腦部損傷較嚴重,消耗太大才導致的,所以那次的夢中夢她就沒有和身邊人說過。
現在她也是第一次跟聞影提起。
聞影聽的認真,有點緊張和擔心,“夢有什麼問題嗎?對你影響怎麼樣?"
衛澄有點驚訝他的反應,感覺他比他想象中更緊張和擔心。
隨後, 她低頭思考着回道,“嗯......上次的夢中夢,我隱隱就感覺像是有點什麼不對,像是有種被看着的感覺,但那時我無法精準捕捉到,就不敢輕易下定論。”
“而昨天的夢中夢,我非常清楚的感覺到被注視的感覺,還有就是夢境的內容也帶着某種傾向,很負能量,消極,再有就是我對夢境的記憶非常深刻且清晰。”
“哪怕現在距離我做那個夢中夢已經過去至少八個小時,我還能將夢中發生的一切精確描述出來,只要稍微一回想,夢中的畫面就會浮現在腦海裏。”
聞影每聽完一句,眉頭都會擰的更緊一點,到最後他很凝重的說,“如果你對夢的記憶很深刻,並且清晰的記得夢中的一切………………會不會導致某一天,你無法分清夢境和真實的記憶?導致你的記憶出錯?”
無法分清夢境和真實的記憶……………記憶出錯?
衛澄仔細琢磨了一下這兩句,隨後一下子被點醒了,“是了......那個對我的夢境動了手腳的人,恐怕就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影響我。通過印象深刻、無法忘記的夢境記憶,或是替換我真實的記憶,又或是製造看起來真實的記憶………………”
“若是一個人的記憶被大量替換,又或是多出了一些記憶,不管如何,都會發生一些變化吧?甚至有可能會被催生出另一個人格?這會是那個幕後之人能力的真正用途嗎?”
她喃喃自語式的分析,讓聞影完全跟不上她的節奏,他聽着她低聲自語,有點雲裏霧裏。
但他又不敢貿然出聲,生怕會打斷她的思路,只好壓下心裏的好奇,耐心等待。
衛澄自言自語的聲音又逐漸低了下去,看起來不像是已經理清了思路,而是進入了更深層的思索之中。
聞影繼續保持安靜,同時腦中也不由自主的思考衛澄說的話。
她的意思是說,是有一個躲藏在暗處的人,通過一種或許跟夢相關的能力,對她的夢境動了手腳,還窺視了她的夢嗎?
聞影也是見識過衛澄那恐怖直覺的人,他非常清楚,只要衛澄感覺不對,那麼不必懷疑,肯定是哪裏存在問題。
所以既然她認爲存在着一個人躲在未知的地方,對她的夢境動了手腳,那麼這個人就一定是存在的。
這個人會是什麼人身份?出於什麼目的盯上了衛澄?能力是什麼?根據目前的線索,有可能將對方揪出來嗎?
他看衛澄不像是剛醒來的樣子,那這件事衛澄還跟別人有說過嗎?是否已經先進行過初步的處理了?
一時間,聞影的腦子裏就被各種問題塞滿了,想的腦袋有點疼。
恰在這時,衛澄已經把思路整理好了。
她輕咳了一聲,將聞影喚回了神。
聞影立即問她,“怎麼樣?如果做了糟心奇怪的夢,那你豈不是都沒怎麼睡好?你要不要再補一補覺?”
衛澄指了指她的房間房門,對聞影道,“我醒過一次,後來補覺了,已經睡夠了。剩下的到我房間裏說吧。”
這話剛說完,楚幼橙房間的方向傳來了開門聲,兩人一齊循聲看過去,六目相對。
楚幼橙以爲自己打擾到他倆了,下意識想要關門,但關門的動作做到一半,她停了下來,又用力把門拉的更開,“你倆揹着我說啥悄悄話?”
說罷,她眼睛轉了轉,戲精上身,拿腔拿調的說了一句,“我來的不是時候?”
衛澄憋着笑對她伸了伸手,搖頭道,“不,你來的正是時候。”
楚幼橙哈哈哈笑起來,隨後把她房間的房門一關,就幾步走了過來,和衛澄擊了一掌,“阿澄,你懂我!”
衛澄哼哼笑了兩聲,隨後正色問道,“小楚,你後來有睡覺嗎?就是昨晚十點多我給你發消息,後來我不是出門了一趟嗎?一直到剛剛纔回來,你在這段時間裏有睡覺嗎?”
“睡了。”楚幼橙如實回答,隨後她猜測着問道,“你擔心我也做了奇怪的夢嗎?”
“嗯......我基本可以確定,是有一個或多個人,能力跟夢有關係,對我的夢境動了手腳。我擔心那個人,或那些人,也會對我身邊在乎的人下手。”這次衛澄解釋的很清楚。
這方面的顧慮,就算裘德和景燦沒有特意跟衛澄說,衛澄自己也能猜到。
而且她想到這一點之後,也打算等會就跟裘德和景燦說一聲,看看是否能有什麼預防的措施。
既然可能存在這種隱患,那也不能就這麼幹等着什麼都不做。
明白衛澄的顧慮後,楚幼橙呼了一口氣,“你放心,我沒有做奇怪的夢,更沒有做夢中夢。爲了不讓你擔心,我決定我之後每次睡覺醒來,都跟你報備一下,怎麼樣?”
“好。”衛澄覺得這個想法很好,“我也會報備的。這樣我們可以互相監督。"
聞影不想被落下,也馬上出聲,“我也要。”
“可以可以!”衛澄其實正打算提醒聞影呢,看着他們說了這麼多還在走廊裏,她繼續招呼兩人進她房間,“好了,進房間裏說,我還有好多事情要和你們說呢。”
“你們喫過早飯了嗎?我已經喫過了,因爲不知道你們醒沒醒,也就沒有貿然給你們帶早餐,這個酒店的飯菜不錯,你們可以直接點酒店的早餐,不然我請你們吧?”
兩人都拒絕了衛澄要請他們的提議,分別用自己的光腦掃了菜單碼,點了想喫的早餐。
在他們等餐並喫早餐的期間,衛澄也把跟他倆分開之後,她這邊發生的大部分事情說了一下,隱去了裘德和景燦真實身份的那部分。
楚幼橙聽完後,皺着眉頭,掰着手指頭算衛澄要做的事,“要參與研究人員們的道具研發,還要提防躲在暗處之人偷襲,需要時不時接受睡眠檢測,還有在厄裏諾星掃除異植異獸,提升精神領域,學校那邊的課程之後還要補吧?阿澄,感覺你好
忙哦。”
聞影還補充了一句,“拿到傳送槍和傳送防護服後......總感覺可能還會增加一項,使用傳送槍,立即傳送到出現了異獸空間裂縫的地方,援助平定異獸危機………………”
衛澄嘆了一聲,“這樣一看,確實好忙啊。那你們呢?我現在還不知道會在厄裏諾星待多久,小楚,你是不是得先回去了,你出來這些天,也落了挺多課程吧?你是不是也快要參加中級異能者的考覈了?”
楚幼橙有點犯難的點了點頭,“嗯......我輔導員已經催我了。我可能這一兩天就得先回學校了。”
衛澄立即提議,“那我請於首長找人護送你。出了夢境的問題,我總有種不太平的感覺。你一個人回去,我實在沒法放心。”
“這樣能行嗎……………會不會太麻煩於首長了?”楚幼很不好意思。
“不會的。”衛澄道,“我會和於首長說清楚的,她應該可以理解。總之,我希望你可以安全回到學校。”
楚幼橙這才勉強接受,“......那好吧。”
確認她倆已經說完了,聞影這纔出聲,“咳......我還會在厄裏諾星待一段時間。我問過寧老師了,這算是實戰訓練了,不會請假算,還會加學分。你也知道......我也想在這裏掙點土地。”
“那太好了,咱倆可以做伴。”衛澄是真的高興,“不知道土地是怎麼分配的,我們能不能自己挑選,如果可以自己挑選,我們要不要把地選在一起?這樣種菜也能做伴。”
說到這個話題,聞影也很來勁,“我查過了,作爲收回領地的主要貢獻者,是可以享有挑選土地的權利的。我們可以自己選!所以我們可以讓我們的地緊挨着!”
“好好好!”衛澄高興的直拍聞影的肩膀,差點把聞影都拍吐血了,偏偏聞影還不敢提醒她,不想掃興,就當是鍛鍊身體了。
楚幼橙對土地沒有那麼執着,因爲她自己家裏就有土地,見他倆都要把土地定在這裏,她提出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所以你倆要把自己的土地定在這裏......以後就要在這裏定居了嗎?”
“你們可想清楚了哦,這裏離學校可遠着呢,你們要麼只能放很長的假的時候才能過來,要麼就只能等到畢業才能來種這裏的地了。誰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這麼快就將未來定居的地方確定下來,以後計劃有變的時候,就恐怕就難辦了。
楚幼橙提到這個問題,衛澄和聞影也不是沒想過,但兩個人都決定現在先走一步一步,未來的事情,等真正面臨的時候再去苦惱吧。
因此兩個人對這個問題的回應都顯得有點擺爛,楚幼橙看他們這樣也沒好再說什麼。
聞、楚二人也喫過早飯之後,厄裏諾星的天終於矇矇亮了,還沒到可以出門的點,因此三人就乾脆在衛澄的房間裏做起了基礎的異能循環訓練。
現在楚幼橙也已經開始嘗試着做異能循環的練習,她的進度依舊遠超同級學生,在農學院新生中,算是數一數二的學霸。
衛澄在開始訓練之前,在四人討論組裏發了消息,向他們說明了一下她在親人朋友方面的顧慮。
裘德和景燦一點都不意外她自己也能想到這一層,因此也只能向她坦白,他們實際已經考慮到這一點,並且會進行暗中觀察和保護,讓她不用太擔心。
除此之外,她也說了一下跟聞影討論時想到的那些推論,希望能夠給他們一個參考,尤其是給裘德更多思路。
異能循環訓練做了兩個多小時,天已經大亮了,三人這纔出門。
今天衛澄依舊是要去掃除異植異獸,繼續收回厄裏諾星領土。
聞影會在異能回滿之後也加入,因爲異能恢復速度的差異,他們的行動時間正在緩緩錯開。
楚幼橙是跟着去到現場參觀一下。
今天於月就沒有再陪同了,而是讓副首長過來跟進度,還找了新的防禦型異能者過來,昨天跟着他們一起行動的防禦型異能者在用完異能之後,還沒能回滿異能,沒辦法再繼續工作。
一行人會合後,走在昨天收回的領地上,一眼就看到已經有土系和金系的異能者在邊緣豎起了高牆,也有一些等級不高的防禦型異能者在擺置防禦裝置,很快就會做起新的安全帶。
基地的面積眼看着擴大了許多,平面圖從原本的規則圓形,現在變成了一個不太規則的長橢圓形,還在新增的領地上增加了幾道門,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有路人看到衛澄,還想要做直播,衛澄意識到他們的打算之後,提前問清楚,並回絕了他們的請求。
被拒絕的路人們都是正常人,並沒有因爲被拒絕就惱羞成怒,甚至還擔心是他們影響到了衛澄的行動,對衛澄說了好幾聲抱歉。
之後這些路人也在直播賬號裏說明了情況,表示不會再開衛澄的直播,收到這個消息的網友們在星網上一片鬼哭狼嚎。
時間已經來到了上午的八點多,衛澄已經做好了準備,等防禦型異能者表示可以開始之後,她立即又開始了新一輪對異植異獸的撲殺。
按理說,現在基本已經進入到異植叢林的中部,所遇到的異植異獸等級都比邊緣地帶高出了一些,對付起來不會那麼輕鬆。
但衛澄也不確定是她異能有了提升的緣故,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她發現異植異獸的等級雖然是提升了,但在她的異能面前,它們依舊毫無招架之力。
所以使用異能讓這些異植異獸消失,甚至比除地裏的雜草還要簡單輕鬆,以至於讓衛澄感覺自己只是在做機械性的重複動作,枯燥乏味。
她真的就只是毫無技巧的把異能光團放出去,讓異能能量團在異植異獸之間散開,就輕鬆的讓異植異獸原地消失。
因爲防禦型異能者的異能儲量依舊無法支撐她可以擴展的區域,所以前期她們還是要靠防禦裝置做防禦罩。
這本該是最耗時的環節,但因爲聞影沒回滿異能,沒去擊殺異植異獸,就來這邊幫忙,給她省了不少時間。
楚幼橙就沒有幫忙,純圍觀,畢竟她本來就不是戰鬥型的異能者,不會開單兵飛行器,開單人懸浮車,速度更比不上聞影奔跑的速度。
由於精神領域的提升,再加上繼續深入,異植異獸也更澄這次花了將近五個小時,才終於把異能用完,開始進入到過載的狀態。
中途防禦裝置用完了,防禦型異能者的異能也耗盡,還臨時找了好幾個防禦型異能者過來替補。
把異能用到過載百分之三十,又花了差不多一個小時。
她之前就可以收回相當於三分之一個基地的領地,現在擴展了精神領域的情況下,直接一口氣收回了相當於三分之二基地的土地。
也就是說,就這麼短短兩三天的時間,衛澄就基本收復了和一個基地面積相當的領地,基地的面積就這麼直接翻倍了。
放到整個厄裏諾星來看的話,就等於已經收回厄裏諾星的兩成土地,原本遲遲不能推進的收復進度,一下子就被推進了一大截。
厄裏諾星基地的居民們因爲不能開直播,就只是放了無人機去對衛澄收回的新領地進行航拍,想知道人類基地的領地又得以擴展了多少。
然後他們就發現多出來的那些面積.....無人機都已經飛到了控制距離的極限,卻還無法拍全………………
下午十四點多,衛澄已經在回程的路上,跟上次過載到百分之三十的感覺差不多,她還是感覺困和累,只想馬上躺在溫暖的被窩裏,好好睡上一覺。
而聞影的異能都還沒有回滿,衛澄的回程,他和楚幼橙就負責護送她。
衛澄雖然疲憊犯困,但整體狀態卻比上次過載又好了不少,她還保持了一定的清醒,記得要檢測睡眠,就跟聞影說了帶她去醫院找醫生。
聞影把人送到之後,跟楚幼橙一起守了一會兒,直到他的異能回滿,他就聯繫了副首長,和其他小隊一起去殺異植異獸。
楚幼橙則是繼續守在檢測室裏,等到她熬不住開始犯困的時候,白醫生適時出現,也給她準備了睡眠艙,讓她進艙睡覺。
楚幼橙有點無語,不過還是老老實實配合了醫生。
十三小時後,已是午夜。
衛澄醒了,她這一覺沒做夢,睡眠質量特別好,她的精神領域也再次擴大,面積達到了八百多平,高度增加兩米,在此基礎上,異能直接恢復了七成。
楚幼橙睡的比衛澄遲,醒的卻比衛澄早一個小時,衛澄醒來的時候,她已經再次守在衛澄的睡眠艙旁邊了。
除了楚幼橙,還有她媽媽衛燃。
衛澄從睡眠艙裏出來後,才知道楚幼橙也在這裏的睡眠艙睡了一覺,並且也完成了睡眠檢測和異能殘留檢測,兩個檢測的結果都是無異常。
而她媽媽是在四個小時前過來的,過來之後也進行過異能殘留檢測,結果是檢測不到昨天存在任何未知異能殘留。
衛澄這次監測的結果,也跟之前一樣,並沒有檢測到有任何未知異能的殘留。
結合她們三人都沒有做奇怪的夢這一點來看,可能是這次那個幕後之人並沒有動手,至於不再繼續動手腳的原因是什麼,暫時不得而知。
這一覺雖然說沒做夢,但衛澄發現,她對於之前夢中夢的記憶好像變得更加清晰了。
異能還沒有完全恢復,這大半夜的,衛澄也不打算接着去清掃異植異獸,而是等想等聞影回來,之後再和聞影一起送楚幼橙去飛船乘坐站。
但楚幼橙知道衛澄這個打算之後,表示她只要有衛澄送她就行了,不需要聞影。
衛澄實在沒想到她對聞影的嫌棄已經到了這種程度。
既然楚幼橙都這麼說了,衛澄也不好說什麼。
三人先回到了酒店,幫楚幼橙收拾收拾,又一起喫了點東西。
快天亮的時候,衛澄單獨送楚幼橙去飛船乘坐站,之後會有於月安排的護衛一路護送她,確保她平安回到了學校。
非常巧的是,裘德安排的那個可以模糊夢境記憶的異能者,正好從飛船下來,衛澄剛把楚幼橙送上飛船,轉頭就到出站口接人。
因爲裘德給她們雙方看過彼此的照片,還提供了聯繫碼,兩人在出站口沒花什麼時間就成功會合了。
這位異能者是一個年輕女性,名叫沈瑞淵,看着就二十多歲,穿着打扮都很樸素,像是學生,不過氣質非常平和,看着是很有耐心的人,說話也很溫柔,聽的衛澄心裏暖暖的。
兩人寒暄完成後,就前往了基地的醫院,找了白醫生。
白醫生給她們安排了一間空病房,供她們使用。
空病房裏只有衛澄和沈瑞淵兩人,沈瑞淵禮貌的對衛澄說,“你先坐到牀邊。”
衛澄聽話坐過去,還坐的非常板正,眼睛一直追在沈瑞淵的身上,就更像小孩子了。
沈瑞淵莫名被她可愛到,再說話的時候都不自覺像是在哄孩子,“米萊會長和我說,你還有一個對他人異能高度免疫的體質......所以我也不太確定,我的異能對你是否能夠明顯的奏效。”
“總之,我會盡量嘗試。如果你知道你異能高度免疫的原因,我希望你稍微配合我一下。可以嗎?”
衛澄認真的用力點頭,“好的。我會配合您的。您開始吧,我做好準備了。”
沈瑞淵走了過來,站在衛澄的跟前,雙手開始凝聚出淺藍色的異能光芒,她抬起手,虛虛的包找着衛澄的頭。
衛澄能猜到會對她的大腦用異能,她立即開始儘量把大腦處的異能移開,往下壓,爭取都鎖在脖子以下,因爲大腦是比較特殊的部位,這個操作的難度高很多。
很快,大腦只殘留少量的異能,衛澄也無法再繼續減少了,同時,有一股陌生的異能進入到她的大腦。
衛澄壓下想要攻上去的異能,不知不覺進入了那種玄妙的狀態,下意識對沈瑞淵的異能進行了剖析。
沈瑞淵似乎有點喫力,她眼睛眯了眯,眉頭收緊,額頭上開始出汗。
過了不知道多久,沈瑞淵像是雙手脫力了一般,收回手的同時,雙臂無力的垂在身側,大汗淋漓的大口喘氣。
衛澄聽到她的這些動靜,立即從玄妙的狀態抽離,一邊從儲物戒指裏拿出乾淨的手絹,遞過去後有些擔憂的詢問,“沈前輩?您……………您怎麼樣?”
沈瑞淵稍微緩了過來,抬手接了手絹,擦了擦汗,對衛澄道了一聲謝,之後才解釋,“我的異能注入你的大腦之後,就會被快速消耗,所以爲了達到想要的效果,我用了比預計中多很多的異能,所以有點累,問題不大的。”
“關鍵是,你感覺怎麼樣?對那些夢境的記憶變模糊了嗎?是否還記得夢境的畫面?我......總感覺效果可能並不理想。”
衛澄稍稍回想了一下,然後嘆氣道,“嗯......您猜的不錯,我對那些夢的記憶依舊十分清晰,沒有任何變模糊的跡象。”
沈瑞淵也嘆氣,“大概是你異能免疫的體質在作祟......我也能感覺到,你已經儘量降低你大腦處的異能了,但大腦是非常特殊且關鍵的部位,對這個位置的異能操作難度都比較高,不管怎麼樣都不可能將大腦處的異能完全排空的。”
“我稍微恢復一下,然後再嘗試一次,這次若是依舊沒有進展,那就說明我也拿你這個情況沒有辦法。非常抱歉。
衛澄連忙表示,“不不不,您不用道歉,該道歉的是我,爲了我的事情,您大老遠的跑過來,太耽誤您了。”
沈瑞淵哈哈笑起來,“這是我的工作啊。就是一次出差而已,不管成不成,會長都會給我結算工資的,所以沒有什麼耽誤不耽誤。我的能力不成,接下來該苦惱要怎麼樣解決你這個問題呢。”
衛澄老老實實的道,“我可能會用我自己的異能試試吧。”
這倒引起了沈瑞淵的興趣,她記得衛澄的異能效果是使一些事物消失,據說這個一些事物'的限定範圍非常寬泛,據傳聞,似乎是對無形的事物也有效果。
“你打算怎麼試?”沈瑞淵好奇,“你要讓你夢中夢中的記憶直接消失嗎?其實還有可以清除或修改記憶的異能者,你也可以等他們來試試,不過考慮到你對異能免疫度很高的體質,可能他們來了效果也不會多好。”
衛澄再三考慮了沈瑞淵的話,最後下定決心,對她道,“嗯......我明白您的意思,我想,也不用麻煩您再試一次了。異能恢復不易,再多試一次也只是浪費您更多異能而已。我這就直接用我自己的異能進行嘗試吧。”
“請您稍等我一下,先不要和我說話。”
沈瑞淵看出她已經做出了決定,也沒再過多勸說,就稍稍後退了幾步,以免打擾到衛澄。
衛澄垂頭合上了雙眼,快速進入到那種忘我玄妙的狀態,並在心中默唸着使近期我對兩次夢中夢的記憶清晰度消失,不是暫時消失,這是永久效果用法。
似有輕盈的能量在體內輕輕晃開,她感覺到異能突然掉了一點,大概是百分之五的分量。
再接着,她再去回想兩次夢中夢,就發現她已經記不清兩次夢中夢的內容了。
有效果!並且非常成功!
衛澄面帶喜色的抬起頭,“沈前輩,成了!唉!真是,早知道我應該自己試試,就省得麻煩您跑一趟了。下次再有類似情況,我還是優先自己試試吧。”
沈瑞淵猛的一驚,沒想到她還真的靠自己的異能做到了。
她愣了一下,便祝賀道,“恭喜你!那真是太好了!你別那樣說,我不先來一趟,誰又知道我的異能是不是有效果?這不是我的異能對你不奏效,你纔不得已用自己的異能試試嗎?”
“而且我也不算白跑一趟,我其實挺想見一見你的。我看過你的直播哦。現在見到你,我心滿意足。我們可以合個照嗎?”沈瑞淵很是期待的看着衛澄。
“可以呀!”衛澄爽快答應,不僅跟沈瑞淵拍了合照,還在合照上給了一個電子簽名。
沈瑞淵高興的甚至哼起了小曲,並跟裘德彙報了她這邊的工作情況,之後就馬上去趕飛船了,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送走沈瑞淵,天已經大亮,衛澄再回到酒店的時候,發現聞影給她發了消息,說是他也已經結束了一次行動,回到了醫院那邊,白醫生讓他做睡眠檢測。
衛澄再回他回消息,他沒有回覆,應該是已經睡着了。
衛澄到媽媽的房間裏和媽媽聊了一會天,又跟楚幼橙打視頻,確認楚幼橙那邊的情況,楚幼橙已經到轉站的星球了,正在等傳送船。
這一個白天,衛澄基本都是放鬆度過,在下午的時候,她收到了於月的消息,說是傳送槍和傳送防護服到了,她需要到基地軍事中心領取。
領取的流程非常繁瑣,有着很嚴密的身份信息確認,光是錄入信息各種認證,就花了足足一個小時。
折騰了近兩個小時,衛澄才終於領到了傳送槍和傳送防護服,跟着於月進了她的辦公室,拆開包裝查看兩樣東西。
傳送槍的造型很像一隻吹風機.......如果不是材質很有質感,壓根就看不出是一把價值高到無法計量的傳送槍。
傳送防護服正常狀態是一條腰帶,腰帶上有按鈕,需要穿上傳送防護服的時候,按下按鈕,防護服會自動展開,覆蓋使用者的全身,進行嚴密的包裹。
於月向衛澄說明了傳送槍和傳送防護服的使用注意事項。
首先是傳送槍與她進行了綁定,正常來說,只有她可以使用這把槍,她每一次使用傳送槍,都需要進行報備,正常是事先報備,若事發突然,也可以事後報備。
其次是傳送防護服有六次的使用限制,用過六次之後,傳送防護服就報廢了,無法再具有保護作用。
而且這裏的六次,是指單向通過的一次,穿過一次傳送門,就算是一次,所以如果是一個來回,就要算做使用了兩次。
也就是說,真正有使用限制的是傳送防護服,傳送槍本身是可以不限制次數充能使用的,但是能夠給傳送槍充能的空間系異能者並不多,而且他們異能回覆的速度都不快,都需要在關鍵的時候再使用。
衛澄只提了一個問題,“那防護服的次使用機會用完後,我可以留下傳送槍嗎?”
於月也不太確定,“這個我不知道,沒有過這種例子,你是第一個能夠單獨拿到傳送槍的人。傳送槍沒有能量了,也無法使用,你留下來做什麼?”
衛澄撓撓頭,“做個紀念?”
“到時候我會幫你問一下。”於月總覺得她不只是想做紀念這麼簡單,“傳送槍造價高,正常來說,軍部可能會進行回收,不過會在一定程度上尊重你的意願。畢竟按理說,這已經是給了你的東西,就算無用了,也還是你的。使用要報備也只是出
於各方面的考慮。”
“好的!”衛澄稍微安心了一點,“謝謝您。”
“好了,更多的使用注意事項,都在說明書裏,你回去掃一下包裝上的說明碼,一定要仔細閱讀說明書。”於月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又得忙工作咯。你休息去吧。這幾天辛苦你了。”
衛澄起身,“好的,那我就不打擾您了!”
她小心的把傳送槍和傳送防護服放進儲物戒指裏,之後就在一些軍兵的護送下離開基地的軍事中心,再乘坐懸浮車回到了酒店。
一回到房間,她就按於月說的,掃描了說明碼,並開始認真閱讀說明書,對如何使用傳送槍有了更多瞭解。
傳送槍不會輕易使用,所以認真看過說明書後,衛澄也沒有再去動傳送槍。
接下來的時間裏,她和聞影開啓了在厄裏諾星非常規律的生活,異能回滿了就去殺異植異獸,過載了就回來休息,並檢測睡眠。
睡醒了若是異能還沒回滿,就做異能循環訓練,等異能回滿了,喫飽喝足就再去殺異植異獸,就這麼如此循環,枯燥且乏味。
衛澄唯一的樂趣就是查看每一次異能過載後醒來,查看精神領域擴展了多少。
在此期間,他們都沒有做什麼怪夢,看起來像是那個控夢之人暫時不敢動手了,她媽媽也因爲對她的狀況放下了心,找了個時間,也在於找人護送之下,回了遠銜星。
一連過去了近十天,衛澄的精神領域已經擴展到與一棟教學樓差不多大,但她的異能者一卡通還是深紅着透着紫,並沒有發生轉變。
她諮詢過裘德,裘德猜測可能是一卡通判定她成爲大師級的精神領域要求還得更高一些,大師級之間的實力差距也很大的,一卡通對每個人的判定標準不太一樣。
在這個異能儲量之下,衛澄也再次嘗試過使異能分化壁壘消失,但依舊無法生效。
她無法確定是否是因爲精神領域還不夠大,又或是因爲她還沒達到大師級,不管哪個原因,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繼續提升精神領域。
連續多次過載百分之三十,衛澄對這個過載程度已經適應良好了,她決定稍微冒險一點,將異能過載到百分之三十五。
但這個嘗試還沒開始,這天傍晚,她和聞影正在趕往異植叢林的路上,忽然聽到路上有人討論着青赤星出現了異獸空間裂縫,裂縫非常大,異獸就像密密麻麻的蜂羣那樣,穿過裂縫,在青赤星肆虐。
聽到這個討論,衛澄立即停下了腳步,打開了光腦查看是否有相關新聞。
光腦一打開,相關的新聞就已經彈了出來。
青赤星遭到異獸重大襲擊,現在青赤星的軍隊正在奮力對抗,但異獸幾乎形成了獸潮,現在正在緊急請求各方支援。
衛澄只掃了一眼,就立即從儲物戒指裏拿出了傳送槍和傳送防護服。
聞影見她這個舉動,並不意外,只是問她,“你要過去嗎?”
“嗯。”衛澄搜索着異獸空間裂縫出現的位置座標,確認無誤,將座標輸入傳送槍接收器,“我選擇傳送槍,就是爲了應對這種情況。而且......青赤星,還是我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那你注意安全!”聞影叮囑道,“我等你回來!”
衛澄笑了笑,“我去去就回。”
說罷,她把傳送防護服的腰帶套在腰上,啓用了按鈕,有一層白膜快速展開,覆蓋在她的身上,從頭到腳嚴密的包裹着她,把身上穿的衣服也一起裹住了。
傳送防護服展開後,她這才進行指紋和異能認證,解鎖並啓動傳送槍。
按下傳送槍的發射按鈕,一團光團從彈孔衝出來,在空氣中凝成了一個像是在輕輕泛着漩渦漣漪的水膜。
乍一看,沒有任何威脅,但衛澄則能從這道門裏感覺到輕微的危機感,她相信若是她將防護服關閉,這種危機感一定會瞬間變得非常強烈。
傳送門做好後,衛澄將傳送槍收回到儲物戒指裏,快步走向傳送門,整個人進入到那層水膜裏。
很快,衛澄連同那道'水膜',都消失於原地。
幾乎同一時間,衛澄傳過傳送門,來到的位置......竟是她覺醒異能時留下的那個圓坑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