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菜市場買菜】
看着他那個眼神，艾一戈心裏就有些不爽了，不過人傢什麼都沒說，艾一戈總也不可能說什麼，只得回頭看了武青陽一眼，抓住她的胳膊，一起走進了寶萊納餐廳。
坐下來之後，艾一戈發現對方居然就只有自己一個人，連一個下屬都沒帶，不由得問到：“呵呵，方總就一個人麼？”
方文傑自顧自的從桌上把餐布展開，放大腿之上，然後才慢悠悠的回答：“陳總說她喜歡安靜麼，我就想着人少點兒自然安靜一些。沒想到她還真是挺忙的，居然沒來。”聽得出來，這話裏有些不滿，不過他又抬頭看了看武青陽，彷彿很隨意一般的問到：“這是你的助手？”
艾一戈剛想說不是，卻被武青陽桌子底下碰了碰腿，於是便回答說：“是呀，我的助手，武青陽。要是知道方總是一個人，我也就一個人來了。”說着話，似乎覺得方文傑的目光稍顯刺眼，不由得伸出手輕輕的覆蓋武青陽的手背上。
武青陽的手微微一抖，很快明白艾一戈是什麼意思，便由得他握着自己的手，也省的對面的那個傢伙起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方文傑也算是老jiān巨猾了，看到艾一戈這個動作，心裏跟明鏡似的，又怎麼可能不知道艾一戈是個什麼意思，只是心裏微微冷笑一下，心道小子，你跟我玩兒這個還嫩點兒，一會兒再讓你上趕着自己貼上來。
打定主意之後，方文傑的態度稍微熱情了點兒，招了招手，把侍應生喊了過來，吩咐一聲：“點菜。”然後又對着艾一戈和武青陽說：“想喫什麼管點，雖然陳總沒來，也不能虧待了你們。”這話雖然說的沒錯，可是態度上總是讓人覺得很不舒服，有點兒高高上的感覺，大概他真把艾一戈當成找陳鳳英討飯了的吧。
艾一戈心裏不痛快，但是還是沒吭氣兒，點了一個肉腸拼盤外加一個土豆泥，喝的還是要了這裏著名的黑啤。武青陽簡單，只要了一個蔬果色拉就什麼都不要了，方文傑倒是顯男兒本色，又是烤腸又是德國豬手的，一點兒素菜都看不見，倒是跟他的身材相映成趣。
趁着菜還沒上來的當兒，艾一戈覺得還是快解決戰鬥的好，省的喫完飯還囉哩囉嗦的麻煩，於是直截了當的開口說道：“方總對我們即將開拍的那部戲有興趣？”
方文傑笑眯眯的樣子，並沒有回答艾一戈的問題，反倒是好像很好客一般的問到：“武小姐不點個德國豬手？這裏的豬手很有名的。”
武青陽笑了笑：“不用了，我口味比較清淡，豬手這種東西我不太喫得慣。”
“哦，對對，女孩子麼，就是要保持身材啊什麼的，雖然說豬手號稱是美容的，但是畢竟熱量太高，女孩子不喫也正常。”他倒是好像什麼都懂點兒，連女孩子的食譜也有研究。
武青陽也不再說話，只是衝着方文傑勉強笑笑，便把目光放了臺上演奏德國曲子的樂隊身上。
大概是看到武青陽似乎並沒有太多跟自己交流的念頭，方文傑也多少有些尷尬，收回了目光之後卻是連看都不看艾一戈，彷彿完全把他當成透明的。
艾一戈忍住心裏的不滿，又問了一遍：“方總，您是不是對我們公司那部戲有興趣啊？”
方文傑這纔好像如夢初醒一般，看着艾一戈：“啊？哦，那部戲，對對對，那部戲。可不就是因爲那部戲咱們才認識的麼，呵呵。你給我說說看，你們那部戲是什麼戲？”
“這部戲的演員和製作班底基本都是香港的，目前定下的演員有劉德華、梁朝韋、黃秋生、吳鎮宇等人，那份計劃書想必方總也看了吧？我們這次是個大製作”隨後，艾一戈算是把無間道兩部續集的大致情況說了一下，只是出於正常的保密原則，他並沒有說出片名。
也不知道那個方文傑到底聽了沒有，反正他的視線基本很少艾一戈身上逗留，四下瀏覽的同時，經常武青陽身上打個轉。
“電影的情況大致如此，兩部電影是有關聯的，需要一起投資，總投資額一億人民幣左右，只是不知道方總打算拿出多少錢來投資？”艾一戈總算是說完了，瞥了一眼心不焉的方文傑。
方文傑再一次表現出如夢初醒的狀態：“啊？這電影投資這麼大？國內電影不是一般都是幾百萬千把萬的投資麼？”
艾一戈有些無語了，就算是膠片電影這年頭都至少要兩三百萬的投資，就別說上院線的電影了。看來找這種完全不懂得什麼叫做電影市場的人投資，真的是一件很累人的事兒。
“我們這個本來就是大投資的電影，單部其實也就是五千萬附近，可是您看看我們的演員陣容，光是劉德華、梁朝韋這幾個名字就已經足夠拉出三五千萬投資的陣容了。當然了，並不是想說讓方總一口氣全部投下去，您可以投資一部分，然後按照我們的投資總額進行分成。”跟外行說話，似乎也只能如此了，再說的如何專業，也只是讓對方越發的聽不懂而已，所以艾一戈倒是說的越發的直白。
可是偏偏是這番話又讓方文傑心裏犯開了嘀咕，覺得艾一戈跟他玩煙霧彈，什麼投資一部分，肯定是騙得自己投了兩千萬，就拿着兩千萬去拍片子，然後號稱自己總投資一個億，只給自己百分之二十的分成。純粹拿自己當冤大頭呢！
可憐的艾一戈，要是知道坐他對面這個胖子心裏是這麼想的，非得拂袖而去不可。回去還得好好的跟自己的老媽抱怨一下，這都介紹的什麼人啊。
不過陳鳳英這招釜底抽薪做的也實是有點兒不好，當然她也是好心，想着說讓兒子自己去遊歷一下，也好學會以後怎麼跟資方打交道，順帶着還能幫她玩個精彩的金蟬脫殼。可是她也萬萬沒想到，這次中標她們公司工程的這位方文傑老先生，是個這麼不靠譜兒的傢伙，原本陳鳳英還覺得，就算是她對於電影也是個門外漢，但是多少也還知道一些電影的投資是跟電影的製作成本以及出演的演員片酬掛鉤的，就算是再如何不懂，也能從百度上知道光是這班演員陣容的片酬加起來恐怕都得一個億了，能把兩部電影的成本控制一個億以內，多的是因爲其中不少演員都是自降片酬的緣故。否則，光是劉德華和梁朝韋，就得分走三四千萬的片酬，其他人再分分，這電影就不用拍了。
這個世界永遠如此，強中有強中手，架不住人家方文傑投資是假，藉機拉近跟陳鳳英以及中天集團的關係纔是真實目的，回去之後根本就沒想過要上網一下跟這片子有關的資料。
“我這個人是很熱衷於各種藝術活動的，電影也是藝術之一麼。我倒不是乎錢，只是也還沒財大氣粗到拿出一個億來燒着玩的地步。但是既然要投資，自然是想一個人承包了的比較好，所以呢，這份計劃書是肯定不行的，你看看能不能把整個電影的投資壓縮到三千萬。三千萬！”方文傑伸出三根一邊兒齊的指頭，也難爲他長了只與衆不同的手，“三千萬你看怎麼樣？要是能做到，我就直接全額投了！”
方文傑感覺到自己特別財大氣粗，三千萬啊，這輩子他也沒這麼痛快的砸過錢。他看來，這兩部電影加起來能有兩千萬就不錯了，自己給三千萬已經是給了對方莫大的恩惠，艾一戈應當感恩戴德孝子賢孫伺候着纔是。
艾一戈一聽就崩潰了，扭頭看了武青陽一眼，武青陽也是滿臉的無語之狀。倆人心裏都想，這胖子以爲是菜市場還價呢？就算是要壓縮投資，也不是他這麼獅子大開口的，計劃書上都有詳細的列表，往往拍到後頭只有追加投資的可能性，還壓縮？而且這傢伙搞得就像是夫子廟跟小販手裏買東西似的，當艾一戈是漫天要價他是就地還錢呢，對摺還拐了個大彎，不得不讓人佩服他獅子大開口的勇氣。
“呃方總，這個預算已經是經過會計師仔細的精打細算過的，影片拍到後期保不齊還得增加一部分投資，壓縮是沒什麼可能性的。”艾一戈忍着不滿，不管怎麼說，這都是自己的老媽介紹的人啊。
方文傑卻是滿不乎，以爲對方跟他磨嘰，大手一揮說道：“這個你也別忙着下定論，買賣買賣，總得磨合麼。咱們先喫飯，喫完之後找個地方玩一玩，要是你們能讓我覺得開心了，我再追加一點兒投資也不是沒有可能麼！”他老人家還真是“財大氣粗”啊，一雙綠豆王八眼不住的武青陽身上打轉，這個“開心”不言而喻。
艾一戈的臉色沉了下來，就算是電影圈這個大環境不好，潛規則無所不，可是這麼個嘛玩意兒也不懂的土鱉也敢把主意打到這個上頭來，而且還是打的陳鳳英的得力干將武青陽的主意，艾一戈要是還能沉得住氣他就不是艾一戈了！
“方總晚上想怎麼玩兒啊？”艾一戈的聲音有些陰滲滲的，扭頭看了武青陽一眼，方文傑看來，就彷彿艾一戈跟他探討什麼交易一般。